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兄弟攜手
- 鏡心逆魂
- 萬年山的永田
- 1935字
- 2025-08-08 15:32:04
雪粒在劍刃上碎成白粉,隨風卷向山洞深處。我將劍收回鞘中,袖中毒囊殘片邊緣仍壓著掌心舊傷,一道細血順著指縫滲下,滴落在殘片內側那半枚殘印上。血珠未散,反而微微震顫,仿佛被什么牽引著向紋路中心聚攏。
我閉眼,催動鏡心通靈訣。金光自心脈涌出,沿著經絡游走,映照出殘印全貌——與沈家祠堂地窖那枚鎮魂令殘片,分毫不差。不是相似,是同一塊令符斷裂后的兩半。
線索終于連成一線。
暗鴉的“鴉七”銅牌、俘虜經脈中的黑線、三疊回旋的勁路,乃至那句“暗鴉為爪,幽冥為骨”,全都指向一個事實:有人正借江湖勢力之手,以秘法改造武者經脈,抽取其武道精魄,匯聚于一處,完成某種獻祭儀式。而儀式所需的核心——是一具能吞噬、映照、重塑他人武道潛能的軀體。
我正是那把鑰匙。
睜眼時,火塘余燼已冷。我起身,將毒囊殘片收入貼身暗袋,又取出俘虜口供,反復推演其中“終歸一主”四字。若幽冥才是幕后主腦,那它真正的目標,絕非權勢,而是……奪舍重生。
念頭剛起,左耳青紋忽地一燙,像有細針扎入皮肉。我抬手按住,金光內視,識海深處那枚黑色晶核正微微搏動,與青紋共鳴。凌云傲的殘魂尚未徹底煉化,此刻竟似感應到了什么。
不能再等。
我離開山洞,踏雪而行,直奔三十里外的落霞鎮。沈滄應在那間老客棧等我。臨行前,我折返獵戶屋,確認俘虜仍在昏睡,鐵鏈未動,毒囊未爆。我封了他三處大穴,確保他無法自毀神識。
半個時辰后,我推開落霞客棧二樓雅間的門。
沈滄坐在窗邊,手中把玩一枚玉佩,聽見推門聲抬頭,目光落在我肩頭未化的雪。他未問行蹤,只道:“你遲了半個時辰。”
“路上有事。”我反手關門,落栓,從懷中取出毒囊殘片,置于桌上。
他皺眉:“這是什么?”
“你先看這個。”我將鎮魂令殘印翻面朝上,推至他面前。
他接過,指尖撫過紋路,神色微變:“這紋……我在地窖見過。”
“你也記得?”我盯著他眼睛,“那你知道這令符原本屬于誰?”
他搖頭:“族老從不提及。只說前代曾有叛徒竊令而出,被鎮殺于后山。”他頓了頓,“你為何突然查這個?”
我將三疊回旋勁路、經脈改造、暗鴉與幽冥的關系,逐一說出。未提凌云傲殘魂,也未言明自己是“鑰匙”,只說此二者正在暗中操控江湖勢力,意圖不軌。
他聽完,沉默片刻,忽問:“你說他們抽取武道精魄?可有證據?”
我點頭,取出俘虜口供,遞給他:“此人親口所言,暗鴉為爪,幽冥為骨,雙線并行,終歸一主。”
他看完,手指在紙上輕敲,忽然冷笑:“若沈家真與幽冥有關,你打算如何?揭發?還是……滅口?”
我目光未動:“若家族已墮為邪骨,我不會留情。”
他盯著我,良久,猛地起身,抽出佩劍,劍光一閃,削下一縷長發,擲入桌角油燈。火苗騰起,發絲瞬間化為灰燼。
“我沈滄,只認江湖道義,不認腐朽門規。”他盯著燃燒的火焰,“若沈家真成了幽冥之巢,我不但不護,還要親手拆了它。”
我凝視他,識海中三具鏡影悄然凝聚,隨時準備反制。但他眼神清明,無半分動搖。
我緩緩抬手,將毒囊殘片遞出:“你若愿查,便與我同行。”
他接過,翻看片刻,忽道:“這殘印背面,有血跡。”
我一怔。
他將殘片翻轉,內側邊緣果然沾著一絲暗紅,正是我方才滴落的血。血珠已干,卻在紋路上凝成一個極小的符號——像“沈”字,又像“魂”字的一角。
“你的血,與這令印有反應。”他抬頭,“你被它認主了。”
我沉默。不是認主,是排斥。我的鏡心體質天生與這類鎮魂之物相沖,血落其上,反而激起了封印的反噬。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他問。
“先查青崖門。”我說,“三日前,我擒下的俘虜曾提過‘歸巢’二字。青崖門掌門與沈家有舊,若幽冥真在布局,必會借此類門派為據點。”
他點頭:“我可持沈家信物,以尋訪失傳武學為由,登門拜會。”
“我隨行,扮作隨從。”我道,“你周旋明面,我暗中用鏡心通靈訣篩查門派弟子是否被改造。”
他挑眉:“你那功法,能看透經脈?”
“只能觀其武道潛能流轉軌跡。”我避重就輕,“若有三疊回旋的痕跡,便是異樣。”
他沉吟片刻:“三日為限。若無發現,便轉向下一個門派。若有異動,以血紋傳訊。”
“好。”我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刺破指尖,將血滴入左耳青紋。青紋微光一閃,隨即隱沒。“你若遇險,以血滴入眉心,我自會感應。”
他照做,血落眉心,青紋再度微閃,似有共鳴。
“走。”我收針入袖,“今夜啟程。”
我們下樓,客棧掌柜低頭撥算盤,未抬頭。出門時,沈滄忽停步,從袖中滑落一枚舊玉佩,我彎腰撿起,遞還他。
他接過,匆匆塞回袖中,卻未察覺那玉佩背面,刻著半個鎮魂令紋,與毒囊殘片上的紋路,恰好能拼合成完整符印。
夜風卷雪,我們并肩走入風雪。
青崖門山門前,石階已被掃凈。守門弟子見沈家信物,立即通傳。掌門親自迎出,一襲青袍,腰間懸一玉墜。
我低頭跟隨,眼角余光掃過那玉墜。就在掌門轉身引路時,玉墜微晃,內側閃過一道極細的黑線紋路——與俘虜經脈中的改造符紋,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