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接二連三
- 長生,從娶妻開始
- 假裝幽靈
- 2901字
- 2025-07-27 23:42:17
然而,許安低估了自己“打虎英雄”這塊招牌的吸引力,也低估了媒婆們不屈不撓的精神。
花嬸剛鎩羽而歸沒兩天,前村的王婆子又頂著豁了兩顆門牙漏風的嘴,熱情洋溢地登門了。
“許安后生啊!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那不是天經地義嘛?家里頭那個不算啥,那是你心善收留的!正頭娘子還得找個門當戶對、拿得出手的!”
王婆子一進門就開門見山,唾沫星子隨著漏風的發音四處飛濺。
“我這兒有個頂頂好的姑娘!是我們村趙地主家的遠房表侄女!正經的大家閨秀出身!識文斷字!那學問,嘖嘖,三字經百家姓倒背如流!繡花的手藝更是一絕!繡的鳥兒啊,跟活的似的,撲棱棱地就想從布上飛出來!那模樣,哎喲喂,柳葉眉,細細彎彎;櫻桃口,小巧紅潤;走起路來,那真是跟風擺楊柳似的,裊裊娜娜,別提多好看了!保管你一見傾心!”
許安剛被花嬸的“水靈嫩藕”打擊過,此刻聽著王婆子這“大家閨秀”、“風擺楊柳”的描述,心里那點被系統獎勵勾起來的小火苗,又噗嗤一下,死灰復燃了。
萬一…這次是真的呢?識文斷字、會繡花的姑娘,聽著就比那位翠花強啊!說不定還能觸發個“心靈手巧”之類的詞條?
帶著一絲殘存的希望,許安再次點頭:“王婆婆費心了,那就…見見?”
王婆子拍著胸脯,說話漏著風:“包在我身上!明天!明天就帶來!”
第二天,王婆子果然領著一個姑娘來了。
姑娘身形倒是和描述相符,瘦瘦弱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裙,走起路來腳步虛浮,確實有點“飄”,或者說…像踩在棉花上?
等走近了,許安仔細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柳葉眉?
那分明是用燒火棍或者劣質眉石畫出來的兩條又粗又黑、歪歪扭扭的線條,活像兩條趴著的黑蚯蚓!
櫻桃口?
涂得那叫一個血紅!
而且涂得極不均勻,邊緣都暈染開了,活像剛生啃了只活雞沒擦嘴!
姑娘似乎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溫婉”,對著許安羞澀一笑,這一笑不要緊,露出了兩顆碩大無比、白森森的門牙,跟王婆子相差不多,瞬間破壞了所有努力營造的小家碧玉感。
許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強行穩住心神:“姑娘…請坐。”
他示意姑娘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想看看她傳說中的“繡花手藝”。
王婆子連忙遞上一個簡陋的小繡繃和針線。
姑娘接過,手明顯有點抖。她拿起針,對著繡繃上那塊白布,比劃了半天,那架勢不像要繡花,倒像要動外科手術。好不容易下了針,結果——
“哎喲!”姑娘一聲低呼,針尖精準地扎在了自己的食指指腹上,冒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指含進嘴里吮吸,疼得直吸溜冷氣,繡繃差點掉地上。
王婆子臉都綠了,趕緊打圓場:“哎呀,姑娘家害羞!緊張!緊張了!平時繡得可好了!”
許安看著那姑娘笨拙的樣子,再看看她臉上那災難性的妝容,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吐槽:“這‘風擺楊柳’…怕不是被風吹得站不穩才飄的吧?”
他連尬聊的力氣都沒了,直接起身送客,語氣比上次更加堅決:“王婆婆,姑娘挺好,不過我這…確實忙,兵役在即,無心他顧,您請回吧。”
王婆子還想說什么,看到許安那副“再不走我就關門放虎(尸)”的表情,悻悻然地拉著還在吮手指的姑娘走了。
許安感覺心累。
系統獎勵?詞條?
算了吧…這代價有點大。
可惜,他消停的日子沒過兩天,后山坳那位以“實在”著稱的張姨又風風火火地殺了過來。
這位大嬸嗓門比花嬸還大,性格更是直爽得如同山坳里的穿堂風。
“許安小子!”
張姨一進門就拍著許安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許安一個趔趄,“好小子!給咱們村爭光了!嬸子就喜歡你這樣有真本事的后生!虛頭巴腦的咱不會整,嬸子給你介紹個實在的!是我們本家姑娘!叫張鐵妞!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干活一個頂倆!家里家外收拾得利利索索,可比你現在家里那兩個柔弱的媳婦強得多,種地、喂豬、劈柴、挑水,那都是把好手!模樣也周正!濃眉大眼,一看就是旺夫相!保證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讓你回家就有熱炕頭,有熱乎飯吃!”
張姨的描述,讓許安心里那點微弱的火苗又升了起來。
已經兩次被媒婆騙了,總不能被騙第三次吧?
“那就麻煩張姨,把人帶來我瞧瞧。”許安說道。
他還是想要是能找到一個樣貌符合審美的,然后繼續獲得新的詞條。
結果,當張姨把那位“張鐵妞”姑娘帶來時,許安徹底傻眼了。
姑娘個子是真高!比許安還猛半個頭!
骨架寬大,胳膊上的腱子肉隔著粗布衣服都能看出輪廓,站在那里像半截鐵塔。
走路虎虎生風,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仿佛在震動。
至于“周正”的模樣……許安看著姑娘臉上那顆長在眉心正下方、足有綠豆大小、烏黑發亮的媒婆痣,以及那兩條幾乎要連成“一”字的濃密眉毛,還有那扛著把鋤頭就進門的架勢,他感覺自己的審美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這模樣,實在得有點過于“硬核”了。
她一進門,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根本沒看許安,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半扇還沒分割完、血呼啦的老虎肉上!眼神里充滿了最原始的、對食物的渴望!
“許安哥!”鐵妞姑娘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震得許安耳朵嗡嗡響,“這肉…真帶勁!啥時候燉?我能幫忙燒火!我燒火可旺了!保管燉得稀爛入味!”
她說著,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聞到了肉香。
許安徹底石化。
他一手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腦瓜子嗡嗡的。他仿佛看到了未來的生活場景:自己辛苦打獵回來,這位“實在”的娘子扛著鋤頭,指著獵物第一句話就是“啥時候燉?我燒火!”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系統獎勵?再逆天的詞條也彌補不了這精神傷害啊!
“張姨,鐵妞姑娘…很…很實在。”許安艱難地組織著語言,“不過…我這人吧,可能…不太實在,配不上姑娘。您看…我這還忙著,就不耽誤姑娘功夫了?”
他幾乎是半推半請地把還在盯著虎肉流口水的鐵妞姑娘和一臉“你小子不識貨”表情的張姨送出了門。
接下來的日子,許安感覺自己快瘋了,媒婆們你方唱罷我登場,絡繹不絕。
有的帶來位自稱“閉月羞花”但滿臉芝麻粒大小雀斑的姑娘,一笑起來雀斑都在跳舞。
有的帶來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結果現場表演撫琴,跟彈棉花一樣,吟詩只會“鵝鵝鵝”。
媒婆們個個舌燦蓮花,口若懸河,把自家姑娘夸得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可落到許安眼里,不是體型豐滿得過于抽象,就是性格獨特得驚世駭俗。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這天,許安送走又一位自稱“沉魚落雁”但臉上長著個顯眼媒婆痣的姑娘后,感覺身心俱疲。
他“砰”地一聲關上院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對人生的懷疑和對媒婆語言藝術的“敬畏”。
他揉著發脹發痛的太陽穴,感覺應付這些媒婆比跟老虎搏斗還要耗費心神。
搏斗老虎是身體累,搏斗媒婆是心累加眼累加耳朵累!
目光無意間掃過房間,透過半開的窗戶,看到江婉瑩正安靜地坐在窗邊做著針線,陽光灑在她柔順的發絲上,側臉溫婉寧靜。
江晚晚則蹲在屋檐下,好奇地逗弄著一只不知哪里跑來的小野貓,發出細碎的笑聲,清脆悅耳。
又想起那些媒婆帶來的“仙女......
許安搖了搖頭,。跟她們一比,婉瑩和晚晚才是九天仙女下凡塵!
他走到那巨大的虎尸旁,拍了拍冰冷的虎皮,“還是趕緊把你處理掉換錢實在。兵役…兵役才是正經要命的大麻煩!這說親的陣仗,簡直比打十頭老虎還累人!”
他下定決心,明天開始,誰來敲門說媒,一律裝死!
不,裝死可能不行,媒婆能隔著門板喊一天。
那就直接點!
再來媒婆,開門就一句話:“謝謝,不需要!忙著處理老虎和去軍營送死呢,沒空娶親!”
態度必須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