第22章 快去買30冊!
- 日本文豪,開局拯救絕望少女
- 大象的冰箱
- 2526字
- 2025-07-31 23:10:00
同一時間,位于講談社的乾心治并不知道自己成了話題人物,還正在和編輯以及評論家作伴,大家正準備商討關于新人賞的評獎事宜。
新人賞的截止日期將近,講談社的編輯照例會和社內的編輯、社外的文學評論家,又或是東大的一些人文社科的教授進行洽談,組成評審團來評獎。
畢竟這些作品很多,今年更是提高了獎金,所以數(shù)量龐大,等到截止日期再開始一一閱讀作品可就有點太晚了。
所以《群像》內的不成文的規(guī)矩就是先看一些,初步篩去一些不夠格的。
部分的評委會來到編輯部,經手由編輯們初步篩選、做出評價之后的作品,這些作品之后還要再次評議。
當然,今天來到這的人,并不完全是為了這回事:
“乾心治啊乾心治,你有新人作家,為何不讓他參加新人賞?有別的想法?”
竹內達人點了點乾心治這個學生,一邊搖頭笑他,一邊好奇問他。
有足夠可以立刻刊載的新人,一般都是先發(fā)表一些短篇,來吸引流量,然后再藏到新人賞,一舉拿出中短篇的作品來——
失野幸太亦是如此。
可偏偏今天的這個白紙作者,立刻就連載了一篇中篇小說的前兩章,怎么他就跳過了參賽,立刻刊載了呢?
這便是竹內達人的疑惑。
竹內達人是《群像》新人賞近些年來的常駐評委了,因為他在文學界的造詣頗深,是國內前幾批翻譯國外著作的翻譯家。
作為乾心治的老師,這位年近八十的老人可以說是現(xiàn)在這個會客室內咖位最大的了。
現(xiàn)存的許多外文著作,都會參考竹內老人家的譯本,再進行一遍翻譯。
而他翻譯最多的作品,當屬美國的文學作品,輕快直白,是當代文壇所做不到的,所以他才是這方面的大拿。
“這也是作者本人的要求,我們一定是優(yōu)先尊重他的想法的——我哪有什么私心啊?”
其實不然,乾心治反倒是很感激淺野悠不參加新人賞。
當然惋惜是肯定的,只不過是因為如果淺野悠參與新人賞,他一定會有失偏頗的,其他的作品也會黯然失色。
“胡說!你都給了一個新人最大版面作為宣傳,還說你沒什么私心?”
竹內達人立刻打斷了自己這個好學生的狡辯,順手將自己帶來的雜志放在桌面上,封面寫的就是四個大字《且聽風吟》,后面還有一段:【爆誕!潛力新人新作!不容錯過!】
“你還說自己不是主推這位白紙作家?你知道這樣的風險有多大嘛!”
竹內達人很清楚這么做帶來的后果——
現(xiàn)在他倒是慶幸起來乾心治沒有把這件事情藏到了新人賞,萬一,萬一他讓一個沒有履歷的白紙作家進入新人賞的入圍名單,甚至讓他獲獎了的話,會掀起更大的風波!
不過這篇《且聽風吟》,竹內達人也還沒看。
早上要來這里,所以他照例讓自己的助教買了一本,她倒是看完了,并且極力推薦還說了給新人作者最大版面支持、謠傳這位作者和乾心治有關系之類的事情。
所以竹內達人才會搶在評審開始之前,對自己的學生進行一番批評,他待會看完了之后要是不能達到及格線,不對,不能拿下心中的80分,他絕對要痛罵一頓乾心治!
因為這種行為是對編輯權威的褻瀆,更是對《群像》的不負責!
見到前幾天還氣勢洶洶的乾心治現(xiàn)在居然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伊原別提有多想笑了。
他打從一開始就反對淺野悠的《且聽風吟》,好在這不是新人賞,也不是什么頭版,最后也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乾心治隔天就反悔了,居然要求其他有頭有臉的作者給他讓步?!
甚至就連失野幸太新作的消息都只能擠在封面的小角落!
這他肯定不接受啊!
所以就在今早散播了一點小小的謠言,看來已經有作用了。
因為整個會議室都洋溢著一股壓抑的氣息,正在等待某個人打破這種氛圍,而這個人不能是別人,只能是乾心治自己——
“竹內老師!既然如此,還請您看完之后再責罵我吧!”
他來了個十分標準的鞠躬,但是中氣十足,聽起來就不像是認錯了的樣子。
竹內大人當然聽出來自己這個學生的忤逆之情,而他本就有這個打算,畢竟他是知道乾心治的性格的,怎么可能會真的袒護一個新人作者呢?
所以這里面一定有蹊蹺。
“抱歉了各位,讓大家見丑了,在正式開始之前,大家一起讀讀新刊吧?”
但這可不能只有他一個人說了算,所以索性號召在場的所有人一起,來看看這篇出自于白紙作者“池中之物”的《且聽風吟》。
【“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徹頭徹尾的絕望。”】
嗯?喜歡抨擊當下?還是在提前給自己的文章拙劣找借口?
竹內達人知道評價文章的時候不該帶有主觀臆想或者是先決判斷,但是,如果一篇文章在諸如此類主觀的看法下依舊保持相當?shù)乃疁实脑挘蔷徒^對是佳作。
開篇的這些部分倒是別出新意,而且和他這樣的文學創(chuàng)作者——竹內達人從不自詡為文學家或者是作者,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夠格。
提起筆來寫點什么的想法很普遍,相信不管是誰都會有過那么一兩種,倒也不算是什么無病呻吟。
【關于好的文章,哈特費爾德這樣寫道:】
【“從事寫文章這一作業(yè),首先要確認自己同周遭事物之間的距離,所需要的不是感性,而是尺度。”(《心情愉悅有何不好》1936年)】
“嗯?哈特費爾德?”
念叨著這個名字的竹內達人甚至都不覺周圍的安靜,只有些許的呼吸、驚訝以及錯愕。
他敢確定,自己干了這么多年的翻譯,從未有過一個叫做“哈特費爾德”的作者,這個人物完全就是虛構的!
但是為什么呢?
抱著這種疑惑,他開始繼續(xù)向下,看到“我”和“鼠”的交流,大體了解了作者的思想感情,又念出來其中幾個略顯“怪誕”和“精煉”的段落,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著迷了。
花了些時間反復推敲這些個詞句,有點兒“美式幽默”的成分在里面,又與現(xiàn)當代的日本作品截然不同,通篇讀下來有一種暢快的舒爽,很快便游走全身。
而到了第二章,故事開始慢慢展開,開篇先是“鼠”和“女人”的互動,再一轉到了“我”小時候和心理醫(yī)生的溝通,聊到“山羊”、“兔子”和“心”。
這些內容顯得相當碎片化,但卻有種讓人主動向下求索的感覺,自然而然來到了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少女身上。
故事,卻停在了開車送她去上班,而她留下了一千日円的結尾。
“呼……”
竹內達人抬起頭來,環(huán)顧四周,大家的表情似乎都差不多,即便是對“池中之物”頗有微詞的伊原,此刻也五味雜陳。
原因很簡單,因為自從竹內達人開始看書到抬起頭,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美代子!美代子!”
沒來得及向周圍的人發(fā)表自己的意見,竹內達人立刻呼喚自己的助教,同樣是自己的助理和學生的山城美代子進來。
這位身穿花裙的靚麗女性快步進入,然后便得到了老師略大的呼喊:
“快!快去買十本!不對!去買三十冊《群像》!回去做課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