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怡紅院
- 欽天監:我用假面扮演眾神
- 不做青云仙
- 2060字
- 2025-07-08 09:29:13
紅衣,山神,徐乾,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袁念揉了揉眉心,劉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沒關系,我們只需要情報,誅邪的事情交給死人司即可。”
“您誤會了,我不是害怕。”袁念笑了笑。“只是腦力活動確實不太適合我。”
三人重新朝著遠槐村進發,直至日暮西沉才來到村口。
界碑歪斜地插在一旁的地上,幾件破爛衣裳將其遮蓋。遠處的枯樹掛著兩三具干尸,皆是四肢不全的狀態。樹下有一位老太太神志不清地靠著,口水順著嘴角滴在手背,嘴里不知在囈語著什么。
袁念向村內看去,天色將晚卻幾乎沒有燈火,證明這里幾乎無人居住,整座村落都彌漫著一種寂靜恐怖的氛圍。
劉志下馬,搭著老太太的手腕把脈,遺憾地搖搖頭。“不像是被附身的樣子,應該是看見臟東西瘋掉了。”
“而且,她應該至多二十歲。”柳瀟瀟也略懂醫術,將老人的上下眼瞼翻出來查看。“雙眼皮膚緊致,睫毛濃密,淚液分泌充足,眼表濕潤反光明顯,一看就不該是一個老人該有的樣子。”
“應該是被某種邪術吸干了生機。”
毛月亮剛爬上云頭,天光便倏地一收,仿佛被誰掐滅了燈芯。就在這陰陽交割的晦暗時分,遠處那幢黑黢黢的酒樓,竟驀地通體亮起!燈火煌煌,刺得人眼珠子生疼,突兀地扎在死寂的村落邊緣,像荒野里燃起的一簇鬼火。
袁念立在村口冰冷的泥地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死寂中,唯有那酒樓里飄出的絲竹管弦和咿咿呀呀的唱腔,尖銳得刺耳,攪得人心頭發毛。更讓他心頭猛跳的是——那唱腔詞調,分明是《焚香記》!
紅衣女鬼腳踝上那抹艷麗的蝴蝶紋、那身脂粉香氣,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袁念心頭。一個念頭破開重重迷霧,冰冷地釘在那里——那怨鬼,生前定是這腌臜地方的人!
三人目光一碰,無需言語,一股寒氣已在彼此眼中流轉。心照不宣,他們腳下發力,如同被那詭異的燈火牽引著,朝著那幢燈火通明卻又死氣沉沉的“怡紅院”縱身撲去。
怡紅院
越近,那戲腔越是清晰,卻也愈發古怪。調子拖得又長又慢,陰慘慘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氣。唱到后面,那“桂英”竟不是哭訴,而是尖嘯著,親手將“王魁”活活勒死。
“怡紅院”三個大字的朱漆牌匾,早已龜裂如蛛網,仿佛隨時會砸落下來,將下面那團豐腴的影子砸個稀爛。
那婦人卻渾然不覺,只松松垮垮地斜倚在門框陰影里。慘白的燈籠光映著她半邊臉,頰上胭脂紅得發膩,嘴角卻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僵硬笑意。她手里絞著一條褪了色的紅帕子,“喲——三位大人,貴腳踏賤地,想喝點什么暖暖身子呀?”
三人中實力最強的劉志,也不過是筑基期的修士,法眼未開,哪里能分辨眼前的玩意兒是人是鬼,只能硬著頭皮踏進去。
點過幾樣小菜,一壺清酒,三人坐在二樓看戲。臺上是一男一女,前方五張八仙桌,坐著十幾位客人,卻并不熱鬧,都在各自喝酒吃菜,如同木偶一般。
二樓則只有袁念三人,冷清異常。
就算沒有通曉陰陽的眼睛,袁念也能感覺到,這座酒樓,只有三個活人。
臺下的那些鬼魂戰力比西山崗的要高上一些,好在袁念才在山里吃了個肚兒飽,自保沒什么問題。
他其實現在就想動手,但是被劉志按下來了。
殺了這些鬼魂也不一定能得到關于紅衣的消息,而且以袁念現在對于氣經的掌握程度還不足以一次性吃下這么多的鬼魂。
“客官,”那婦人搖著一柄褪了色的團扇,一步一扭地挨過來。笑容僵硬得沒有一絲活氣,“可還有別的要求?咱們這地界兒,別的沒有,就是姑娘多。能唱會跳,水靈著呢。若是一個不合眼緣,”她眼珠子在袁念臉上轉了轉,帶著一種審視死物般的冰涼,“換一個…也就是眨眨眼的事兒。”
“好啊,”袁念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眼底卻寒潭般深不見底,“叫上來。我要尋的人,指不定,真就在你這腌臜窩里。”
婦人喉嚨里發出一聲干澀的“嗬”,竟順勢往袁念大腿上一坐!
一股濃烈到嗆人的劣質脂粉味,混合著一股仿佛剛從朽爛棺材里挖出來的陳年墳土氣息,猛地鉆進袁念鼻腔,激得他胃里一陣翻攪。
冰涼、沉重的觸感隔著衣物傳來,不似活人,倒像是一袋浸透了陰寒河水的濕泥。“官人…”她湊得更近,慘白臉上那兩團胭脂紅得刺眼,氣息噴在袁念耳畔,帶著一股陰濕的土腥味,“心里…可有了人選?”
“一個紅袖衣裳的,腳踝紋著蝴蝶的女人。有么?”
嗡——!
那咿咿呀呀、詭異瘆人的戲腔,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剪刀驟然絞斷!
死寂,絕對的死寂。
八仙桌旁那些原本沉浸在靡靡之音中的“客人”們,動作齊齊凝固。下一瞬,他們的頭顱以一種人類絕不可能做到的、令人牙酸的“喀啦”聲,猛地向上抬起!脖子扭曲成詭異而夸張的弧度,仿佛被無形的線硬生生吊起,無數雙空洞、死氣沉沉的眼睛,齊刷刷釘在了袁念身上!
婦人臉上的假笑瞬間凍住,身體本能地想要彈起。但袁念按在她腰側的那只手,卻如鐵鉗般驟然發力!
滋啦——!
一股刺鼻的、帶著焦糊肉味的白煙,猛地從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竄起!婦人喉嚨里爆發出一種非人的、尖利扭曲的嘶嚎!
柳瀟瀟早已消失在座位上,落在戲臺上將鬼魂一刀封喉!
八仙桌邊的鬼魂注意力都被少女吸引,腳步一踏來到其身邊,利爪向下一拉!
“袁念,這里交給你!”劉志踹碎欄桿,木屑紛揚。
“曲兒,我也會唱,你想聽聽?”袁念將婦人甩出去,面具往臉上一戴。
“虎狼旌旗卷殘云,踏破九霄喝斷魂!爾等鼠輩敢犯境?雷霆怒——震碎爾三魂七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