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為官看靠山
- 紅樓之青玉案
- 驚鴻弄玉
- 2526字
- 2025-08-29 16:00:00
林寅笑道:“好晴雯,那你可要識文斷字,將來我做了官,你在我身邊,才能幫上忙不是?”
晴雯狐媚眼眸里,滿是不服氣,直直說道:
“我指定好好學,主子爺遲早會知道我的能耐!”
林寅起身,笑道:“理兒,把這些檔冊收好,天色已晚,我也乏了,咱們休息去吧。”
晴雯拉著林寅的手,邊走邊埋怨道:
“主子爺,你待會進了屋,可別氣惱,我擔心爺氣壞了身子。
我長這么大,就沒住過這么寒酸的屋子。
這里頭的屋子都是土墻,我就抹了一下,還掉灰呢!
窗戶還是破的,就蒙了幾塊破麻布,風一吹就呼啦啦響。
還好這些日子天氣冷些,若是入了夏,可不知有多少蚊蟲呢!”
這晴雯最是牙尖嘴利,爆炭脾氣,瞞不住一點心思。
她雖是個心比天高的丫鬟,但好歹也是在富貴鄉中長大。
況且林寅又寵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很講究,稍有些不如意之處,便要立起眼睛罵起人來。
如今為了自己,來這鄉野亭舍吃苦,林寅一時竟有些心酸。
愛,就是時常感到虧欠。
林寅安撫道:“夫人,晴雯,你們跟著我受苦了。”
黛玉笑道:“這些個壞處,晴雯說了,我就不說了。夫君,你若是心疼我們,少招惹些姐姐妹妹,別讓我們慪氣就好了。”
晴雯也笑道:“主子爺既這般說,我反倒不適了。我雖嘴上埋怨幾句,但能和爺在一起,我心里頭還是歡喜的。”
林寅進了屋,瞧了瞧這亭舍后院的屋子,倒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畢竟他前世也在鄉下呆過,也就是老舊的農村土房子。
但這樣的環境對于黛玉,晴雯來說,確實太惡劣了些。
晴雯和理兒又拿老舊的木盆,盛滿了水,伺候林寅和黛玉洗漱。今夜便早早睡去。
……
次日清早,林寅要去縣衙交接手續。
原來這四水亭歸順天府武清縣所轄。(武清縣在明朝時,隸屬順天府。大夏朝同理。)
林寅找出諸子監給的加蓋順天府印章的任狀,以及自己戶籍文書。
這些都是證明自己身份的合規憑證,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又給唐良和范山安排了今日的巡邏和要緊的事務。
牽了匹馬,便往武清縣衙馳去。
神京,武清縣衙
林寅到了縣衙門口,找了門房通報,吏目核驗確是林寅。
吏目帶著林寅去縣衙登記造冊,簽字畫押,又發了亭長小印。
知縣和縣丞得聞林寅到來,也都出來相迎。
這無論是哪個衙門,真有背景的主兒,想瞞都瞞不住,人甚至都還沒到,消息就已經傳開了。
雖然林寅只是一個亭長,看似是下屬。
但背后的林如海、榮國府、諸子監三大司業,哪個是區區知縣和縣丞能夠得罪得起的。
宦海沉浮,外行才看表面的職位高低,內行看的是背后的能量大小。
就像榮國府,看上去只有賈政一人在朝為官,不過是正五品的工部員外郎。
但榮國府能扶持起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將來還能扶持起應天府尹賈雨村。
這份能量,就是尋常官員所不能及的。
像這樣的公子哥來掛職歷事,都屬于是天宮下凡歷練的,他們通常只有捧著敬著的份兒。
如此將來貴公子步步高升,他們或許還能承著幾分薄面,沾沾光。
知縣大人,滿臉堆著笑說道:
“林公子,大駕光臨咱們這小縣城,果真讓我們縣衙蓬蓽生輝!
快別站在這兒吹風,公子里面請。
往后公子在這兒歷事,但凡有半點需要,只管跟下官開口,下官定當盡心辦妥。”
這當真是倒反天罡,上級吹起下級的馬屁來了。
林寅也拱手道:“初來乍到,許多不甚明了之事,還請堂尊大人多多指教。”
知縣笑道:“林公子這話見外了!您是金尊玉貴的人物,哪用跟我們這些久困基層的俗吏一般操勞?
您不過是來歷練三月,日后自有大好前程,少不了高升重用。后續的考評核查,下官早讓預備得妥帖了。”
林寅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嘆,《我的正三品岳父》,無論在任何哪朝哪代,都是顛撲不破的實在道理。
林寅見這知縣如此客氣,也客套道:“多謝堂尊大人栽培。”
知縣笑道:“林公子客氣!您這身份擺在這兒,我們不過是順著情理做些分內事,栽培二字萬不敢當。
只是這四水亭,也是個多事之地,林公子按我們說得來。我保管公子這三個月,平安無事。”
“還請堂尊多多指點。”
知縣說道:“林公子,這亭里的活兒,你該怎么干,就怎么干。就算有個意外,那也無妨。
尋常的小事,我們縣衙能壓下去的,都會壓下去。
壓不下去的,這冤有頭,債有主。追究其根源來,也輪不到林公子頭上。
那也是前任留下的隱患,林公子只管放心。”
林寅發現,這知縣還真是給自己面子啊,這樣的話,都開誠布公的講。
“承蒙堂尊費心。”
知縣語重心長說道:“只是有件事最為要緊,這吉壤的船,必須先行,萬萬耽誤不得。
他們若是要做些甚么,干些甚么。無論是非好歹,莫要去干涉,但要及時與我知會。
這里頭的人,這里頭的事兒,咱一個也得罪不起。”
“多謝堂尊提點!”
知縣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昨日押送的那個奸商,以及你的爰書,這都收到了。
林公子,你確有幾分古道熱腸,這錢該賠得讓他賠,板子該打也得打。
但人還是得放,一則是,若是沒出人命,他罪不至死。
二則是,打狗也要看主人,這商船有些貨,是送到京城顯貴手里的。”
林寅問道:“這其中有什么隱情麼?”
知縣分析道:“林公子,你我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瞞你。
我昨日私下提審過了,這些貨,有一部分是送給榮國府和京營節度使的。
另一部分貨,是打點宮里那些公公的。但這些都是次要的,也不過是名頭。
實際上,這船其他的貨物賣的銀錢,大多都入了他們自己的腰包。”
“想來也是如此。”
林寅思忖著,為什么要送禮給太監呢?
莫非是薛寶釵想要進宮?
知縣對林寅勸道:“林公子,這得罪人的事兒,能少做就少做。這樣官兒才能當的長遠。”
“再謝堂尊大人提點。”
隨后知縣帶著林寅去戶房,兵房,倉房做了記錄,打了招呼。
將來林寅的四水亭,若是要支取物資,能行個方便的地方,也就行個方便。
諸事已畢,知縣唯恐林寅闖禍,到時候不僅他自己不好收場。
也不好向諸子監三大司業交代,更會得罪榮國府和林如海。
知縣找了個隨身多年,深諳俗務的門子衙役,給到林寅當幕僚。
知縣說道:“這門子頗有些見識和謀略,林公子若有個拿不定的時候,不妨問問他。”
“如此甚好,多謝堂尊。”
知縣說道:“林公子,你尚且年輕,有些氣盛也可以理解。
但像你這般出身,大可不必貪功冒進,只要穩扎穩打就行。
有時候,犯錯少就是機會多!”
“多謝堂尊大人教誨,我記下了。”
知縣帶著縣丞與上下人等,送林寅離開,最后說道:
“林公子,若是方便,將來多在令師韓夫子面前美言幾句。”
林寅意識到,這武清知縣歸順天府管,而順天府尹又是韓夫子的得意門生。
林寅笑著拱手道:“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