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川宴已經在招呼開鎖師傅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麻煩你了師傅,家里的鑰匙怎么都找不到了?!?
師傅輕車熟路,不一會兒就把門撬開了。
他還大咧咧語重心長告誡陸川宴:
“下次不要這么粗心了,不然你家那口子肯定會發脾氣的?!?
陸川宴笑得有點苦澀。
我費勁吧啦地在陸川宴面前使勁晃蕩,企圖喚醒他內心的一絲良知。
“陸川宴!你是不是腦殼被門擠了,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甚至雙手雙腳死死地扒在門框上試圖組止他。
然而沒有什么卵用。
陸川宴一個大跨步,徑直穿過我空蕩蕩的魂魄,在一片黑暗中,準確無誤地伸手開了燈。
“原來真的都在騙我?!?
陸川宴低頭輕笑了一下,看不見他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
啪嗒一聲,我低頭去看。
看見地板上掉落的液體。
陸川宴,在哭嗎。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覺得很無助。
想伸手,卻只有一次次不斷穿過他的身體和臉龐。
為什么要哭呢。
什么意思,許露也騙了他嗎。
難道是覺得陸川宴不可能喜歡我,所以才想出來這個餿主意來騙他?
我看著陸川宴已經從玄關處開始扒拉任何能扒拉的東西,企圖找到一絲證據的行為。
心里默默為許露捏了一把汗。
“陸川宴你個大神經病,我都死透透的了你還斤斤計較,等你跟我一樣魂歸西天之后我要跟閻王爺告狀,讓你做我的小嘍啰!”
我一開始看著陸川宴發癲還咬牙切齒憤憤不平。
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陸川宴已經開始臉色發白,手指都被雜物劃得觸目驚心,還是不肯停止。
我的心猛然懸起來。
“不就是小情小愛,為什么非要那么固執呢陸川宴。”
我飄在他面前苦口婆心勸誡。
“喜歡這個東西虛無縹緲,你要是真想知道真相我現在就可以對你表白不行么?”
我知道,陸川宴不會聽到我的話。
可是我總覺得,這樣的陸川宴,讓人莫名心疼。
為什么呢,陸川宴。
陸川宴突然停了下來,拿起一個老久的日記本。
他喃喃自語。
“陳禮清,你可真夠狠心。”
“不是說已經燒了嗎?”
不是我的日記本。
是陸川宴的。
很難想象,這個日記本,是他寫了整整七年,然后鄭重其事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原來許露沒撒謊。
陸川宴愛了我很多很多年。
當年,我在學校和陸川宴第一次見面。
是站在學生講臺上,瞥見他正要被別人霸凌。
急中生智之下,我把勤勤懇懇準備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稿子一扔。
“陸川宴同學,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我喜歡你——”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瘦弱的,沉默的。
那次事情之后我去找陸川宴解釋。
才發現他其實早就知道。
脆弱的少年最后一絲自尊就這樣輕飄飄地被我一筆帶過。
我看著他,灑脫一笑。
“沒關系的,不用跟大家解釋,反正我也不在乎這些?!?
“那些霸凌的同學我也會讓爸爸幫忙解決的?!?
我確實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自己能不能變得更強。
至于老爹用錢強行收買陸川宴的謠言,是因為我爹是學校獎學金資金的投資人。
陸川宴實力不差,拿到那筆錢實至名歸。
至于我。
我不在乎流言蜚語,我覺得這樣能保護一個人的自尊也挺好。
學校里有很多人喜歡陸川宴。
甚至計劃著高考畢業后排隊表白。
而我,一心一意地計劃著用自己的成績向老爹證明自己有實力繼承公司。
只是沒想到。
錄取通知書出來那天。
老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