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救命
- 食氣長生,我為妖庭主
- 妄道狐言
- 2066字
- 2025-08-30 23:59:27
漁龍寨舊址。
一隊人馬徐徐而至,沿途山賊銷聲匿跡,不敢有動靜。
李懷臉色鐵青,哪怕身無鐐銬,有心離去,也不敢走開,只老實跟于人后。
“殷教習,您貴為官府三大首席,就該知,帶我過來全無用處。”
“誰人不曉得李家二公子在家中不管事?”
國字臉的殷教習面無表情,心情并不太好,目光掃過周邊殘垣。
“自是該將李孚帶來,不過誰叫李家老爺子有面子?竟能左右上官決策。”
“不得已,只好帶你出來走一圈了。”
李懷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官府不知發的哪門子失心瘋,忽然滿城滿家的抓人。
全是曾與蠻象部有過交集的人家,要人領路搜山。
他李家也在其列,不過,家里卻是將他李懷推了出來。
自進山起,這殷教習心思便不在眼前,只讓李懷隨意交代路線,悠哉悠哉趕路。
李懷可是知曉,他大哥李孚,當真是與蠻象部有過往來的。
“可恨,若是能讓姓殷的發現些蛛絲馬跡,我那好大哥定可吃個大虧…”
但他不可說出,只漫無目的地領路,兜兜繞繞下,看似巧合地來到了漁龍寨舊址。
殷教習左右環顧,敏銳察覺些許痕跡。
“此地不冷清,是有漁龍寨余孽回來過?”
他微微側頭,向身后一名官兵交代道:
“左右搜開探尋。”
官兵點頭領命,扶著腰間刀柄,快步去了。
其余十余名官兵,昂首而立,不發一言,均是冷峻模樣,進退一致。
殷教習坐在臥虎寨山賊曾坐過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瞄了李懷一眼。
“本意只是想帶二公子出來逛逛,看來此行不能閑。”
李懷咬著牙,笑了笑,口中迸出話音來。
“可我聽說,十萬大山齷齪多,定有蠻象部出沒痕跡,不可能沒所獲。”
“并青城中,要出二十七人頭,彰顯搜山成效?”
殷教習沒有笑,官靴攆開腳下篝火殘痕。
“倒是消息靈通。”
“看來李家二公子,近來果真開竅了,倒是沒有傳聞中那樣不堪。”
他知曉李孚前些日子入過山,無論怎樣說,通蠻象部的罪名落在李孚頭上,都更容易說通。
其人又是李家大公子,一顆頭顱頂十人。
可惜,那李老爺子不通人情。
李懷則暗自慶幸,如若不是那渠魚卵送對了人,讓他得了對方人情,通風報信,如今還得懵懵懂懂。
只望臥虎寨能通傳到位,護自己一命。
過了片刻,適才出去探查的官兵回來,通稟道:
“西北之向,有一河溝,似有痕跡…”
殷教習站起身來,撣去衣裳粉塵。
“去看看。”
龍王溝處,那一晚蛇妖留下的狼藉,均在水浪沖刷下淌平。
蠻象部族人的尸體,也是消失不見。
不過,殷教習過來,腳上一挑,一道細長沙浪飛起,又翻露出一些痕跡來。
是好些魚骨與尸骸殘渣。
有官兵眼目尖銳,忽地在一處發現了別樣物事。
以刀鞘將其挑起,能看出是人之肋骨。
“如此長度,不似常人。”
略作比對,那官兵發覺,肋骨長度比之他的手臂,竟還要長些。
于原地細翻,還能看見明顯的人體骨骼碎片。
“有尸體曾在此被分食過。”
官兵翻到衣物碎片,上有別樣花紋,連忙送至殷教習面前。
殷教習看過,素來表情不多的面上,也不禁露出意外之色,不明顯就是了。
“是蠻象部的特飾,非族中勇士不可著…”
他深深望向李懷。
“二公子,當真知曉什么不成?”
李懷面不改色,竭力壓下心跳,冷笑道:
“殷教習以為,在下知曉些什么?”
“莫不是我家中,還是哪家在與蠻象部往來?”
殷教習遂收起了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不至于。”
他望向手下親自調教的官兵。
“此處是何地?”
地圖取出,翻閱過后,很快有人回道:
“回教習,是龍王溝,源頭在山中更深處,屬危地。”
殷教習手一揮,冷聲道:
“沿途搜索,看是否有痕跡留存!若有蹤跡,記爾等一大功!”
……
“二公子如何知曉有險?”
隨口交代完寨中諸事,臨出門之際,沈季想起一事,詢問李懷心腹。
“由官府三大首席教習押送,在這山中,本該是遇不著險。”
“誰人告知他內情?”
心腹回道:“是官府中一名記賬的管事,二公子以渠魚卵收買了此人。”
“前幾日,那老東西的小妾,已傳出消息,說是有喜了…”
“二公子被押出來前,就已得了消息,說是今番,城中各家得掉二十七個人頭,需得是有明姓的人。”
看來是二公子不愿占一名額,遂令心腹求救。
得了信,沈季不再耽擱,當即出門。
他身子一晃,人在空中猛然踏出三步,躍下山下不知何處,頃刻便不見了。
李懷心腹看得駭然,而后又聞聽有鶴鳴,抬頭看時,就見一大鶴自臥虎山頂飛出。
山中尋人,沒有比鳥禽更快的了。
更遑論李懷早已約好,言說在龍王溝處等候。
驟風真意爆發,沈季獨行,穿山而過,輕車熟路下,不知比上回快上多少。
沿途偶爾見官兵沿途搜查,押著的倒霉蛋面色灰白。
只用了數日,沈季便至龍王溝。
云鶴于空盤旋,顯然是察覺了目標。
沈季過來時,發現龍王溝邊上,已筑起簡易營地,有官兵守衛。
弓弩射起,被云鶴奮翼,卷起大風吹落,官兵們如臨大敵,但云鶴同樣不敢下。
究其原因,便是靠樹抱臂而立,肌肉鼓脹如鋼的中年男人了。
沈季于山林中走出的同時,殷教習目光掃至。
“臥虎寨的?”
殷教習淡淡開聲。
“我在柳長天口中聽過你。”
沈季見他認出自己,并不意外。
據說自己的海捕文書,如今已貼在城門口邊上,進出百姓一眼就能看到。
“您是哪位教習?”沈季問道。
“姓殷。”
殷教習沖旁邊一抬手,手下兩名官兵解開油布,扛在一柄黑鋼大槍,插于地上。
崩!
殷教習一掌橫拍,槍身顫鳴倒翻,被他抓在手中。
“不知沈當家為何出現在此,想來有因。”
“殷某倒是想好好盤問盤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