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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藍色涂鴉的呼喚

里約熱內盧的晨光如熔金般潑灑在貧民窟的鐵皮屋頂上。陳愈站在歪斜的晾衣架旁,腕間金色疤痕微微顫動——不是預警,而是一種溫暖的共鳴。空氣中彌漫著油炸面點的香氣與海風的咸澀,但更深層處,他感知到一絲銀藍色的情緒波動,如同地下暗流般在街巷間穿梭。

“第三間鐵皮屋。”蘇雨腕間的Ω紋身泛起漣漪,指向山坡上一間繪滿涂鴉的棚屋。那墻面上的藍色顏料異常鮮活,竟隨著光線的變化緩緩流動,組成了短暫的Ω圖案后又消散無形。

棚屋內,少年何塞正對著墻壁發呆。他手中的顏料罐嗡嗡作響,藍色顏料自主爬出罐沿,如活物般在墻上蠕動。聽到腳步聲,他驚慌轉身,眼中銀藍光芒一閃而過:“你們……是來拿走它的嗎?”

韓真真殘存的六個光點輕柔環繞少年:“我們是來聽故事的。”光點映照下,墻上涂鴉突然活動起來,重現出深夜的場景——何塞在夢游中作畫,每一筆都精準復刻著太平洋底珊瑚花園的紋路。

“媽媽失眠三個月了。”少年攥緊褪色的衣角,“自從我在墻上畫了那個奇怪符號后,她就能睡著,但總會做同一個夢……夢見海底有光在叫她。”

林霧的聲帶發出探詢的低鳴。音波觸及墻面時,藍色顏料突然沸騰,凝聚成個模糊的女性身影——正是何塞母親的模樣,但眼中不斷滴落銀藍色的淚珠。

“情緒虹吸器的殘留效應。”陳愈疤痕上的星圖自動展開,“圓桌會雖然解散了,但有些設備還在自主運行……在偷取她的夢境。”

突然,所有顏料騰空而起,如暴怒的蜂群般撲向眾人!何塞驚恐地想阻攔,卻被顏料觸須直接刺入太陽穴——

“不要!”蘇雨腕間紋身爆發出璀璨金光,Ω網絡強行接入。瞬間,她與何塞的意識聯結,看到了可怕的真相:

每個深夜,當母親入睡,她的夢境就被虹吸器抽取,通過殘存的量子通道輸送到某個隱秘地點。而何塞的涂鴉能力,正是母親夢境被抽取后的副作用——那些無法被吸走的情緒碎片,通過少年的畫筆宣泄而出。

更令人心驚的是,虹吸器的終端坐標異常熟悉——正是解憂咖啡館的地下室!

“不可能……”韓真真調取監控數據,“我們每天掃描,那里什么都沒有……”

陳愈的疤痕突然刺痛,浮現出被忽略的細節:咖啡機每天凌晨3:17自動研磨時,總會漏出些藍色粉末。地下室的門把手上,偶爾會沾著與何塞顏料完全相同的物質。

“不是物理存在。”林霧的聲帶震顫出真相,“是量子疊加態……只在特定情緒頻率下顯現。”

眾人連夜返回咖啡館。當鐘針指向凌晨3:17時,咖啡機果然吐出藍色粉末。韓真真的光點追蹤粉末軌跡,竟發現它們穿過實體墻壁,匯入地下室門縫。

蘇雨將腕間紋身貼上門板,輕聲哼唱何塞母親常唱的搖籃曲。門板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后面的景象——

不是陰暗的地下室,而是座由記憶晶體構筑的圖書館。無數銀藍色光梭在書架間穿梭,每束光都承載著一段被竊取的夢境。圖書館中央,咖啡機以另一種形態存在:它的研磨器是微型黑洞,正將夢境壓縮成咖啡豆大小的晶體。

“自助式情緒萃取系統。”銀藍眼女孩觸碰漂浮的光梭,“圓桌會設計的自動化工廠……即便組織解散了,程序仍在運行。”

最深處的水晶展臺上,躺著何塞母親的夢境本體——她被封裝在藍色晶體里,手中緊握著張老照片。照片上是她與年輕時的蘇雨祖母的合影,背后寫著:“Ω-7號志愿者,記憶凈化實驗。”

“祖母的早期合作者……”蘇雨顫抖著觸碰晶體,“所以虹吸器專門鎖定她……”

突然,所有光梭同時停滯,圖書館響起冰冷的提示音:

【檢測到未授權訪問】

【啟動清理程序:記憶格式化】

書架開始崩塌,夢境光梭匯聚成毀滅性能量流。何塞突然沖上前,將雙手按在咖啡機上——藍色顏料從他掌心涌出,逆向注入研磨器!

“媽媽告訴過我……”少年咬牙堅持,“她自愿參加實驗,是為了治好我的先天失眠癥!”

顏料與夢境能量混合,竟中和了格式化程序。咖啡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吐出口扭曲的時鐘——正是杜明川那枚懷表的微型版!

陳愈接過時鐘,疤痕與之接觸的瞬間,真相如洪流涌來:

何塞母親是Ω計劃的首批治愈者,她的失眠癥實則是種罕見天賦——能感知全球情緒波動。圓桌會利用這點,將她的意識改造成活體天線,用于追蹤情緒熱點。咖啡機則是偽裝的數據中轉站。

時鐘指針瘋狂倒轉,圖書館投影出最后一段隱藏記憶:

蘇雨祖母偷偷修改程序,將破壞性指令轉為治愈協議:“等小雨找到你,就能徹底關閉它。”

現在,關閉的方法清晰可見:需要何塞的顏料作為終止碼,蘇雨的紋身為密鑰,陳愈的疤痕充當斷路器。

當三方力量同時注入咖啡機時,整座圖書館開始光化消解。夢境光梭如獲自由的螢火蟲,四散飛向屬于他們的主人。何塞母親的晶體緩緩開啟,她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

“小雨?你都長這么大了……”

歸程的飛機上,何塞終于能安心作畫。顏料不再失控,而是在紙上流淌出溫暖的圖案:母親安睡的側臉,被Ω形狀的星光溫柔環繞。

“所以治愈是相互的。”蘇雨望著舷窗外的云海,“我們治愈他人時,也在被治愈。”

陳愈腕間的疤痕忽然浮現新紋路——是里約貧民窟的微縮地圖,其中有個光點仍在閃爍。

“下一個呼喚。”他輕觸光點,感受到遙遠的痛楚,“在挪威的極光下……與雪有關。”

咖啡機突然從行李艙傳來嗡鳴,吐出一杯熱氣騰騰的拿鐵——拉花正是挪威地圖的形狀,某個坐標點用藍莓醬標記著。

杯底刻著新提示:

【注意極光里的陰影】

【帶上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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