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護送韓惑快回宗門,我自留下料理這群混賬王八蛋!”
徐烈湊到江海潮耳邊低低說了這么一句,其粗獷黝黑的臉上隱隱有深沉殺機涌動。
見徐烈已經血灌瞳仁,江海潮哪里肯放他肆意胡來?
輕輕嘆息了一聲,江海潮最后無奈對眾人道:“也罷,那就評比一番爭個彩頭吧。”
他這一妥協,其余內門弟子紛紛讓所領的外門弟子解下儲物袋取出采摘到的年份最長之靈草,因為之前便說好了以采摘靈草年份最長者為勝。
不想眾人剛一動作,那個山羊胡老頭卻又說道:“還是先從這位韓惑師弟開始吧,先前在虎云澗中折騰了一番,他畢竟尸氣入腦不宜多動,快些讓他回宗休養才是。”
山羊胡老頭這么一說,眾人應是,紛紛把目光投向韓惑。
一瞬間萬眾矚目的韓惑卻是安之若素,他慢吞吞取下腰間的儲物袋打開往下一倒,頓時驚呆了眾人。
只見十多株年份不一的尸魂草散落在地,其中年份最短的都有一甲子,甚至有幾株靈氣逼人的尸魂草年份都達到了二百年以上。
“這十多株尸魂草年份最短的都有一甲子,最高的甚至都快三百年了!入娘的!這個韓惑難道掉進了尸魂草的窩子不成?”
有個外門弟子實在忍不住爆出一句臟話,卻恰到好處地替眾人當了回嘴替。
“這些尸魂草價值可謂連城,難怪江海潮跟徐烈急著要帶韓惑離開,兩三萬靈石的彩頭跟這些珍貴的尸魂草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親眼看到這些價值驚人的尸魂草,便是內門弟子都滿目火熱,他們絕大多數人的全部身家也抵不上一株二百年的尸魂草。
“怎么,在場的外門弟子難道還有采摘到超過三百年的靈草?”
見一眾人等全都被韓惑掏出的尸魂草驚得目瞪口呆,徐烈忽然甕聲甕氣地叫嚷道,聲音里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山羊胡老頭走到韓惑跟前接過儲物袋仔細探查了一番,他臉上掠過一絲驚詫,隨即又恢復正常,笑吟吟道:“韓師弟果真是好福緣,在場可有采摘靈草年份勝過韓師弟的?”
“如果沒有,那這份彩頭便是韓惑師弟的了!”
說罷,山羊胡老頭環視了眾人一圈,見萬馬齊喑,他隨即將裝著彩頭的儲物袋一并還給了韓惑。
早知如此就讓韓惑他們離去便是,現在倒好,不僅得罪了江徐兩個內門弟子,還白白搭上了好大的彩頭……
見價值兩三萬靈石的彩頭就這么給了呆愣愣的韓惑,在場之人不免對王瑞還有多事的山羊胡老頭生出許多埋怨。
“哼!”
瞧著眾人一副沮喪不已的神情,徐烈悻悻留下一聲冷哼,隨即便跟江海潮等四人離去。
“孫師弟,你可檢查仔細了,那韓惑的儲物袋中真就只有尸魂草這些東西?”
望著江海潮等人飛掠而去的身影,王瑞一臉的不甘,他走到山羊胡老頭跟前發問。
尸魂草這等玄煉宗特產靈草雖然珍貴,但對于內門弟子而言還沒到求而不可得的地步。
王瑞有些不信江徐二人就單單為了這些尸魂草跟他撕破臉皮大打出手。
山羊胡老頭名叫孫繼宗,還是七年前才成功晉升的內門弟子。
不過他資歷很老,拜入玄煉宗的時日超過了一甲子,甚至跟宗內一些長老級人物同輩論交過,是以在這一眾內門弟子之中,孫繼宗頗有些顏面。
聽到王瑞發問,孫繼宗盯著韓惑等人快要消失的身影,他捋了捋山羊胡,神色沉凝片刻后忽然一動,隨即撫須低笑起來:“哈哈哈,看來咱們都被耍了,那要緊之物根本不在韓惑身上?!?
此話一出,王瑞當即恍然大悟,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玄煉宗,萬象峰。
此處乃是內門弟子聚居之地,每一個內門弟子都有資格在此開辟一處洞府。
江海潮的修煉之所位于一處竹林中,三層小樓矗立當間,涼風習習穿樓而過,韓惑與江徐二人相對而坐。
“韓惑師弟早把儲物袋交與莫師妹這一手差點連我們二人都給騙過了,想到那幫混賬東西后知后覺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
徐烈性情耿直,說到激動處甚至手舞足蹈起來。旁邊的江海潮倒是神色平淡,只是看向韓惑的眼神有著說不出地欣賞。
“區區燈下黑的小伎倆,倒是叫兩位師兄見笑了。”韓惑依舊是一副看不出喜怒的僵硬臉龐,他也不廢話,直接拿出盛斂還陽草的玉匣推到江徐二人面前。
見心心念念數十年的還陽草終于到了自己面前,江海潮與徐烈皆是呼吸一窒,沉默片刻之后,還是徐烈動手打開了玉匣。
只一瞬間,打開了些許縫隙的玉匣便逸散出濃濃的生氣精華,徐烈見狀趕緊封上玉匣,滿面脹紅地對著江海潮道:“師兄,真是咱們當初剛拜入玄煉宗時發現的那株還陽草!”
江海潮微微點頭,此刻的他心情反倒出奇地平靜,只是幽幽盯住韓惑,“韓師弟能取來這株還陽草,可謂機緣深厚,我兄弟二人感激不盡,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啊?!?
韓惑聞言也不推脫矯情,直接對江海潮開門見山:“在下不敢居功,兩位師兄于我韓惑有活命之恩,我只求一門煉氣法,能讓我修為增長快些,我雖命不久矣,卻也不想坐以待斃?!?
聽聞此言,江海潮微微點頭,隨即開始沉吟。
他這副謹慎的姿態倒是讓徐烈老大看不慣,徑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牌拍到韓惑面前:“這是內門弟子專修的煉氣法門,你只管拿去修煉便是,誰要尋你的不痛快,讓他來找我徐烈就是?!?
見玄煉宗更高一級的煉氣法門就在眼前,韓惑雖心喜,倒也沒有直接伸手去拿,而是看了江海潮一眼。
“呵呵,煉氣法門之事倒沒有多要緊,你拿去便是。”江海潮回過神來,對著韓惑微微一笑,便又說道:“韓師弟,可聽聞過玄甲鑄身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