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師妹回山!
- 道君:從三洞真經開始
- 疏白君
- 3182字
- 2025-07-17 22:21:30
月華如水,悄然隱退。晨曦微露,淡青色的天光溫柔地滲入簡陋的窗欞,將屋內陳設的輪廓一點點勾勒清晰。
張陵緩緩睜開眼,一夜未眠的疲憊被體內那股微弱的暖流驅散了大半。雖然經脈依舊隱隱作痛,但《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帶來的那份清涼舒泰,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豆星火,堅定地灼燒著盤踞心頭的絕望陰霾。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泥土、草藥和晨露清冽氣息的山風撲面而來,瞬間滌蕩了肺腑。
云舒山在薄霧中蘇醒,遠處的松林竹海浸潤在濕漉漉的奶白色里,近處藥圃中,沾著露珠的葉片折射出細碎的微光。那只花貍貓不知何時蹲在了水車頂上,金黃的豎瞳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又自顧自梳理起油亮的皮毛。
“喲,小師弟起得真早!”洪亮的聲音響起,五師兄石斛扛著一個巨大的石碾,從柴房那邊咚咚咚地走來,震得地面微顫,臉上卻滿是憨厚的笑容,“昨晚睡的可踏實?師娘怕你認床,特意讓我輕點動靜。”
“多謝五師兄關心,睡的…還好。”張陵連忙回應,看著那沉重的石碾,暗暗咋舌。
“習慣就好!”石斛將石碾放下,抹了把汗,“咱們云舒山沒那么多規矩,師父說了,師法天地,該吃吃該睡睡,該干活干活!”他指了指藥圃方向,“喏,你大師兄和二師兄已經在伺候那些‘祖宗’了。”
藥圃里,戴著水晶鏡的大師兄齊楓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銀鏟給一株葉片呈七色流轉的奇異植物松土,嘴里還念念有詞:“虹霓草啊虹霓草,昨日西曬足,今晨東露飽,你可莫要再鬧脾氣枯了邊……”
旁邊,二師兄陳硯則赤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腱子肉,正吭哧吭哧地用特制的木桶給一片肥碩的、散發著濃郁辛辣氣的闊葉植物澆水,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脊背滾落。
“小師弟!”齊楓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早膳在灶房溫著,師娘特意給你留了靈米粥和山菌包子,快去吃吧,養好身體要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趁‘小魔王’還沒回來,趕緊享受幾天清凈日子。”
陳硯也直起腰,抹了把汗,笑道:“就是就是!小師妹在時,這山頭就沒個安生,連師父的酒葫蘆都敢往里塞活蚯蚓!”
張陵心中對小師姐陸青黛的好奇又添了幾分,能讓這幾位師兄如此“談之色變”,不知是何等人物。他向師兄們道了謝,走向灶房。
師娘云靜婉果然在灶間忙碌,見他進來,眉眼彎彎:“陵兒醒了?快坐下,粥還溫著。”
她端上香氣撲鼻的靈米粥和晶瑩剔透的包子,又遞過一小碗散發著清苦藥香的湯,“這是固本培元的藥膳,吳山主方子里的輔藥,趁熱喝了,對你經脈有好處。”
粥米軟糯,帶著山泉的清甜;包子餡料鮮美,飽含山野靈氣;藥湯雖苦,入腹卻化作一股暖流,緩緩滋養著受損的根基。
張陵默默吃著,感受著這份簡單卻熨帖的關懷,喉頭有些發哽。這里,真的像個家了。
飯后,陸云飛打著哈欠晃悠過來,胖臉上還帶著宿醉未醒的惺忪,腰間葫蘆叮當作響。“徒兒,感覺如何?骨頭還疼不?”他抓起一個冷包子塞進嘴里,含糊問道。
“好多了,師父。”張陵恭敬回答,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提《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的事。這功法來歷神秘,且效果驚人,他本能地覺得在徹底弄清前,不宜聲張。
“嗯,意志不錯。”陸云飛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差點把他拍個趔趄,“今兒個先跟著你師兄們熟悉熟悉山頭,認認藥草,打打下手。祛毒急不得,先把身子骨養壯實點,下次藥浴才扛得住!”
說完,他又拎著酒葫蘆,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他的“聽松小筑”走去,顯然是打算補個回籠覺。
接下來的幾天,張陵便在云舒山這方寧靜的天地里安頓下來。
清晨時分,他跟著大師兄,練著一套活絡經骨的簡易劍法,聽著他講解人體經脈。
而后,跟著二師兄陳硯辨識滿山遍野的奇花異草,聽他如數家珍地講解藥性、生長習性,那些拗口的藥名和玄妙的配伍聽得他頭暈眼花,卻也大開眼界。
陳硯知識淵博得驚人,連哪片葉子昨天被蟲子啃了洞都記得清清楚楚,對草木的耐心細致與對小師妹的“恐懼”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也幫著五師兄石斛照料那些需要大力氣的活計,比如搬運沉重的藥石、開墾新的藥畦。石斛話不多,力氣卻大得驚人,幾百斤的藥鼎單手就能拎起,干活時沉默得像塊巖石。
說是幫忙,其實張陵更像是摸魚,但五師兄也不惱,反而寬慰他,在張陵渴了的時候,還會遞過一碗甘甜的山泉水。
三師兄杜衡則負責整座山峰的警戒,據說是他為了躲避師父安排的活自封的。他像座移動的堡壘,巡視著云舒山的邊界,偶爾會獵些山珍回來打牙祭。四師兄則因事外出了。
日子平靜而充實。每到夜深人靜,張陵便悄然起身,盤膝修煉《玉清洞真金丹大道經》的引氣通脈法門。那清涼精純的靈氣,如同最溫柔的工匠,一點點修補著他殘破的經脈,驅散著骨髓深處頑固的黑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行功后,身體的疲憊感在減輕,丹田那股微弱的暖流在壯大。這讓他對祛毒之路,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只是修煉時周身隱現的淡淡光暈和體內靈氣流轉的異象,讓他格外小心,總在確認萬籟俱寂后才敢開始。
這日清晨,張陵剛幫陳硯整理完一批新采摘的“凝露花”,正坐在曬藥坪邊的青石上歇息,感受著陽光暖融融地曬在背上。
大師兄齊楓咚咚咚地從山道跑上來,臉上帶著某種“該來的終于來了”的認命表情。
“二師弟!五師弟!小師弟!”齊楓聲音洪亮,卻透著一絲無奈,“快!收拾收拾!剛接到靈韻山的飛鶴傳訊,小師妹她…回來了!估摸著晌午就到!”
“什么?!”陳硯手中的銀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瞬間瞪圓,寫滿了“末日降臨”的驚恐。
石斛搬運的動作猛地一僵,古銅色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默默放下木桶,開始檢查自己剛搭好的晾藥架是否足夠結實。
連屋頂的花貍貓都似乎感應到了什么,耳朵機警地豎起,尾巴不安地掃了掃,倏地一下竄進了松林深處,消失不見。
整個云舒山,仿佛因為一個名字的即將到來,瞬間籠罩在一種奇特的、緊張又無奈的“備戰”氛圍中。
張陵看著師兄們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對小師姐陸青黛的“破壞力”評估,瞬間又拔高了好幾個層級。
晌午時分,日頭正烈。山道上卻卷起一陣不合時宜的、帶著清甜花香的涼風。
一道清脆如銀鈴,卻透著十足刁蠻勁兒的聲音遠遠傳來,打破了云舒山午后的寧靜:
“終于到了!小飛羽!你真是慢死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山道拐角處,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少女,正風風火火地沖上來。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勁裝,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煙霞紗衣,烏黑的長發梳成兩個俏皮的發髻,用綴著細碎靈珠的紅繩系著。一張小臉粉雕玉琢,眉眼靈動得仿佛會說話,此刻卻微微嘟著嘴,帶著幾分不耐煩。
她身后,是一只雪白巨大的白鶴,身上印著靈韻山的特殊印記,正抖動著身體,將兩邊大大小小的包裹盒子卸下來。
少女一眼就看到了曬藥坪上的眾人,尤其是站在師兄們旁邊、面生的張陵。
她那雙又大又亮的杏眼滴溜溜一轉,瞬間鎖定了目標,足下一點,身姿輕靈如燕,幾個起落就躍到了張陵面前,帶起一陣香風。
“咦?”陸青黛湊近了,幾乎要貼到張陵臉上,好奇地上下打量他,長長的睫毛撲閃著,“你就是爹爹新撿回來的那個小師弟?瘦巴巴的,像根豆芽菜!”
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張陵的胳膊,“喂,豆芽菜,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看起來病懨懨的?是不是被大師兄嚇的?”
張陵被她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話語弄得有些窘迫,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正回答:“我叫張……”
可是還不等張陵回答完,她卻話鋒一轉,叉腰昂首“張陵!小陵子!小...師...弟!”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名字,前幾天就聽見大家在講這件事!”
“既然你來了我們云舒山,就放寬心,今后安心跟著你師姐,師姐我罩著你,絕不會讓師兄們欺負你!”
聞言,師兄們露出苦笑,大師兄更是低聲吐槽:“怕是只有你欺負小師弟!”
卻不想被陸青黛聽見,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大師兄,師妹我想著眾位師兄辛苦了,特地從靈韻山帶了一堆好吃的回來,卻不想你這么想你可愛的師妹!唉...真是傷心!”她故作傷心狀,但卻太拙劣,一眼就能看出。
大師兄聞言,趕緊陪笑:“謝謝師妹!謝謝師妹!”隨后白了二師兄、五師兄一眼,“還不快去拿東西!”
三人落荒一樣逃跑!
張陵見此情景心中暗嘆,真是“威風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