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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保姆采購員

一〇年的七月一號,我和父親,母親還有弟弟我們坐著綠皮火車,終于來到了XJ……

到XJ的當天,已經是即將步入夜晚的八點,表哥他早已在那里等著我們到來,接我們回家。

表哥接到我們以后,我們便回到了建設兵團里的團場。當我們到團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將近十點的樣子——到了以后,大姑走了過來,隨后姑父和表嫂他們也都走了過來。時隔多年未見,大家有訴說不完的話……我們先是坐在摩托車店里聊了一會,隨后用電腦給三姑她們連接視頻,當時奶奶也在三姑家,看到父親和我們到了XJ以后,她也就放心了。就在大家都報完平安之后,表哥關閉了電腦……我和父親,母親,弟弟,還有大姑,姑父和表哥,表嫂我們一起走到大姑家里。到家以后,一大家子人都在歡聲笑語中訴說著多年未見的心里話,于是,大家便聊起了家常。大家在一陣歡聲笑語中,結束了今晚的閑聊,隨后我們便一起回到了家里。這是我們來到XJ后的第一個家,房子很小,不足三十平的小房子。就這樣我們在這里生活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來到XJ幾天后,父親和母親開始了在這里的工作和打零工——于是,我便承擔起了家庭購物和帶小孩兒的責任。父親和母親外出打工掙錢,我則是在家里,洗衣做飯和買菜。在父親和母親干活沒幾天的一個夜晚,母親和父親回來后,大姑說天這么晚了,恁爸恁媽干一天活累得跟啥一樣,你咋不回家做飯哎……從那以后,我便每天負責起了做飯這一項工作,父親和母親外出打工干活,我在家則是帶小孩做飯。

有一天晚上,父親和母親回來后,這天我給他們在鍋里做了米飯和炒菜。母親回來后就對我一頓怒吼,母親說,我給恁爸干了一天活,累得跟啥一樣,回到家就想喝點稀的,你天天蒸點子米飯弄啥!我見母親對我做了米飯心有不滿,于是,我便反駁了兩句——我對母親說,我是做了米飯,米飯不能吃嗎?不吃米飯你還想吃啥飯呢?母親見我反駁了她,她變得又憤怒了許多,你就成天吊嘴巴——你就跟恁老表說那樣欠教育!母親怒吼的話語,弄得我們都很不愉快,這天晚上,我連晚飯都沒有吃。我看到母親對我不厭其煩的樣子,于是,我便對母親說,我的命是你們給的,你們要是想要,你們就拿走吧……母親又說道,俺才不要嘞,要是真要走了,俺還犯罪嘞。這天晚上,我沒有吃飯地待在外面,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仰望著天空中的星星。此時,我想對星星說的是,為什么會讓我出現在這個世上……?

我很疑惑,也很猜疑,家里的人是不是我的母親?她為什么會這樣對我?我不明白,母親為什么要這樣,所以在那個時候,我只能選擇認命。讓自己認識到,什么才是世間和生活的殘酷!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苦熬著過完每一分和每一秒,像一具尸體一樣,在人間來回地游蕩!其實我并沒有恨他們意思?只是覺得生活里出現了太多的不公平和不平等的命運與挫折。

幾天后,我依然像往常一樣帶著弟弟去市場買菜——在市場外的老頭和老太太們,他們基本認識我。只要一看到我過來買菜,他們就會喊著我去買菜……張口就是小孩兒,今個買啥菜呀?來,來,來……看看俺家嘞白菜?那家又說,你買點菠菜吧……?另一家又說,你買點茄子辣椒吧……你看俺家嘞茄子和辣椒又新鮮又好看。于是,我便問他們辣椒多少錢,白菜多少錢,茄子和菠菜多少錢?他們都會一一給我回答,他們嘴里說,白菜我都賣一塊,今個你來了,我賣給你八毛咋樣?我和他討論價錢道,不中,六毛五!六毛五你要賣我就多買點……然后這個老頭便說,中,中,中,六毛五就六毛五,你買幾斤呀?于是我便對他說,給我秤上二三十公斤吧……隨后老頭說好,那我現在就給你秤三十公斤。我說,好。隨后我又開始買土豆,買茄子和辣椒,菠菜這些。我每次買菜都會買上很多,因為這天是周末趕巴扎逛街購菜的日子……在這天的菜,基本賣得都很便宜,因此每逢周末我都會來到巴扎買菜。買完菜之后,賣菜的老頭就會騎著三輪電動車幫我送到家里。每次幫我送完以后,我都會對他道謝,對他說道,謝謝你今天給我送菜。然后這個老頭便說,應該嘞——你每次來都買我嘞菜,我給你送回家這木啥。說真嘞,小伙子,你真不錯,你又像一個保姆,哎,還像一個采購員……聽了他說的話后,我便對他說道,是嗎,我怎么沒有這么覺著……老頭又說,真嘞啊,你看你每天在家,還帶孩子,還做飯,家里沒菜吃了,你帶去市場買菜,你不像保姆和采購員像啥,你說說?我覺著呀,你干脆就叫保姆采購員算了,這多好個名字,是吧……

這時老大爺說,中了,咱不說了,我還待趕緊去市場賣菜嘞,咱改天閑了在噴吧!聽了老大爺的話后,我跟他說,哎,那你先過去,你還待看著菜攤賣菜……老大爺隨口說,中,那我先走了。然后我對老大爺說,再見……在那一段時光中,我每天同樣忙得不可開交,白天帶著龍龍玩。帶他四處轉悠,到處玩,看見有好吃的和好玩的,我都會帶他過去參觀去玩。

有一次龍龍跟我說,哥哥我想吃麻辣燙和燒餅,當我打聽了龍龍想吃麻辣粉和燒餅時,于是,我便帶他來到菜市場的院子里,吃著燒餅吸溜著麻辣粉。看著小家伙吃得開心的樣子,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陣陣喜悅。雖然對于我來說,自從來到XJ以后,自己并沒有感受到,所謂的關愛與溫暖。有時候自己也曾經想過放棄,還自己一個平靜,可是正當我決定轉身放棄的背后,我突然想起了龍龍。也許是龍龍寄予給我活下去的希望,沒有他的出現,可能我早已不止一次地放棄過生命……別人說,我是保姆采購員,這點其實并沒說錯,我基本和他們說的沒有多大區別。我每天除了洗衣做飯外,仍然還要做很多工作。比如去市場買菜和照顧龍龍等。在這段時間里我卻發現,我早已失去自由。當時的我也沒有了人身自由的權利!

到今天看來,雖然那個時候自己失去了自由選擇的權利。但是,這些并沒有使我喪失,思想和內心自由的一面,同時也沒有讓我被外圍所干擾,和受到影響真實自我的存在!失去和被失去之間,其實埋藏著有一顆種子,那就是善良。一個善良有愛的人,無論他走到哪里,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他都會順從自然里的感應。付出是為了尋找一種得到,得到是為了能夠更好地掌握命運。人生在于選擇,選擇只是敢于創新的頁面,和為了書寫美好明天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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