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俺也雕個姑娘出來
- 西游小白龍:水元大帝從治水開始
- 神明的魚
- 2580字
- 2025-08-19 15:02:11
這一番嗟嘆霎時令桌上對飲的,皆沉默著喝起了悶酒。
各懷心思,大家各有各的愁,二郎神端著不飲,金蟬子注視著那酒水泛起的小水花。
就連九靈元圣也抱著壺酒蜷縮在樹下,時而灌上幾口,還為那錯知三界至尊家事而悶悶不樂。
敖烈見氛圍如此,便酌酒起身,道:
“凡人至年關,家人親朋團圓乃是喜事,大家相逢便是緣,我敖烈敬各位一杯!”
然無人端酒與他碰杯,皆看著。
敖烈遭盯得有些發毛,一口飲盡,嘴上說著。
“調侃金蟬子大師,是小龍不對,我自罰一杯!”
“與吾對飲的皆是失意人,夫君此杯酒不應予愁中人,當由妾身奉酒,夫君瞧妾身說得對也是不對!”
太陰星君不合時宜的來了句,點醒了眾人。
這酒還是要愁人難得糊涂才喝得盡興,像敖烈這般心思通透的,自然是要遭轟出去的,不然令生妒忌之心。
于是,眾人將目光一同看向敖烈,意圖不言而喻,敖清兒雖有心卻是無力,欲與君同行,卻被敖烈按住了腦袋。
“好好好!連真君你也擠兌我,清兒坐著,我出去吹吹風。”
一轉眼是風雪習習,枝頭銀裝素裹,都說瑞雪兆豐年,這臘月初八才下了頭一回,來得稍遲了些。
敖烈抖了抖袖子。
他此世貴為玉龍三太子,生在龍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父王母妃恩愛和睦。
他只有遠憂,無那近愁!
敖烈望著那火爐升起的炊煙,衣著立馬又變幻作那太極道袍,隨風作響。
拂袖而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正欲隨意敲響一戶人家討杯酒喝時,廟祝小跑喊住了他:
“龍君!”
敖烈駐足:“可是你家二爺請我回去?”
“那倒不是,二爺說了既然做了這廟祝,便要有始有終,還是兩紙愿未著回應。”
“我看看。”
敖烈接過愿紙,心里狐疑,真君廟今日關門,哪兒來的祈福之人?
展開第一紙愿紙。
只見愿紙所述:灌江人士楊二郎向二郎顯君真君所求,所求一壺忘憂釀,若愿成必有重謝!
看罷,敖烈扶著額頭,合上愿紙,又展開另一愿紙。
仙師在上,小的是那灌江一淹死水鬼,轉世投胎前想在這廟會再逛上一逛,仙師可否替吾一日,忘憂釀當奉上。
復合愿紙,敖烈轉頭便走,風雪嗚嗚中,忽有聲音吹來:
“告訴楊兄,就說敖某替真君應了!”
老判官瞅著那愈來愈遠的黑點,直到看不見,方才喃喃道:
“龍君當真神人也,肯降身份為一日為水鬼,佩服!佩服!”
……
若是讓敖烈知道老判官心思,定會讓他看看何為滴水成兵神通,又得五轉流轉,變幻形神特性,便是一年半載讓水兵們治理河道,也能井井有條。
區區令水妖脫離束縛,凝人形之法不過爾爾。
不過他又想:就如百姓日子是要一日又一日踏踏實實過,才能過得紅火。
若是敖烈使神通讓這水鬼凝了形,他必定會一去不回。
這心安了,怨氣也就淺了,水鬼離了這,便沒幾天活頭了。
這白發人送黑發人,他那老娘就要嘗兩回,弄不好得出人命!
神仙所能干涉凡間變化因人心叵測終究有限,日子能否過得紅紅火火,還是取決于他們自己。
敖烈行至那岸口處湖泊,思量良久,還是決定親身填那個坑。
湖中波光粼粼,算是落網的豁口,捕漁人正養著冬湖,來年春天收網時,指定能賣個好價錢。
聞腳步聲,水妖從中鉆出個影來,書生模樣,與凡人無異,觀著似個正經人,對敖烈說:
“神仙老爺,小的等您良久,打更人至三更天時,我便回!”
敖烈點點頭,跳入水中,柔水貼緊身子,倒也自在,見他一步三回頭,提醒道:
“答應你的只一天功夫,休要耽擱兒時間!”
“小生是怕神仙老爺住不慣……”
“真龍上得九天,也住得淺灘,甭廢話,你家老娘該等的急了!”
“好,龍君耽待著些……”
敖烈坐岸邊賞那冰花,水妖又稱水鬼,是一種山野間常見的鬼怪,喜在水邊出沒,大多數為誤失足墜進水中的冤魂,若是有新落水的鬼愿意替他,便也能早日重入那輪回。
這書生雖也是水鬼,卻在在這條河里待了有一個甲子功夫,這地界絕無多管閑事的道士捉妖,二郎爺爺所管轄的地界,他留著,便是模樣有些嚇人的好人。
“善心也不全然好……”
敖烈盯著冰湖出了神。
沿途害命的水鬼也不見得生前是個惡人,他救了那落水的人,水鬼便要忍受怨氣折磨之苦。
若是依了水鬼,行人有遭無妄之災,怨氣更重,日后興許就得把更多人拖下水,一生二、二生三……如此反復,怨氣無窮盡。
就像那遭掏了心腸的書生,饞人身子,自己丟了性命另說,還讓那妖開了葷時刻惦記著熱心腸的滋味。
吃得多了!
他再次遇到行人時,就會主動上前品嘗這行走的貢品,又生惡妖。
如此看來,敖烈想起這水鬼每年祈愿皆是如此,直至老母今日百歲壽誕,便覺得這水鬼當真是個好人!
可惜他只能敕封西海水官,便嘆道:
“枯榮流轉間,這人心善惡難定啊……”
冰裂了條縫,敖烈隨手喚來寒氣凍上。
不知不覺縫又裂開了,又遭寒氣凍上。
“是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一柱香后,接上的話茬雖話講的有理,敖烈仍是抬頭怒視那笑意盈盈的老翁。
冰縫自是從他腳底又裂開。
“這冰面只能載一人重量,老天使無聲無息上前來,是那百日之寒也承不住!”
“此話有理,可老朽也想坐看冰花。”
“哦?這千里冰封總能找到一處適合老天使的。”
敖烈四顧,亭臺、樓閣、山岳以他眼神何處看不得?
“可老朽就想在這看!”
敖烈無奈,這太白金星他一時不知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轉念一想,或許老天使這般,是那水鬼福緣至,又不好誤了別人機緣,便道:
“那老天使自便,我去別處看!”
說著,便騰云而起,方向是那百湖之地。
百湖之地,寒風呼嘯原本消融的冰面又凍結了起來,自從魯班仙師走后,螭吻便獨自守在這兒。
湖泊邊上新蓋了一座亭舍,螭吻卸下圓木,給亭子蓋了頂,在原地支起個小火爐,燙了幾口小酒,這才取下蓑衣,放在火邊烤。
那冰雕在日光下發亮,凍的實在化不開,里面封著的是千姿百態的小妖,曾于螭吻看守地脈的二兄弟也在其列,唯余一點真靈,游離于那虬木雕塑額間。
“總算把你們都撈出來曬曬太陽。”
剛坐下,螭吻端起酒壺,酒未至唇邊,便來了討酒喝的道人。
“一人喝悶酒可不好,螭吻那觀主之事……”
“殿下不必再勸俺,俺只想守住這地界,待到來年春暖花開……”
話還沒說完,手中的酒壺便已遭一陣煙拘去,他回去看去,再轉頭,敖烈殿下已至身前,眼里含笑,字字誅心。
“待到來年,也無花盛開,這地界只有你一條公螭龍能做甚,若是你立馬找個姑娘開枝散葉,留在這也未曾不可,可你……”
“那俺也雕個姑娘出來?”
“得是活的。”
“可木頭姑娘也是活的。”
“魯班仙師匠可通神且她在別人心里活了,方能點睛賦靈,你想讓此地春暖花開,得內求匠道又或是外求找個姑娘入洞房,可你只愿留在這停滯不前,簡直癡心妄想。”
螭吻耷拉著腦袋,不確定地說道。“那俺還是去殿下您說的道觀……”
“好!飲了這壺酒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