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4章 冰沙糊臉與賣身契危機

放學鈴聲如同解(si)放(wang)的號角,在教室里回蕩。同學們如同出籠的鳥兒(或者逃難的難民)蜂擁而出。只有我,凌夜,如同即將奔赴刑場的烈士,動作僵硬地收拾著書包。

旁邊,夏樹早就收拾好了。她沒走,也沒看我,只是抱著胳膊,冷冷地靠在窗邊,目光放空地看著操場。她頭頂那個指向我的數字,像一顆垂死的恒星,散發著微弱而危險的暗紅色光芒——**18%**。每一次微弱的閃爍,都像是在對我進行無聲的審判。

我偷瞄了一眼后座。鈴也在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動作一絲不茍,仿佛下午那場差點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沖突從未發生過。她頭頂那個指向我的**99%**,依舊像個永不疲倦的霓虹燈招牌,穩定地散發著粉紅色的、令人心慌的光芒。

“凌夜同學,”鈴清泠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關于下午提到的實驗申請……”

“駁回!永久駁回!”我立刻打斷她,聲音都因為緊張而有點變調,“鈴同學,算我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想當個普通的高中生,不想當什么實驗對象小白鼠!”我雙手合十,就差給她跪下了。

鈴看著我,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毫無波瀾,仿佛我的激烈反應只是實驗日志里一個需要記錄的普通變量。“拒絕是實驗過程中的常態干擾項。我會持續觀察干擾項的變化趨勢。”她平靜地說完,背起書包,對我微微頷首,“明天見,凌夜同學。”然后,她就那么頂著**99%**的核彈標識,施施然地走出了教室,留下我和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

教室瞬間只剩下我和夏樹。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呵,聊得挺開心啊?”夏樹終于轉過頭,臉上掛著一個皮笑肉不笑的“核善”表情,一步一步向我逼近。她頭頂那個**18%**隨著她的腳步,危險地閃爍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歸零爆炸。

“沒!絕對沒有!”我趕緊擺手,后背緊緊貼在冰涼的墻壁上,退無可退,“是她單方面糾纏!我誓死捍衛了我的清白!”我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無比真誠(雖然可能因為過度驚嚇而顯得有點呆滯)。

“清白?”夏樹嗤笑一聲,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味道(平時覺得挺好聞,現在只覺得是死亡預告)。“拿著人家寫的情書函數,還一起逛花園,聊實驗聊得那么‘學術’?凌夜,你當我瞎還是當我傻?”她頭頂的數字猛地跳動了一下,**17%**!

“那不是情書!那是她的研究報告!她腦子不正常!”我急得語無倫次,“夏樹,你信我!十七年!整整十七年青梅竹馬的交情!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不會!”夏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背叛的尖銳,“自從她能看見你頭上那個該死的數字,你就變了!變得……變得像個投機分子!看誰數字高就搖尾巴!”

我:“……”這指控太嚴重了!我明明是靠著這能力在您老的92%高壓下艱難求生好嗎!

“我沒有!我對你的心……”我下意識地想辯解,卻卡住了。我看不到自己對她的心值,怎么說都像空口無憑。

“你的心?”夏樹的眼神更冷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你的心值呢?我看不到!我能看到的,只有你對那個99%的轉校生,那副小心翼翼、又驚又怕又有點……受寵若驚的蠢樣!”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頭頂的數字像失控的電梯——**16%! 15%! 14%!**

“我沒有受寵若驚!我是驚嚇過度!”我欲哭無淚,感覺跳進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驚嚇?”夏樹猛地從書包側袋里抽出那個巨大的、已經融化了一半、變得黏糊糊的冰沙杯!“我看你是欠物理降溫清醒清醒!”

我瞳孔驟縮!來了!傳說中的冰沙糊臉!我就知道躲不過這一劫!

“夏樹!冷靜!沖動是魔鬼!”我一邊試圖用語言感化她,一邊眼疾手快地抓起書包擋在臉前,“這冰沙很貴的!砸了浪費!而且你看!它對你的適配值還有98%!98%啊!你舍得嗎?!”我試圖用她最愛的冰沙喚起她最后一絲理智(和食欲)。

“閉嘴!98%也救不了你!”夏樹顯然已經氣瘋了,頭頂的數字義無反顧地沖向**12%**!她高高舉起了那杯象征著審判的冰沙混合物,杯壁上黏稠的液體滴滴答答地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我即將迎來人生第一次“冰沙洗臉”的至暗時刻——

“等等!夏樹!”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突然從教室門口傳來!

我和夏樹同時轉頭。

只見阿哲扶著門框,喘得像個破風箱,臉上卻帶著一種“我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興奮和驚恐混合的表情。

“阿哲?”夏樹舉著冰沙的手頓在半空,眉頭緊鎖,“你來干嘛?想替他擋刀?”

“不、不是!”阿哲趕緊擺手,生怕那杯冰沙轉移目標,“是、是那個轉校生!鈴!她、她掉了東西!”

“掉了東西?”我和夏樹都是一愣。

阿哲快步沖進來,手里捏著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就掉在樓梯口!我撿到的!”他把紙遞給夏樹,一臉“快看快看”的急切。

夏樹狐疑地看了阿哲一眼,又瞪了我一眼(頭頂數字:**13%**,暫時停止暴跌),暫時放下了那杯致命的冰沙,接過了那張紙。

我也好奇地湊過去看。

紙張展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行加粗的標題:

**【關于“高適配值個體互動模式研究”實驗對象參與知情同意書(草案)】**

下面是一堆密密麻麻、讓人看了就眼暈的條款:

***甲方(觀察者):**鈴

***乙方(實驗對象):**凌夜

***實驗目的:**探究在恒定高適配值(99%)條件下,人類個體(乙方)的社交行為模式、情緒反饋機制及潛在認知偏差……

***實驗內容:**包括但不限于日常行為記錄(文字、影像)、情緒波動數據采集(通過指定設備)、特定情境下的互動測試……

***乙方義務:**需配合甲方進行所有合理范圍內的觀察與測試,提供真實反饋,不得刻意隱瞞或扭曲行為……

***甲方權利:**擁有實驗數據的所有權和使用權(用于學術研究及報告撰寫)……

***保密條款:**甲方承諾對實驗過程中獲取的乙方隱私信息進行保密(涉及重大發現或理論突破時除外)……

***實驗周期:**初步定為三個月,視數據采集進度及乙方配合程度可延長……

***補償機制:**乙方將獲得甲方提供的“實驗津貼”(具體數額待定)及“對科學研究的寶貴貢獻”榮譽感……

最后,在乙方簽名欄那里,還空著。但在甲方簽名欄的位置,已經用娟秀工整的字跡簽著一個名字:**鈴**。

這哪里是什么知情同意書?這分明是一張賣身契!還是帶學術光環的!

“我靠……”我忍不住爆了粗口,后背發涼。這鈴同學是玩真的啊!連合同都擬好了?還“影像記錄”?“情緒波動采集”?她是不是還想給我腦子里插根數據線?!

夏樹看著這份“賣身契”,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憤怒、震驚、荒謬、還有一絲……終于抓到實質證據的冷笑?她頭頂指向我的數字,像坐過山車一樣,先是猛地往上竄了一下(**18%**?大概是震驚于這合同的離譜程度),然后又迅速回落,穩定在了**15%**左右,但顏色依舊深紅。

“呵,”夏樹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抖了抖手里的紙,“‘實驗對象’?‘互動模式研究’?凌夜,你行情不錯啊?都有人要簽合同買斷你了?還是長期的?”

“我不是!我沒有!她妄想!”我立刻否認三連,“這合同我見都沒見過!更不可能簽!阿哲!你是在哪里撿到的?樓梯口?她肯定是故意掉的!這是陰謀!離間計!”我試圖把鍋甩給鈴。

“離間計?”夏樹的眼神更危險了,“她為什么要離間我們?對她有什么好處?難道就為了讓你這個‘實驗對象’更‘純凈’,不受我這個‘干擾源’影響?”她精準地復述了下午鈴的原話,語氣諷刺至極。

“我……”我再次語塞。鈴的邏輯雖然怪誕,但似乎……自成體系?她的目標好像真的就是“純凈”的實驗環境?

“夏樹,重點不是這個!”阿哲在一旁急得跳腳,指著合同最下面一行幾乎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的小字,“你看這里!看這個備注!”

我和夏樹同時湊近。

在密密麻麻的條款下方,有一行用極小的字體印刷的備注:

>*注:本實驗為“心之程序”全球觀測網絡(HeartCode Global Observation Network, HCGON)下屬子項目CR-X99的一部分。乙方數據將匿名化處理后匯入主數據庫,用于完善人類情感適配模型。*

“心之程序……全球觀測網絡?”我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這名字聽起來……好大!好官方!好不像高中生該接觸的東西!

夏樹也皺緊了眉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困惑交織的表情,不再是單純的憤怒。她頭頂指向我的數字在**15%**附近劇烈波動著。“這是什么組織?沒聽說過啊?聽起來像個……跨國科研機構?”

“不知道啊!”阿哲也是一臉茫然,“我撿到就趕緊跑來了!這聽著就不像是什么正經高中社團搞出來的東西!凌夜,你該不會是被什么神秘組織盯上了吧?就因為你能看見那數字?”

我:“……”我感覺自己從一個普通的戀愛喜劇(災難)片場,瞬間跳轉到了科幻懸疑片場!而且還是主角開局就被盯上的那種!

夏樹沉默了幾秒,再次看向我,眼神復雜難明。憤怒似乎被一種更深的疑慮和擔憂壓下去了一些。她晃了晃手里的“賣身契”:“這東西,我先‘保管’了。”語氣不容置疑。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回那杯被我暫時遺忘在課桌上的、已經徹底化成一灘彩色糖水的冰沙混合物。

“至于這個……”夏樹端起杯子,嘴角勾起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極其“溫柔”的微笑。

我心中警鈴大作!不好!

“雖然它化了,適配值也掉到80%了,”夏樹慢悠悠地說,頭頂指向冰沙的數字果然只有**80%**,“但是……”

“但是什么?”我聲音發顫,預感極其不妙。

“但是,”夏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一厲,“用來給你這個差點‘賣身’給神秘組織的笨蛋——清!洗!一!下!腦!子!還是夠用的!”

話音未落,她手臂猛地一揚!

“嘩啦——!!!”

冰涼、黏膩、甜得發齁的彩色液體,混合著軟塌塌的冰渣,如同天女散花,又如同憤怒女神的裁決,鋪天蓋地地朝我潑了過來!

“嗷——!!!”

我根本來不及躲閃(或者說,在夏樹那15%的殺氣鎖定下,我壓根不敢躲),被這杯“特制糖水”結結實實地糊了一臉!液體順著我的頭發、臉頰、脖子往下淌,流進衣領,冰涼刺骨又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濃郁的香精和水果混合的詭異甜味。

“清醒了沒有?”夏樹冷冷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把空杯子“咚”地一聲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頭頂的數字詭異地回升了一點,到了**17%**?大概是親手執行了“正義”后心情舒暢了一點?“下次再讓我發現你跟那個怪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實驗’勾當,或者簽什么莫名其妙的賣身契……”

她沒說完,只是捏了捏拳頭,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吧”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頂著一頭一臉黏糊糊的“冰沙遺跡”,欲哭無淚,連擦都不敢擦。“清、清醒了……非常清醒……”

夏樹哼了一聲,沒再看我,轉身抓起書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只留下一個殺氣騰騰的背影。

阿哲同情地看著我,遞過來一包紙巾:“兄弟……節哀。至少,命保住了?”

我接過紙巾,胡亂地擦著臉,感覺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摧殘。臉上是黏膩的糖水,心里是拔涼拔涼的絕望。手里還殘留著下午那張“f(x)=99”的觸感,腦子里盤旋著那份“賣身契”的恐怖條款,以及那個神秘莫測的“心之程序全球觀測網絡”……

“阿哲,”我聲音沙啞,帶著劫后余生的疲憊和深深的迷茫,“你說……那個鈴,她到底是什么人?那個HCGON……又是什么鬼東西?她接近我,真的只是為了……做實驗?”

阿哲撓了撓頭,也是一臉費解:“誰知道呢?反正看著就不像正常人。不過……”他壓低聲音,“她頭頂指向你的99%總不是假的吧?難道……那個什么觀測網絡,派了個特工來,用99%當偽裝,目的是……研究你這種能看見數字的‘異常樣本’?”

我被阿哲的腦洞驚得打了個寒顫。異常樣本?特工?這劇情走向也太刺激了吧?

我擦掉最后一點黏糊糊的糖漬,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感覺自己的高中生活,已經從“雞飛狗跳的戀愛喜劇”,正式升級為“被神秘組織盯上的科幻驚悚片”了。

而那個頂著**99%**核彈標識的轉校生鈴,她的身份和目的,就像她那份合同上的小字一樣,隱藏在一片深不可測的迷霧之中。

“心之程序全球觀測網絡”……

“下屬子項目CR-X99”……

“主要觀測對象:凌夜(唯一)”……

這些詞在我腦子里盤旋不去。

鈴同學,你這實驗合同草案里,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還有夏樹……那份合同,她會怎么處理?

我頂著一身狼狽和滿腦子問號,步履沉重地走出教室。

我的日常,果然在崩壞的道路上,一路火花帶閃電,朝著未知的深淵……狂奔不止!

主站蜘蛛池模板: 南安市| 泸水县| 永寿县| 遂溪县| 鄂尔多斯市| 八宿县| 绥德县| 治多县| 方正县| 奉节县| 广南县| 防城港市| 道孚县| 常德市| 济南市| 长泰县| 锦州市| 墨玉县| 涟源市| 常宁市| 会东县| 广汉市| 巴东县| 临城县| 铜川市| 玛多县| 来安县| 嘉义市| 龙游县| 利辛县| 静宁县| 清苑县| 星子县| 长沙市| 工布江达县| 海南省| 吴旗县| 建昌县| 连山| 古田县| 洱源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