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少年論劍,招顯鋒芒
- 道君:從三洞真經開始
- 疏白君
- 3493字
- 2025-08-08 00:05:05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少年大步流星地走上迎仙臺。
這少年約莫十四歲,濃眉大眼,鼻梁高挺,一頭短發根根豎起,顯得精神奕奕。
他穿著一身玄黑色勁裝,背負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闊劍,行走間龍行虎步,顧盼自雄,一股鋒銳豪邁之氣撲面而來。
其衣襟上,繡著一個不斷向內螺旋收縮,同時又向外無限延展的圓環——正是玄門十派之一,無量山的標志!
在他身后,跟著兩位同樣身著無量山服飾、氣質沉穩的青年,顯然是同門師兄。
那魁梧少年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場中,最后定格在身穿嫡傳服飾的張陵身上,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戰意和興奮之色。
“在下無量山徐天放!”他抱拳一禮,聲若洪鐘,直截了當。
“這位師弟…想必就是青玄門新晉嫡傳,以凝命中期修為力挫源海境的張陵張師弟吧?”
“久聞大名!聽說師弟劍法超群,天放心癢難耐,可否討教幾招!”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張陵,那神情,活像看到了絕世珍寶。
呂福被這突如其來的豪放氣勢震得縮了縮脖子。陸青黛則眼睛一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自來熟的家伙。幾位執事弟子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張陵微微一怔,沒想到這位無量山的嫡傳如此直接爽快。
他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純粹而熾烈的劍意,并無惡意,只有對劍道的執著與渴求。
當下也不扭捏,拱手還禮:“徐師兄謬贊了。在下張陵,確會幾手粗淺劍術。師兄既有雅興,張某自當奉陪。只是此地乃迎仙之所,不宜大動干戈,你我切磋,點到為止如何?”
“好!痛快!”徐天放哈哈大笑,一拍大腿,“正合我意!咱們不拼修為,只論劍!純以劍法見高低!”
他目光掃過平臺,看到旁邊幾株觀賞用的翠竹,眼睛一亮,“就用竹枝代劍如何?”
“甚好。”張陵點頭。
徐天放動作極快,身形一閃便到了竹叢旁,咔嚓兩聲,折下兩根三尺來長、拇指粗細的青翠竹枝,拋了一根給張陵。
他自己則握著另一根竹枝,手腕一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竹枝尖端竟發出細微的破空聲,顯示出極其精純的腕力與控劍技巧。
“張師弟,請!”徐天放拉開架勢,淵渟岳峙,一股沉凝如山、卻又蓄勢待發的劍意緩緩彌漫開來。
他修習的正是無量山絕學——《無量劍經》,講究劍勢無量,氣象萬千!
張陵手握竹枝,神情平靜。他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隨意地站著,氣息卻如同流云般飄渺不定,難以捉摸。
這正是流云無相訣的精髓,身法無定,劍意無形!
“徐師兄,請賜教!”
話音未落,徐天放已然動了!
“看招!‘千山疊嶂’!”
他低喝一聲,魁梧的身形卻異常迅捷,一步踏出,如同巨象奔騰,地面微震!手中竹枝挾帶著一股磅礴厚重的氣勢,毫無花巧地直刺張陵中宮!
這一刺,看似簡單,卻仿佛有千山萬壑的虛影凝聚于竹枝之上,層層疊疊,封鎖了張陵所有閃避的空間!
劍未至,那股沉凝如山、沛然莫御的劍壓已撲面而來!
呂福看得驚呼,陸青黛也屏住了呼吸,小拳頭握緊。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一劍,張陵眼中精光一閃,身形不退反進!
腳下流云步踏出玄奧軌跡,整個人如同化作了真正的流云,在千山疊嶂的縫隙間輕盈無比地一滑而過!
手中竹枝并未硬接,而是如同靈蛇般輕輕一搭、一引,點向徐天放持劍手腕的“神門穴”!
以巧破力,四兩撥千斤!
徐天放只覺得手腕一麻,那凝聚的磅礴劍勢竟被對方這輕飄飄的一引帶偏了方向,刺向了空處!
他心中微凜,暗贊一聲好精妙的身法和劍招!
他手腕一沉,硬生生止住偏移的劍勢,竹枝順勢橫掃,如同巨峰橫移,帶起沉悶的風雷之聲!
“松風無隙!”
竹枝橫掃范圍極大,勁風呼嘯,封死了張陵左右閃避的路線。
張陵身形卻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流云無相步施展到極致,在間不容發之際,竟貼著橫掃而來的竹枝旋身而上!手中竹枝如同靈犀一點,直刺徐天放因發力而略顯空門的心口!
快!詭!險!
徐天放瞳孔微縮,大喝一聲,不閃不避,硬生生擰腰沉肩,將橫掃之力轉為下劈之勢,竹枝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狠狠劈向張陵刺來的竹枝中段!
正是以攻代守的一招——“斷岳分江”!
以力破巧!任你千般變化,我自一力降十會!
兩截竹枝終于第一次在空中交擊!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而短促的“噗”聲。
張陵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竹枝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氣血都有些浮動。
他借勢向后飄飛,卸去勁力。
徐天放也感覺竹枝刺來那一點凝聚的勁力異常刁鉆,如同錐子般試圖破開他的厚重防御,雖被他劈散,但手腕也隱隱發酸。
兩人瞬間分開,相隔三丈站定。
短短兩招,兔起鶻落,卻已險象環生,看得旁觀眾人目眩神迷。呂福張大了嘴巴,陸青黛則興奮地小臉通紅。
“痛快!張師弟好身法!好劍招!”徐天放眼中戰意更濃,哈哈大笑,“再來!試試我這招‘無量滄海’!”
他竹枝一抖,不再追求絕對的厚重,反而劍勢一變,如同浩瀚無邊的滄海,劍光層層疊疊,洶涌澎湃,帶著一種包容萬物、卻又暗藏無盡漩渦的意境,向張陵席卷而來!
這是將無量真意化為至柔!
張陵神情也凝重了幾分。
他心念一動,一股“無相”之意從竹枝上散發。
手中的竹枝也不再拘泥于流云無相的飄渺,而是變得若有若無,似虛似實!
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刺在對方劍勢轉換的節點或力道薄弱之處,如同定海神針,在滄海怒濤中開辟出一方不受侵擾的空域!
嗤!嗤!嗤!
竹枝破空聲連綿不絕。兩人的身影在平臺上快速交錯、分開、再交錯!
徐天放的劍勢如怒海狂濤,厚重磅礴,又變化萬千。
張陵的劍招則如流云穿空,無跡可尋,卻又總能以最精妙的角度化解或反擊,偶爾刺出的一劍,帶著破滅的銳意,讓徐天放也感到威脅!
十招!二十招!
兩人越打越快,竹枝破空之聲連成一片。
無量山的博大變化,流云無相的飄渺無相,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在這方寸之地激烈碰撞、交融!
沒有修為加持,純粹是劍法境界的對決!
呂福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兩人都厲害得緊。
陸青黛則看得異彩連連,她修行同樣的功法,更能體會其中精妙。
尤其是小師弟那看似隨意卻妙到毫巔的劍招,讓她對“流云無相”有了更深的理解。
又過了數招,徐天放一劍“滄海無量”被張陵以“云散星沉”的虛招引開,張陵手中竹枝順勢一劃,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快得只剩一道淡淡的青色殘影,直指徐天放咽喉要害!
這一劍,已然帶上了一絲“無相”之真意,雖無殺機,卻讓徐天放瞬間感到致命的寒意!
徐天放瞳孔驟縮,暴喝一聲,將無量劍意催發到極致,手中竹枝如同定海神針般豎于身前格擋!
“叮!”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張陵的竹枝尖端正正點在了徐天放格擋的竹枝中段!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徐天放手中的竹枝,自那被點中的一點為中心,“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縫隙!
雖未斷裂,但那道裂痕卻清晰可見!
而張陵手中的竹枝,完好無損。
張陵收劍而立,氣息平穩。
徐天放看著竹枝上的裂痕,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非但沒有沮喪,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張陵!好一個流云無相!這一劍,神出鬼沒,無相無形,我徐天放佩服!”
他隨手丟掉裂開的竹枝,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張陵肩膀上,拍得張陵身形都晃了晃。
“哈哈!張師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日后有機會,定要再好好打過!”他豪氣干云地說道。
張陵也被他的爽朗感染,笑著抱拳:“徐師兄劍勢雄渾,無量真意博大精深,張某獲益良多,甘拜下風的是我。”
他這話倒也不全是謙遜,徐天放的劍法境界確實極高。
“哎,輸了就是輸了!我徐天放又不是輸不起的人!”徐天放大手一揮,毫不在意。
隨即看向旁邊一臉崇拜的陸青黛和憨笑的呂福,“這兩位是?”
張陵連忙介紹:“這位是我小師姐陸青黛。這位是長春觀的呂福師兄。”
“哈哈,原來是陸師妹和呂師弟!”徐天放爽朗地抱拳。
“今日真是來對了!能認識幾位少年俊杰!走走走,找個地方,我請你們嘗嘗我從無量山帶來的‘烈陽燒’!那滋味,夠勁!”
他不由分說,熱情地攬住張陵和呂福的肩膀,又招呼陸青黛,一副自來熟的做派。
呂福被他攬得一個趔趄,回過神來一個勁兒的說著,什么年歲尚小,不會喝酒,什么清規戒律!
陸青黛則被兩人逗得哈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遠處山道上傳來呼喚聲:“呂師叔!原來你在這兒!可讓我們好找!”
只見幾位身著長春觀道袍的年輕弟子匆匆趕來。
為首的是一位氣質溫潤如玉的青年,看到呂福安然無恙,松了口氣,又看到張陵、陸青黛和徐天放,連忙上前見禮。
原來長春觀的其他弟子發現呂福不見后,一頓好找,卻找不著,最終想著來終點看下。
眾人一番介紹寒暄,徐天放得知那溫潤青年是長春觀此行領隊的師兄柳明風,更是熱情地招呼著一起去喝酒。
柳明風性情溫和,見呂福與青玄門、無量山的人相處融洽,又聽聞張陵是云舒山嫡傳,徐天放是無量山嫡傳,也樂得讓師叔多結交朋友,便笑著應允。
一群朝氣蓬勃的少年少女,有說有笑地結伴而行,朝著問玄山安排給賓客的松濤苑走去。
張陵略顯沉穩,陸青黛活潑,呂福憨厚,徐天放豪爽,柳明風溫和……
云海在他們腳下翻涌,微風送來少年們清朗的笑語,林中的陰霾,似乎都被這充滿活力的少年意氣沖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