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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返鄉

二○一四年七月六號,在山海農莊工作的我,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電話里母親對我說,弟弟上學要用身份證,說是讓我帶他一起回家。聽到母親說的話后,我連忙跟農莊的老板說明了情況。我對老板說,老板,剛才我的母親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現在上學要用身份證這些。母親對我說,讓我帶上弟弟一起回家去照身份證……老板聽了我說的話以后,她對我說,行吧。既然你的母親說是讓你回家一趟,那你就回家去吧。但是有一點就是在你離開這里之前,你要給我們介紹一個人來我們這里工作。老板對我說了這些話后,于是,我很快就答應了她。我跟她說沒問題,在我離開這里之前,一定會幫你們把人給找到。兩天后替換我的人找到了,他和我是一個團場的,他人還不錯。小川來到這里兩天后,我便回到了家里。到家三天后,我就來到了阿克蘇火車站,購買回家的火車票……我買的是阿克蘇到西安,西安又到鄭州的車票。三天以后,我和弟弟我們兩個人,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和吃的,我們兩個一起坐上了開往河南的火車?;疖嚿?,我們看到了,草原,荒漠和繁華的城市。這一路上,我們看到四處都是風景。還有火車上,上車和下車擁擠的人群……經過了五十多個小時火車的行程,我和弟弟我們兩個人,終于來到了鄭州。我和弟弟到鄭州后,我們兩個一起走到出站口,然而在出站口恰巧站著的有去往周口的乘客人員。她是一個女的,我和弟弟出站后,她問我們去哪里?我和弟弟隨后便對她說,我們去周口。然后她對我們說,去周口是吧?我和弟弟說,是的。然后她對我們兩個說,你跟我走,帶你去坐大客車。隨后她給我們兩個叫來了一個騎電動車的人,帶著我和弟弟一起不知道去了哪條街道,然后我和弟弟我們兩個人一起坐上了去往周口的大客車。在返鄉的途中,我們經過了幾天幾夜的行程,說實話,確實很累也很困。但是沒辦法,我和弟弟我們兩個人只能一起,坐著火車踏上返鄉的路。在我和弟弟沒到之前,奶奶去了村后一個伯伯家。奶奶聽到我和弟弟回來后,當時在她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奶奶開心地漏出了微笑,她對伯伯的媳婦說,真嘞,俺那兩個孫子,真嘞回來了嘛?這時伯伯的媳婦對奶奶說,是真嘞,恁那倆孫子回來了,馬上就到家了……奶奶知道后,她一直沒有休息,在家里,一直靜靜地坐在那里等著。這時姑父給我打來了電話,姑父跟我說,算了別叫你那個伯伯去接你了。就算去了,他也未必能找到你們……你等會兒給他打一個電話,就說我去接你,別再讓他過去了。我聽了姑父說的話后,我隨后就給村后的伯伯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里我對伯伯說,伯伯剛才俺姑父打電話說,他過來接我和弟弟,怕你來了找不到地方,讓我跟你說一聲。伯伯聽了我說的話后,他在電話里跟我說,哎,那就叫恁姑父去接你吧……我去接你,弄不好還真找不著嘞!隨后我就掛了電話。到了晚上十點左右,我和弟弟到周口了,這時姑父給我打電話說,恁兩個到了沒有?我對姑父說,我們到了。然后姑父跟我說,你朝前看,看見一個收費站沒有?我就在收費站的對面。我對姑父說看到了。然后我和弟弟我們兩個人一起拿著包,坐上姑父的車回到了家里。上車后,姑父先是帶我和弟弟吃了頓飯之后,我們就一起回到家里。在回家的路上,姑父跟我說,今晚上恁倆就別回去了——到俺那超市里和恁哥恁幾個睡一塊去……聽了姑父說的話后,我對姑父說,不了,我和弟弟倆還是回家吧。估計現在俺奶還在屋里坐著等俺倆回家嘞。俺奶現在又恁大年紀了,還是別讓她為我們擔心了……姑父聽了我說的話后,他就把我和弟弟送回了家。到家后,院子里的狗叫了——奶奶聽見狗的叫聲,她就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一出門看見我和弟弟我們兩個回來了,奶奶開心極了。她對我和弟弟說,剛才聽恁那個伯伯說恁倆今晚要回來,我一直都沒敢睡,就給這等恁倆回家嘞。

我看到奶奶的第一眼,發現奶奶蒼老了很多……奶奶的背有些駝了,看到年邁的奶奶,我心里頓時一股心酸。于是,我便讓弟弟攙著奶奶,我們一起回到了屋里。第二天一大早,三姑來到我們家,說是很多年不見我們了過來看看。三姑到家以后,她便和奶奶說了幾句話,過了一會兒,我便和三姑一起去劉營她家的超市。我和三姑一起來到超市后,表哥對我說,走兄弟,咱倆一塊去趙莊逛街去……在我的家鄉趙莊,每逢初八,十八,二十八,在這三天里在趙莊就會有集市。在家的老人或小孩,都會陸陸續續地去趙莊趕集!到了趙莊后,表哥先是帶我轉悠了一圈,然后他就把我帶到了胡辣湯和包子鋪。我和表哥在胡辣湯和包子鋪上,一起吃著包子喝著胡辣湯。當我們兩個吃飽喝足后,表哥便帶著我一起回了超市。到了超市后,由于很多年沒有回家,于是,我便開始一家親戚接著一家親戚的這樣走著。在返鄉的時間里,我總是走完了這家去那家。幾天后,家里所有的親戚基本上都走完了。在這個時候,就改去大舅和二舅他們家去看姥姥她們了……在臨去看姥姥之前,我和弟弟我們兩個一起在表哥他們家超市,給大舅還有二舅他們買了禮品。準備去姜堂他們家里去看他們和姥姥……我和弟弟來到大舅家之后,當時姥姥正在床上躺著。姥姥一看到是我和弟弟回來了,她瞬間坐了起來。姥姥嘴里對我和弟弟說著,恁倆啥時候回來了乖?我對姥姥說,我們兩個剛回來兩天。這不好幾年沒見你了,回來了過來看看你。說完這些話后,姥姥濕了眼眶,姥姥哭泣了起來。我知道姥姥的是對我們的思念,體弱多病的老人,一個人留在家里,和對女兒,女婿和外孫們的那種牽掛之情。我和姥姥我們誰也說不出什么話語,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待著。

似乎好像在等候什么?我不知道。不一會兒到了中午吃午飯的時間,大舅他們買來了很多菜,還有啤酒。大舅說,恁媽和恁爸你們在XJ還中吧……我跟大舅說,還中。在那比在家里強點,俺姥這幾年的身體還好吧。大舅對我說,恁姥的身體就那樣,是好是壞,有時候也說不清楚。我和弟弟在大舅家吃完飯后,沒過多久我們兩個就一起回到了家里。到家后,弟弟和奶奶他們兩個在家,我則是騎著電動車,去大莊給姥姥買了一些東西。到了大莊以后,我到了一家服裝店里和一家商店里去買東西,我先是給姥姥買了幾套衣服,隨后我就給她買了一個聽歌機,里面下載的全是家鄉戲。就在我買回來以后,我就給姥姥送了過去,給姥姥送過去之后,坐了一會兒,和姥姥一起說了說話,然后我就回了家。幾天后,三姑跟我說,你和恁兄弟也回來這么長時間了,恁倆也差不多該回去了。三姑說完就讓我去周口買票,我去周口買完票后,沒過幾天,我和弟弟就要從家鄉返回XJ了……臨行前,我去了大舅家,看了一下姥姥。剛到大舅家,姥姥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姥姥跟我說,我以為你和恁兄弟走了嘞……姥姥說著說著她就哭了,瞬間也勾起了我的眼淚,于是,我安撫完姥姥之后,坐在屋里和姥姥說了會兒話,我就走出了大舅他們家。臨走前,我看著姥姥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眼睛里流著對親人離別時的淚水。我不敢回頭,因為我怕我一回頭姥姥哭了出來,我也會哭泣流淚。第二天早上,我和弟弟還有奶奶我們一起吃了,我和弟弟臨走前的最后一頓飯。吃過飯后,我去了表哥家的超市,在那里坐了一會兒以后,姑父便帶著我回到家里去和奶奶告別。當我和三姑說完,姑,我走了后。含在我眼里的淚水掩飾不住地流了下來。姑父帶我到家以后,我和弟弟還有姑父我們把我們走時要帶的東西拿上車。隨后我和弟弟還姑父我們就走出了院子,奶奶也走了出來,把我和弟弟我們送到門口。我和弟弟在和奶奶告別的時候,奶奶哭了,弟弟哭了,我也哭了?;秀蔽矣只氐搅怂奈迥昵?,我們和故鄉告別的場景。我和弟弟還有奶奶我們流著離別的淚水,做了最后的告別。從家里走了以后,姑父把我和弟弟送到了周口的汽車站。姑父給我們買完票后,我們就坐上了班車。就這樣我和弟弟我們兩個一起返回了XJ……唯一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回來居然是和奶奶還有姥姥,她們做的最后一次告別,見的最后一次面。一年多以后,奶奶離世了,四年多以后,姥姥也在家里去世了。就這樣,奶奶和姥姥走完了她們的人生,讓我從此在這世間——再也沒有了奶奶和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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