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胡扯
- 重生之我要拿下肖賽冠軍
- 孤弦寒箏
- 2384字
- 2025-08-31 00:13:31
江臨舟從琴房出來,關門的那一刻,走廊里只剩下燈管的輕微嗡鳴。時間不早,胃里空得發燙。他把毛呢外套拎在手里,打算直奔食堂。
轉過拐角時,前面一抹熟悉的身影停住了。
林筱背著細長的樂器盒,肩帶壓在大衣領子上,發梢有點潮。她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時碰見他,先是怔了一下,很快點頭致意。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頓住。
他讓了讓路。“你怎么回來了?”
她把樂器盒往上挪了一下,語氣平靜。“過幾天要拍演奏視頻,這段時間要抓緊練習”
停了半拍,又反問,“你今天不也還是放假嗎?”
他側了側身,讓出半條過道:“準備比賽,被唐老師叫回來提前訓練和準備了”
他又問:“樂團沒安排?”
她把肩帶再提緊一些,:“我也要準備升學了,那邊顧不上了。”
她頓了頓,抬眼:“正好去食堂嗎?一起?”
“走。”
兩人從音樂樓出來,一前一后往食堂去。
晚上的食堂只亮著半邊,卷簾門大多落下,只開了一個窗口。
窗口上擺著一塊白底藍字的牌子:“留校學生就餐”。
爐子只剩清湯、兩盤素菜和一鍋鹵肉,阿姨認人似的笑著問:
“面還是飯?”
她要了清湯面加蛋,他點了鹵肉飯,再撈了一碗冬瓜湯。靠窗一排桌子有人,后三排空著,燈光打在桌面上,蒸汽往上冒,安靜得能聽見筷子碰碗的聲。
坐定后,他把飯盒蓋掀到一邊,把她的事問清楚
他把飯盒蓋掀到一邊,像普通朋友那樣隨口問:“你這個視頻,是為了什么?”
她用筷子挑了挑面,語氣平常:“開學報名的申請材料。”
他“哦”了一聲,沒立刻追問。
低頭吃了兩口,腦子里卻把前陣子零散的事慢慢對上停了停,他抬眼:“你是……要報國外的學校?”
她點頭,很簡單:“嗯,巴黎那邊。”
他把飯碗往前推了點:“難怪這么趕。”
她笑了一下:“趁現在,把需要的都做完。”
他沒急著再問,低頭吃了兩口。
“藝考不走了?”
“嗯。”她點頭,
“直接按巴黎那邊的流程。先視頻預審,過了再去現場。曲目單、視奏、面談一套走。國內那邊節奏不一樣,就不兩頭耗了。”
“現在在趕什么?”
“預審視頻兩段,后天交第一版。”她說,“同時把簽證材料先備起來。出生公證。動機信、推薦信、成績單翻譯、資金和住宿證明。等準備好材料就能遞簽,”
“九月入學?”
“是。最遲初夏出結果。”她語氣平平,像在報行程。
窗外風刮過樹梢,玻璃輕輕一顫。他想了想,換了個更實在的問法:
“那我能幫上什么?”
“巴黎那邊的預審視頻。”
她把打印紙攤開,用指尖點了三個小黑點,
“教授指定段落一段,自選一段;機位要看到手型和正臉。這幾個點是。兩天內先交一版參考,正式版再細修。”
“器材齊了沒?”江隨口疑問
“都準備好了,原本打算用MIDI做伴奏的,但既然你在”
她頓了半秒,抬眼看他:
“你愿意——給我伴奏嗎?”
他沒猶豫,笑了一下:“愿意。”
她也跟著松了口氣,點頭:“謝謝。”
江臨舟回:“需要我的話就直接叫我就行,我這段時間按理也挺閑的”
林筱打趣:“不是要準備比賽嗎?”
“時間還早著呢”江回著。
兩個人隨即默默地吃著飯。
她忽然換了個更日常的口吻:“你最近看什么書?”
江臨舟有點詫異。
他怔了下,笑出一點自嘲:“說真話,很久沒看了。以前看得多,最近幾乎沒翻過。”
“這可不行。”她先打趣,筷子在碗沿輕點兩下,
“藝術工作者要給腦子進點糧。像你這樣的藝術家要有知識儲備和自己的審美啊。”
他被點到,聳聳肩:“那我說點?
我以前挺喜歡馬爾克斯,《百年孤獨》《霍亂時期的愛情》;還啃過一點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
林筱“噗”地笑了,眉眼都彎:
“你這家伙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裝?這幾本我一本都沒看完。”
他也笑:“我也沒全看完。”
“再說,怎么凈是國外的?”
她側頭看他,笑意里帶了點正經,“別來崇洋媚外那一套。來點國內的。”
他認真想了想:“《紅樓夢》……通俗一點,金庸。我最喜歡《笑傲江湖》。”
林筱挑起一邊眉毛,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你一個男的,居然喜歡看《紅樓夢》?”
江臨舟正要喝湯,聞言把碗放下,看著她:
“你這可是刻板印象。人曹雪芹不就是男的?而且,”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挑釁的笑意,“這可是中國古典文學之首,博大精深,不看的只能說……品味低下。”
“喲,這就開始人身攻擊了?”
林筱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深,“行,那說說,你喜歡誰?林妹妹還是寶姐姐?”
“林黛玉。”他答得干脆,幾乎沒有猶豫,“真性情,才華橫溢,心思剔透,雖然敏感多思,但活得不摻假。”
“我就知道。”林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搖了搖頭,
“你們男的多半都喜歡林黛玉,覺得她惹人憐愛。但我更喜歡薛寶釵。”
這下輪到江臨舟挑眉了:“寶釵?周全得體,八面玲瓏,但你不覺得她活得太累、太假了嗎?。”
“你那才是偏見。”林筱反駁,筷子輕輕敲了敲碗邊,“寶釵那是清醒、是成熟。在那個環境里,她能找到最穩妥的活法,還能照顧到身邊所有人,這叫智慧,不是虛偽。林黛玉倒是真性情,可除了寶玉,誰真的受得了她那種尖銳和脆弱?活著光有‘真’就夠了嗎?”
“活得聰明和活得真實,又不是非此即彼。”
江臨舟身體微微前傾,“黛玉是尖銳,但那是因為她不愿意妥協。寶釵是周全,可你也說不清她究竟真心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這樣的人沒意思”
林筱輕笑一聲,“非得哭哭啼啼、鬧得人盡皆知才是真性情?寶釵只是選擇了一種更冷靜、更負責的方式去生活。她不是沒有情緒,只是不隨意揮灑。”
“所以我們這是……談不攏了?”他笑著總結,眼里卻閃著光,像是很享受這場突如其來的爭論。
“根本上是價值觀不同。”她聳聳肩,語氣輕松,“你欣賞浪漫主義的悲劇美,我偏好現實主義的生存智慧——所以你看,你適合給林黛玉彈葬花吟,我可能更適合給薛寶釵伴奏‘好風憑借力’。”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笑了。氣氛重新緩和下來,剛才那點針鋒相對瞬間化成了默契的調侃。
“不過說到彈琴伴奏……”江臨舟順勢接上,眼神往她放在一旁的樂器盒瞥了瞥,“倒讓我想起《笑傲江湖》里的曲洋和劉正風了。一曲《笑傲江湖》,生死相托。”
“嗯,”林筱點頭,眼神也跟著亮了起來,
“那是真合奏。不過人家是琴簫合奏,我們是鋼琴加長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