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侍寢
- 刺殺狗皇帝后,我們靈魂互換了!
- 蕉下刺客
- 2170字
- 2025-07-23 08:56:00
慕朝歌成了皇妃?那她剛才那番囂張的炫耀,豈不是在慕妃面前落了口實……
“嘔……”慕蓁蓁只覺得一股惡心的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上來。
她雙腿一軟,仿佛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面朝下重重癱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萬分!
慕凌臉上的狂喜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渾濁的眼珠里只剩下驚恐,如同看到了滅頂之災!
慕妃?
自己的孽女成了陛下的妃子?這哪里是恩寵,分明是懸在他和整個慕家脖子上的一把刀!
他剛剛還在為攀上晉王而欣喜,陛下此舉,分明是強硬地將慕家從晉王船頭拽下,死死釘在了帝王的座駕上!
太平日子?他想安享晚年的奢望,徹底成了泡影!
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袁氏也完全懵了,傻傻地看著癱倒在地的慕蓁蓁,又看看丈夫死人般的臉,再看看角落那緩緩直起身的人影,腦子里一片漿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宣旨太監特有的嗓音,徹底鑿穿了這片死寂。
一個穿著深色提督太監袍服的身影,被幾名小太監簇擁著,捧著明黃的卷軸,匆匆走來。
“……特賜晉王尉遲瑾,婚配慕氏女蓁蓁……擇吉日完婚!”
“……感念慕氏朝歌之忠貞赤誠……特冊為慕妃……即日入蘭臺宮居……欽此!”
慕凌只覺得膝蓋徹底沒了知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接旨叩首。
“臣……謝主隆恩……”如同喪鐘敲響。
袁氏癱軟在地,抖若篩糠。
慕蓁蓁肩膀微微抽搐,連哭泣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了。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被冊封為慕妃的那個主角,此刻動作并不順暢。
尉遲澈頂著慕朝歌年輕的軀體,站了起來。
濕透的囚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過分纖細的輪廓。
他皺眉。
極度不悅。
混亂的場面他看都未看。
獄卒上前,動作不算輕柔地要卸下他手腳腕上冰冷的鐐銬。
終于自由了。
尉遲澈抬腳,毫不遲疑地向外走去。
經過副統領程牧野身邊時,尉遲澈的腳步沒有停頓。
他甚至沒有側頭去看,一句命令,自然而然地從口中吐出:
“朕……我要更衣。”
四個字,簡短,冰冷。
程牧野聞言,渾身猛地一僵!
這聲音分明是女子的嗓音,可這口氣、這腔調、這甚至連眼角余光都吝于給予的漠然姿態……
像!太像了!
像極了當今陛下!
他的膝彎幾乎在那目光掃過的瞬間就開始發軟,身體甚至比腦子更快一步做出了應激的反應。
幾乎是順著那聲命令的慣性就要躬身領命!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對帝王的無條件服從,如同烙印,根本抹除不去!
然而念頭剛動,理智便瘋狂地涌上。
不對!這女子是慕朝歌!剛剛冊封的慕妃!不是什么陛下!
一股被愚弄的羞惱瞬間沖散了他恍惚的那陣感覺,程牧野猛地繃直身體,眼神銳利射向那個裹著濕衣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如風雪中的青竹,沒有絲毫的狼狽,反而有種奇異的冷峻氣場。
是錯覺嗎?
程牧野心臟砰砰直跳,一定是牢獄陰森,事出突然,自己被這接二連三的變故攪昏了頭!
他強壓下心頭那份荒謬感,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個背影,像是要在那后背燒出個洞來。
尉遲澈對身后那道目光渾不在意。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立刻!馬上!見到那個頂著他真龍之軀的慕朝歌!
他要當面搞清楚,這該死的靈魂互換,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妖法?是秘術?還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賊子做下的手腳?
“程牧野。”尉遲澈的腳步已經踏上了通往牢外的石階,外面的光亮隱約透進來。
他突然停步,并未回頭,聲音依舊冷硬,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帶我去見陛……”后面的“下”字幾乎要沖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咬住舌尖,咽了下去。
他現在是慕朝歌,慕妃!
“……立刻,覲見陛下?!彼麚Q了個詞,語氣里的急切卻絲毫未減,甚至更重了幾分。
程牧野心頭再次狠狠一震,那股揮之不去的寒意又冒了出來。
覲見陛下?一個剛被釋放被冊封為妃的女子?這般急切?
還敢對他一個禁軍副統領用這種口氣?
但這一次,心底那份奇怪的陰影更重了。
他皺著眉,帶著一種驚疑的心緒,邁步跟上那個清瘦身影。
……
寢宮外的蟬鳴一陣緊過一陣,攪得人心煩。
尉遲澈被一匹厚重的金絲錦緞卷得密不透風,只覺渾身汗濕,悶得喘不過氣。
四個太監默不作聲,將這人形的卷筒一路穩穩托著,從他所居的蘭臺宮,穿過重重宮道,直往皇帝的長春殿抬去。
初夜,侍寢。
每一次輕微的顛簸,都讓粗糙的緞面更緊地摩擦著他遍布青紫勒痕的手腕和肩臂。
那是前幾日,幾個粗壯宮女死命按著他,讓那老虔婆嬤嬤強行“驗雛”留下的印記。
那股被人強按著檢驗的屈辱和暴怒,再次啃噬著他的心臟。
帝王尊嚴被碾入泥土,偏偏頂著女子這具身體,他成了最易受輕侮的獵物。
錦被將他裹得像個待開解的粽子,手臂都無法掙出。
這幾日被迫習練的宮廷禮儀,身上這套妃嬪冊封大典時硬給套上的吉服,還有臉上被用各種胭脂香粉涂抹的過程,無不令他咬牙切齒。
那慕朝歌,好深的心機!
占據他堂堂天子的身軀,竟將他丟入后宮受盡磋磨!
更可恨的是借傷不朝,整日躲在長春殿里……
他憋著恨,在腦子里演練著如何奪回自己的身體,如何處置那個不知死活的占據者。
只待今晚!
他繃緊了身體。
殿門無聲開啟。
清冷月光斜鋪進來,長春殿內混合了昂貴松木與龍涎香的熟悉氣息涌入。
太監輕手輕腳將他安置在鋪著錦褥的寬大龍床上。
旋即腳步后退,殿門悄然合攏,最后一點月光也被吞沒,只剩殿內四角昏黃的宮燈掙扎跳躍。
一片死寂。
尉遲澈躺在龍床上,裹纏的被子讓他動彈不得,目光在昏暗光線中艱難地掃視。
終于落在龍案之后。
一身明黃常服的身影正背對著這邊,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奏折,微微垂首,手邊朱筆還蘸著未干的墨。
身形輪廓,正是他尉遲澈自己的。
那人似是聽到動靜,緩緩擱下筆。
終于,轉過了身。
慕朝歌,你這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