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軟弱的卡爾諾
- 君臨歐陸,從擊敗拿破侖開始
- 火鍋炒鱷魚
- 4159字
- 2025-08-31 03:12:31
法國,巴黎。
伴隨著前議會成員和軍隊在布列塔尼被擊敗,以及巴黎國民議會數次會議,原本的主席職位被廢除,改為執政。
經過議會推舉,卡爾諾成為了法蘭西共和國第一執政,同樣位列執政之位的,還有兩人,分別來自被赦免的吉倫特派和熱月黨人。
這個三人執政團隊的出現,也讓卡爾諾遭受到了不少批評,甚至一度引起了巴黎城郊農民們的暴動。
在民眾們的眼中,吉倫特派和熱月黨人,都和貴族們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是妥妥的“保王黨”。
不過很可惜,這些農民的暴動,根本沒有掀起什么水花,更沒有動搖卡爾諾的想法。
實際上,卡爾諾心中清楚,嚴格意義上這些人并不算保王黨,只不過是共和黨人中的溫和派罷了。
真正的保王黨人,絕大多數都已經在南邊了。
考慮到激進派,也就是雅各賓派如今已經徹底倒臺,而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勢,他必須得和雅各賓派切割,與溫和派合作,就成為了卡爾諾唯一的選擇。
否則,卡爾諾根本坐不穩執政的位置。
借著這個機會,卡爾諾也將拿破侖等當時幾名成為緊急狀態委員會委員的軍中將領,踢出了權力核心,發配到了邊疆,讓他自己成為了軍隊在巴黎的唯一權力代表。
如此一來,有軍隊聲望和支持,再和溫和派合作,他的權力也算是暫時穩固住了。
只是,卡爾諾沒想到,他掌權以來,這麻煩的事兒,可一點都不少。
“尊貴的第一執政,您在為什么事情煩惱呢?”
共和國第三執政巴拉斯笑著走進卡爾諾的辦公室,正巧看見了一副愁容的卡爾諾,輕聲問道。
卡爾諾揉了揉太陽穴,煩躁的將手中的筆丟在一邊,站起身來,有些惱怒的說道:
“除了咱們南法軍團司令,還能有誰能帶給我這么多麻煩。”
巴拉斯有些意外,詫異的問道:
“拿破侖將軍不是才剛剛擊敗了英國人和那些們,恢復了共和國對于南部諸省的管轄嗎,莫非英國人反攻了?”
“那倒不是...英國人沒那個能力。”卡爾諾搖搖頭,將桌上的一份文件遞給巴拉斯道: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巴拉斯接過文件,這是一份來自拿破侖的作戰計劃報告,上面的內容,是進攻西班牙本土。
拿破侖認為,如今還在和法國交戰的,只剩下了西班牙和英國兩個國家,英國方面在法國海軍還沒恢復的情況下短期內是很難渡過英吉利海峽,進攻英國本土的。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擊敗西班牙人。
考慮到西班牙也是一個大國,因此拿破侖提議組建一支二十萬人的軍隊,用以進攻西班牙,順帶摧毀波旁王室在西班牙的統治,以及將葡萄牙也變成共和國。
與之對應的,自然就是各種物資的要求了,包括但不限于一支能夠在沿海幫忙補給的艦隊,運送補給物資的大量民夫,以及各種戰爭物資等等。
可以說,這是一份非常龐大的作戰計劃。
以至于巴拉斯看完了之后,都忍不住說道:
“共和國這位最年輕的中將,還...還真是有想象力啊。”
開玩笑,二十萬人的遠征,還得跨過比利牛斯山脈這種地形,那不是有想象力是啥。
關鍵是,西班牙和神圣羅馬帝國的情況可完全不一樣,普魯士和奧地利兩國都是主力損失嚴重之后,無力再戰才求和的,實際上法國人也沒徹底摧毀占領兩個國家,這兩個國家求和的時候也不是真的沒戰斗力了。
而拿破侖這份計劃呢,要對付一個根本沒受到多少戰爭打擊的國家,還要徹底摧毀這個國家的抵抗力,只能說是很有想法了。
“哼!”卡爾諾冷哼一聲。
“他以為共和國很好嗎?這些年的戰爭對于共和國的破壞有多大他根本不知道,政府財政根本是捉襟見肘,這個時候還想來一波二十萬人的遠征,他也不想想錢從哪里來。”
“呵呵,他畢竟還年輕,沒執掌過政府,不清楚政府的情況也情有可原。
年輕的將軍嘛,渴望在戰場上繼續建功立業也很正常。
如果您覺得難回復的話,我愿意代表政府寫一封信去安撫一下他。”
巴拉斯笑呵呵的為拿破侖開解,這倒不是他和拿破侖關系有多好,純粹只是為了讓卡爾諾的情緒好一點。
“算了,這倒不用,我會親自回復他的。”卡爾諾擺擺手,然后看向巴拉斯問道。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兒嗎?”
“是這樣的,巴黎衛戍司令和警察廳廳長兩個職位的人選,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巴拉斯說明了來意。
巴黎衛戍司令一職,此前一直是卡爾諾兼任,畢竟那個時候國家處于緊急狀態嘛。
現在,既然卡爾諾成為了共和國名義和實際上的掌權者,再兼任巴黎衛戍司令就不合適了,需要有新的人選接任。
至于警察廳嘛,則是卡爾諾效仿西班牙軍事改革,將巴黎的革命衛隊改組而來,目前只是在巴黎及其周邊推行。
關于這兩個掌握軍權的職位,肯定是需要聽從卡爾諾的意見。
“是這事兒啊。”卡爾諾微微頷首,思考起來。
“我看,要不就把拿破侖調回來當巴黎衛戍司令算了。”卡爾諾隨口說了這么一句。
頓時,巴拉斯心中一驚,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
“這...這不好吧,那南邊由誰去抵抗西班牙和英國呢?”
“也是。”卡爾諾本就是隨口一說,也沒放在心上,揉了揉眉心,道:
“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啥想法,這樣吧,你回去和他們商量一下,擬一份名單給我,我到時候挑一下。”
說完,卡爾諾擺擺手,又重新坐回桌前。
“好的。”巴拉斯連忙點頭答應。
巴拉斯裝作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卡爾諾,見對方繼續埋頭苦干,他的目光又在卡爾諾坐著的椅子上停留了片刻,這才走出辦公室。
蒙彼利埃,當拿破侖收到了來自巴黎的回復,頓時臉色就暗了下來。
卡爾諾和巴黎政府,不僅否決了他龐大的征服西班牙計劃,還特別強調只準拿破侖收復魯西永,嚴禁法國軍隊越過法國和西班牙的邊境線,進入西班牙境內。
不同于法國許多人對于西班牙的輕視,親自和西班牙軍隊交手以及深入了解過西班牙軍改的卡爾諾,很清楚西班牙軍隊的戰斗力不容小覷。
在他看來,既然法國全境已經收回,法國又在這次的戰爭中收獲了不少好處,那也該是時候結束戰爭,恢復國力了。
雖說法國是戰爭的贏家,但法國本土可是一直在遭到戰火的摧殘,南部先后面臨保王黨起義和反法聯軍自不必說,即便是法國北部,由于各種起義以及最近的共和國內亂,也是一片狼藉的狀況。
這種情況下,法國實在是不適合再將戰爭繼續下去了。
即便英國和西班牙不愿意談和,但達成事實上的停戰,對于法國而言都是非常不錯結果,這次戰爭獲得的戰果,可還沒來得及消化呢。
可惜,卡爾諾并沒有在回復中向拿破侖解釋這一切,或許是卡爾諾懶得和拿破侖解釋,也或許是忘了解釋。
總之,來自巴黎卡爾諾政府的回復,以及失去委員資格卻沒拿到執政等等舉動,落在拿破侖眼中,就成為了卡爾諾軟弱以及打壓他的最好證明。
同時,嚴禁法國軍隊越過西班牙的行為,也不禁讓拿破侖想起了當時巴黎事變時那則關于卡爾諾在圖盧茲戰敗的傳言。
原本對于這件事情的真相,拿破侖并不關心,作為一個將領,他還是知道沒有人能戰無不勝的,一兩次戰役的失敗說明不了什么問題。
但現在,拿破侖會很合理的懷疑,是不是卡爾諾在之前的圖盧茲戰役中被西班牙人打破膽了,所以害怕西班牙軍隊,才不敢讓法國軍隊進入西班牙境內。
越想越有道理的拿破侖,便決定好好打聽一下事情的真相。
圖盧茲戰役的真相,對于拿破侖這種軍隊中的高級將領而言,想要調查,根本就不難。
別說當初經歷過圖盧茲戰役的軍官有人如今就在拿破侖麾下,就算沒有,憑借他南法地區司令的頭銜,也會有人透露給他的。
當得知圖盧茲一戰真實戰果之后,拿破侖震驚了。
“他們是怎么敢的,他們是怎么敢把一場大敗說成勝利的,從上到下竟然沒有一個人揭露真相嗎?”
一時間,拿破侖對于共和國政府和卡爾諾的信任與好感,幾乎就快消失了。
“原來是這樣嗎,怪不得不讓我進入西班牙境內。
呵呵,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成為執政,你也能保護好法國人民嗎?”
拿破侖看向西南邊,西班牙的方向,狠狠說道。
“等著吧,你不讓我打,我偏要打。
你不支持我,我自會找人支持我
我倒要看看,這西班牙軍隊有多厲害。”
“阿嚏...”
剛剛從馬車走下的克萊門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距離預訂結婚的日期1797年2月14號已經沒有幾天了,他自然沒辦法繼續在郊外躲清閑了,自然得返回馬德里城內,開始處理婚禮相關事務。
在他身后,帕夫洛夫娜從馬車中冒了出來,關切的問道。
“怎么了,殿下感冒了嗎?”
“沒,應該是有人想我了吧?”克萊門特揉了揉鼻子,下意識的回了這么一句。
話語出口的瞬間,克萊門特瞬間就感到了一股寒意從背后冒出,似乎比這冬天的冷風還要冷。
伴隨著寒意,同樣還有冰冷陰森的話語。
“是嗎?我想是那位女伯爵想殿下了吧,殿下可真幸福了,臨近結婚了還有人想念。”
“哈哈...”克萊門特干笑一聲,意識到了自己好像隨意出了大問題,正暗罵自己不小心。
該死,怎么是女人,不管年齡大小,吃醋的時候都這么恐怖啊,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技能嗎?
克萊門特還在思考該怎么解釋一下時,恰巧卡瓦魯斯從別宮迎了過來,笑著說道:
“殿下您回來得剛好,我正準備派人去聯系您和公主殿下呢。”
“啊?”克萊門特扭頭看他,問:
“找我們干嘛?”
“教皇冕下已經到了馬德里,兩位陛下正在王國接待呢,冕下說想要見見兩位殿下,所以我正準備去通知兩位殿下。”卡瓦魯斯并沒有賣關子,笑著解釋道。
“哈哈,我就說是有人想我,你看,這不就是教皇想我嗎?”克萊門特笑著轉過身,對著帕夫洛夫娜擠眉弄眼。
帕夫洛夫娜翻了個白眼,撇撇嘴,沒說什么,扭頭重新上了馬車。
這個時候,克萊門特才感覺到那股寒意消失,長長松了一口氣,再次看向卡瓦魯斯,丟給對方一個感激的眼神說道:
“不是說教皇老人家被法國人扣下了嗎?怎么又來了馬德里。
怎么,法國人還能臨時改變主意的。”
卡瓦魯斯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老實回答著問題。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殿下等會兒可以親自問問。”
克萊門特沒有多說,點點頭,示意卡瓦魯斯跟著一起上馬車,隨后開始在腦海中回憶這位教皇的相關信息。
此時在位的教皇,是庇護六世。
歷史上,這位教皇的命運算不上多好,在位期間歐陸各國都在加強中央集權,將各國教會的領導權都收歸王權之下,讓羅馬教廷的權威大打折扣。
但最慘的,還是庇護六世的結局。
這位教皇因為支持波旁家族,支持反法聯軍,在拿破侖侵占了教皇國領地之后開除了拿破侖教籍,被拿破侖一頓胖揍,趕出羅馬。
之后,在被俘虜的途中病死,可以說是晚年不幸。
不過,這個位面由于不是拿破侖打到的羅馬,并且法國人還接受過梵蒂岡的調停,倒也沒落到這般凄慘結局。
想到這里,一時間,克萊門特都有些內疚了。
聽說庇護六世年老多病,他還這么大老遠來馬德里,這萬一路上出個什么差池,那豈不是......
當初就應該找點紅衣主教就好。
就這樣,克萊門特懷著愧疚的心進入了王宮,交到了教皇庇護六世以及眾多樞機主教。
等到雙方交談了幾句之后,克萊門特對庇護六世的愧疚之心就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