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絕境突破
- 鏡心逆魂
- 萬年山的永田
- 1689字
- 2025-07-24 10:43:02
指尖仍貼在左肩疤痕上,皮膚下的震顫如脈搏般沉穩,與我呼吸同頻。冰壁靜默,裂痕中的藍光早已退去,仿佛剛才那場靈力反噬不過是幻覺。可我知道不是。經脈干涸的痛楚依舊盤踞四肢,像無數細針在骨縫間游走。三成靈力,正被那倒懸的冰晶虛影緩慢蠶食,如同沙漏將盡。
我未動。
不是不能動,而是不敢。
動則生變,變則引噬。殘魂蟄伏在識海深處,借“豎瞳裂痕”窺視著我的每一絲波動。他等的就是我強行動用鏡心通靈訣的瞬間——那時靈力外泄,屏障松動,正是他反撲奪舍的良機。
可我不動,便是等死。
符文未解,玄晶未取,逆魂封印尚在迷霧之中。若就此沉寂,不過是一具被寄生的軀殼,遲早淪為凌云傲重生的容器。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舌尖抵住上顎,嘗到尚未散盡的血腥。血符已散,但“靜”字的余韻仍在心脈中流轉。我閉眼,不再壓制左肩的藍絲,反而將殘存靈力順著經脈引向疤痕深處——以傷為橋,引敵之脈。
皮膚下的震顫驟然加劇。
藍絲如活物般扭動,順著血脈向上攀爬,竟在鎖骨處形成一道微弱的漩渦。殘魂的氣息隨之膨脹,識海中低語再起,帶著幾分譏誚:“你終于肯喂我了?”
我沒有回應。
就在那股吞噬之力達到頂峰的剎那,我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直擊眉心!
血未落地,已在空中凝成金紋殘影,那是上一章以指尖血畫“靜”字時留下的反照印記。如今隨精血爆開,如火種落入寒潭,轟然點燃識海深處最后一絲潛能。
鏡心通靈訣逆向引爆!
識海鏡影屏障瞬間崩塌,碎片如玻璃般四濺。可就在碎裂的剎那,左肩疤痕猛然炸開一道寒流——蛟龍靈力自藍絲深處倒灌而入,如江河決堤,沖散冰晶虛影的吸力,反向灌注識海!
我渾身一震,經脈如被冰刃剖開,又似有熔巖灌注。痛,但清醒。
靈力回來了,不是三成,而是翻倍!蛟龍的寒息在血脈中奔涌,與鏡心通靈訣共振,竟在我識海中勾勒出前所未有的圖景——
冰壁符文,動了。
不是外在的閃爍,而是內在的運轉規律。我看見符文如脈絡般延展,分作三重:外層是封印紋,扭曲如鎖鏈,纏繞著某種被鎮壓之物;中層是功法圖,九道弧線構成“引氣歸元”的逆式,與凌云傲的“斷岳掌”軌跡隱隱呼應;而最內層……
是一段口訣。
不是刻在石上,也不是顯于光中,而是以“心音”銘刻,仿佛某位古老存在以神識直接烙印于符文核心。七字殘章,尾音斷裂,卻字字如錘,砸進我識海:
“……逆魂為鎖,煉念成器,以……主……鎮……”
我心頭劇震。
這是什么?逆魂封印的口訣?還是某種更古老的秘術殘篇?
還未細想,識海驟然震蕩。殘魂怒吼,如風暴席卷,鏡影虛影扭曲變形,顯化出凌云傲持刀斬來的幻象——刀鋒未至,寒意已割裂神識。
我強壓痛楚,閉目凝神。蛟龍靈力雖強,卻極難駕馭,每一次運轉都像在經脈中鑿冰開道。若不能趁此機會徹底解析符文,待靈力耗盡,便是萬劫不復。
不能再靠外視,不能再靠記憶回溯。
我轉而以鏡心體質映照自身靈力流動——將經脈視為符文載體,血流為筆,痛感為墨,在識海中重繪符文軌跡。
靈力流經左肩,藍絲與蛟龍寒息共振,符文在識海中驟然定格。
三重結構清晰顯現,口訣殘章如鐘鳴回蕩。而就在此時,識海深處,那道曾佇立于鏡影背后的“年輕凌云傲”黑影,竟微微側首,似有所感。
他聽見了。
這口訣,他也聽得見。
我猛然睜眼,冷汗浸透后背。冰壁前,符文已恢復靜止,可我掌心金紋,卻悄然延伸至手腕,形如鎖鏈纏刃,隱隱發燙。
那不是血痕,是烙印。
是鏡心通靈訣與蛟龍靈力共振后,在我血脈中刻下的印記。它纏繞著我的命脈,也纏繞著那道殘魂的節律。
我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觸冰壁裂痕。
精血滲入符文,勾勒出一段從未顯現的逆向符線——它與原有紋路相反,卻完美契合,像是被刻意隱藏的“解印之徑”。
就在此時,識海深處,那七字殘響再度浮現。
“逆魂為鎖……煉念成器……以主鎮……”
尾音依舊斷裂,可這一次,我聽見了下一個字的起音——
“……奴。”
話音未落,左肩猛然一震,藍絲如鎖鏈收緊,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正緩緩拼合成一個字形。
我盯著那紋路,呼吸停滯。
那不是“奴”。
是“主”。
鎖鏈纏刃,逆魂為器,以我為主,鎮壓舊魂。
我低頭看向掌心,金紋如活物般蠕動,竟在手腕處凝成一道微小的豎瞳輪廓——與冰壁裂痕如出一轍。
冰壁前,我的影子被拉長,投在符文之上。
影子的雙眼,是兩道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