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定山
- 食氣長生,我為妖庭主
- 妄道狐言
- 2054字
- 2025-08-18 23:59:21
沉潭黃水不負其名聲,約莫沉至四丈下,沈季便感覺胸口火辣。
有似要迸開之感。
即便以他如今的體魄,竟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喉嚨間悶哼出聲,身上肌肉一鼓,沈季向上沖去。
沒過多久,“蓬!”
沈季自潭中躍出,嚇了臥虎寨的山賊一跳。
“沈當家…”
后者緊靠在水潭邊緣,以此來規避游走的群蛇。
不知是何原因,這種黃腹黑身的蛇,雖說并不畏懼溢出的黃水,但卻排斥靠近水潭。
“等著!”
吐出長長濁氣,沈季拎著一口水缸,再度沉下潭中。
估摸著到了跟適才差不多的深淺,他拎著水缸一退一撈,換了水,合蓋,而后才朝上浮去。
等他再次躍出,臥虎寨的山賊已有所防備,沒被濺起的黃水淋濕。
“咦!”
“沈當家,這水似是有些不同?”
沈季一手提著水缸,將之放在潭邊。
放眼望去,他自深處帶回的水確實不同。
更渾濁,用手撈起一捧比較,跟面上的黃水比較,也是明顯的要重。
“竟是差得這般多么…”
難怪夏無鐵指名道姓,要三丈以下之水。
……
并青城中出了些變故。
李家在警戒下,竟是發現了家中隱藏的叛徒,是一旁脈的幾名主事之人,吃里扒外。
說起來,這一脈的李家人,比之李懷過活的還要滋潤一些。
但在李大公子近來忙活時,卻發現其將李家動作暗傳出去。
據說,是壞了李大公子的大事,還有甚物事丟了。
勃然大怒下,有李家老爺子的支持,一眾李家人便被軟禁起來,逐一排查。
李懷也被召回,供奉們跟著被請進了深宅大院中。
夏無鐵過去前,叮囑了人,將《定山經》送至臥虎山。
吳不明接過功法,很是慨嘆。
“夏壯士竟是對我臥虎寨信任至斯?”
送功法過來的人小廝打扮,顯然是心腹之流。
其人低頭笑了笑。
“臥虎寨家大業大,沈當家更是人中龍鳳,定不會貪墨區區一套橫練功法。”
“夏供奉這點還是吃得準的。”
吳不明看向對方,問道:
“除了功法,可還有什么帶來?”
底下山賊通傳時,可是還說了對方帶著李懷口信而來。
來人左右看看,低頭壓聲:
“二公子有言,讓貴寨近來留心朝廷之人。”
吳不明心中一動。
“如何說法?”
“二公子也不知具體。”來人道:
“主母娘家,有人在朝中任職,雖說主母不受重視,遠嫁多年,但還是為大公子爭取到了助力。”
“大公子要的是開辟新路,與草原某部建立交易,大概率會隨人進山…”
吳不明緩緩點頭。
“記下了,竟是朝中來人么。”
“不過,又不是欽差大臣,八成只是謀私利的小官,對山里影響倒不大…”
李懷心腹見將話帶到,點點頭,又叮囑起了別的事兒。
“供奉們不似李家血脈,雖說近些日子不能出入自如,但監管不嚴,可與外進些練功物事。”
“若是貴寨得了沉潭黃水,送至山外常記茶棚就好…”
說罷,其人拱手告辭。
吳不明則將《定山經》送回至庫房,妥善保管。
而在數日后,山賊們也遙遙見到了當家自外而回。
沈季風塵仆仆,被人迎回山中。
兩缸沉潭黃水,得了不少矚目。
呂木親自前來看過,問過沉潭黃水來歷作用后,嘖嘖而嘆。
“山里頭確是不少奇異物事,不知是如何誕生…”
沈季正自褪去上衣,隨口道:“大抵是奇物生成罷,具體誰知呢?”
呂木與吳不明均是嚇了一跳。
“這如何說來?”
沈季道:“此水確是奇妙,深處連我也下不得,至多只四五丈而已。”
“不是說么,有奇物可培養生成寶材,可為一方勢力根基。”
“這黃水,若是真為奇物養成,又有何奇怪?”
吳不明捋須而嘆,緩緩點頭。
只是不管怎樣,那東西也不是他們所能窺探就是了。
天知道潭水有多深,而他們當家開脈五重的實力,不過就下得四丈余。
“對了。”吳不明道:
“夏無鐵已將《定山經》送來,您可要一觀?”
沈季微頓,有些詫異。
“這是如何說法?”
吳不明苦笑著,這才將李家的情報說出。
沈季沉吟片刻。
“不管城中事,臥虎山有妖,并青城皆知,無論誰來,都要掂量掂量自己。”
“只需留意動靜就好。”
“將《定山經》取來,待我洗漱后一觀!”
趕路多日,縱使他不講究太多,也是頗感不適。
眼下回山,自然是好生收拾收拾自己。
倒是隨同前去的山賊,興奮下,只顧與寨中同僚分享見聞,沾沾得意。
半個時辰后,聚義堂中。
吳不明再來,恭敬奉上《定山經》,也說著沈季離開的日子,山上的事兒。
沈季分心傾聽,一邊翻閱功法。
此功法為夏無鐵家傳,也無愧于其地位,乃是一相當不錯的橫練功法。
其主重練骨,據說練到深處,可將人軀身骨練就山勢,與人對峙,從此其勢不落下風,心神不亂。
沈季看后,不由緩緩點頭。
“我有山妖,今又得此功法,正是相得益彰…”
正感嘆時,吳不明的話語也停了。
沈季抬頭,隨意問道:
“說完了?”
“前些日子,不是還有兩名兄弟說要送子侄讀書么?”
“如何,有消息么?”
吳不明搖頭,苦笑道:
“哪有這般快?”
“屆時送至那夫子面前,還不知能不能成,若是那夫子年事不支,難以廣為教化,只怕還不會收多少學生…”
他似想起了自己少時的求學經歷,老臉神色復雜。
沈季笑了笑。
“軍師何需緬懷?”
“眼下山寨七十四人,除了我,余者皆在軍師協調管教之下,曾經所學有用武之地。”
“所謂學有所用,不知多少學子沒有軍師這樣的福氣。”
吳不明捋須的手一頓,似沒有想到這層,此時聽罷,眼中也是發亮。
他不住點頭。
“沈當家所說確實有理,有理…”
沈季將他遣下。
“那便去罷,記得將黃水給夏無鐵送去。”
“這幾日,沒有要事,也莫打擾我,這《定山經》很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