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鑄身訣?不曾聽過。”
見江海潮竟主動提到這門玄煉宗不傳秘法,這讓本想拿到煉氣法門后再旁敲側擊打探一下這項秘法的韓惑心中一驚。
不知道江海潮主動說出這個在玄煉宗都是極少人知曉秘法到底意欲何為,難道是覺察到自己并沒有尸氣入腦的試探?
心中念頭幾經興滅,韓惑裝作茫然地搖了搖頭,“還請江師兄指教。”
看到韓惑神色不似作偽,江海潮心中暗自搖頭,試問一個尸氣入腦的煉氣初期修士如何能在有強大尸妖守護之下采摘到還陽草?
縱使江海潮知道韓惑能采摘到還陽草有一定的外力人為因素成分在內,但他無論怎么算也沒算到韓惑居然毫發無損地采摘到了還陽草。
不僅如此,這位韓師弟竟還有空閑時間發現了十多株價值驚人的尸魂草一并采摘了回來,如此之舉怎能不叫人心生疑竇?
雖然知道韓惑身上有秘密,但這玄煉宗之內但凡修為強些的門人弟子誰又沒有些許底牌?
江海潮的性情并非偽裝,他與其余玄煉宗弟子的陰狠貪婪相比,確實要恬淡一些。
對于韓惑身上的隱秘,他也懶得深究。因為如果韓惑身后有人的話,那必然是他得罪不起的。
如果沒有,那區區一個外門弟子,即便身上有些許秘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當然,江海潮從未想過韓惑尸氣入腦真假的問題,因為這在玄煉宗乃是鐵律,千年以來死于尸氣入腦者不計其數,從來沒有例外。
這些想法只不過在江海潮腦中一閃,他便臉色肅然,對韓惑沉聲說道:“韓師弟,你幫了我師兄弟二人一個大忙,為兄也給你指一條路。”
“尸氣入腦并非無藥可醫,只要將我方才所說的玄甲鑄身訣修煉到四層以上境界,再輔以還陽草精華慢慢洗練顱內尸氣,未嘗不可活也!”
江海潮沒有隱瞞,將拔除顱內尸氣的方法告訴了韓惑。
“江海潮所說確實與陳旭所言一致,看來這門玄甲鑄身訣功效非凡,可惜我不是真的尸氣入腦……”
心中微微一嘆,聽到尸氣入腦并非藥石無靈后,韓惑沒有露出激動難耐之色,反而不疾不徐地說道:
“還陽草乃是天材地寶級的靈藥,尋常人得見一面都是莫大福緣。”
“更不必說江師兄言及的玄甲鑄身訣,不問可知乃是一等一的蓋世奇功,又豈是我這小小一個外門弟子所能奢望的?”
說到這里,韓惑悵然一嘆,起身對著江海潮拱手一揖道:“多謝江師兄好意,將此法告知于我,在下感激不盡。”
說罷,韓惑收起桌上的玉牌便轉身出了竹樓,不料江海潮的聲音卻又傳了出來。
“韓師弟,天無絕人之路,你若半年之內修為臻至煉氣七層,師兄我拼盡全力也為你爭來一個取得玄甲鑄身訣的機會。”
“當然,若你真能拿到玄甲鑄身訣,還陽草需得你自己去尋,眼下這株于我們卻是有大用的,哈哈哈……”
聽到身后傳來的大笑之聲,韓惑回望了竹樓那邊一眼,心中微微有些波瀾……
黑墳嶺,茅屋前,韓惑盤坐煉氣,吞吐尸煞。
【圖鑒二:路障僵尸】
【尸氣吞噬進度:(219/10000)】
【能力:尸化、尸火、應劫】
看了一眼僵尸圖鑒后,韓惑喜上眉梢,“果然,內門弟子專修的煉氣法門提煉尸氣的速度比基礎煉氣法強了五成不止。”
只是在這黑墳嶺外吞吐了四五個時辰的尸煞,韓惑便提煉出了十多份尸氣注入僵尸圖鑒,效率相比之前追上他不眠不休煉氣一整天。
這還只是在黑墳嶺外,尸煞并不濃郁,要是去到黑墳嶺深處那個亂葬崗修煉,韓惑提煉尸氣的速度還要更快一些。
“有了內門弟子的煉氣法,我再咬咬牙,提煉尸氣的速度達到一天三十份應該可以做到,不過想要在九個月內將一萬份尸氣吞噬完成,卻還有不算少的差距。”
韓惑心中估算,一萬份尸氣他一天提煉吞噬三十份也要三百多天才能完成。
而且他也不是鐵人,可以不眠不休,是以還要打些折扣,一萬份尸氣無論怎么算,沒有十一個月的時間絕對是完不成的。
“時間太少,我至少還差兩個月,不過我要是能獵殺尸妖的話,這些差額倒是可以輕松彌補。”
心頭閃過這么一個想法,隨即韓惑便搖了搖頭,他現在被宗門視為煉尸耗材,根本不允許出離玄煉宗。
而玄煉宗管轄、約束一眾外門弟子的差事也不是由江海潮一人說了算的,韓惑想要堂堂正正地走出玄煉宗絕非一件易事。
“走一步算一步,以后再看吧。”韓惑定了定神,此時夜色已深,他準備進入黑墳嶺深處的亂葬崗去修行。
忽地,正要入黑墳嶺的韓惑耳朵一動,他目光往身后一掃,漆黑中隱隱看到遠處一個影子正飛快接近過來。
“莫小綠,她來做什么?”韓惑的目力極強,黑夜中視物猶如白晝,一眼便看清遠處來人的容貌。
“韓師兄,大事不好了!”飛快奔跑到韓惑跟前,莫小綠先是大叫了一聲,隨后雙手撐膝彎腰大口喘著粗氣。
韓惑就這么冷冷看著莫小綠把氣給喘勻實了,才開口問道:“不是讓你別來黑墳嶺?有什么事直說便是,少咋咋呼呼。”
面對韓惑嚴厲的目光,莫小綠卻沒有了之前的畏懼,她反而埋怨似地白了韓惑一眼,“陳旭沒死!王瑞去祖師殿查了陳旭的魂燈,根本沒有熄滅,韓師兄,你的手藝未免也太潮了一些吧?這點兒事情都辦不利落!”
聽莫小綠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韓惑的眉頭不由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仔細回想了一番,確認自己當時對陳旭掏心掏肺,對方絕對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現在還傳出陳旭沒死的消息?
莫非……沉思許久的韓惑終于心中一動,他算是有了些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