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橋上的靈草長勢驚人,不過半月便爬滿了兩儀殿的飛檐。那些印著雙重符號的葉片在風中輕顫,竟交織出能安撫神魂的韻律——言藥宗的長老發現,將葉片碾碎混入安神香,能讓修士在冥想時聽見其他宇宙的呼吸。
這日清晨,葉清遙正對著靈草記錄新符號,腕間的輪回吊墜突然發燙。她抬頭望向匾額的細縫,只見銀灰色氣流不再是零散滲出,而是凝成一道旋轉的光帶,光帶中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每個光點里都嵌著不同的終始之環:有的環邊緣燃著永不熄滅的火焰,環內生靈以灼燒為修行;有的環浸泡在液態時間里,萬物在凝固與流動間交替生長;還有的環竟由無數鏡面組成,每個鏡面都是另一個環的倒影。
“是觀環者送來的‘星圖’。”蘇晚的身影自光帶中走出,這次她不再是虛影,衣袂上的星紋清晰得能數出顆數,“他們說,所有愿意敞開門縫的環,都該有條互相看見的路。”
灼華舉著剛出爐的丹丸奔來,丹丸表面流轉著與星圖同源的光:“清遙你看!用靈草汁和界外氣流煉的‘環絡丹’,能讓我們的意識直接踏入光點里的宇宙——我剛試過那個火焰環,那里的煉器師居然能把星辰的溫度煉進兵器里!”
葉清遙指尖觸碰光帶,眼前瞬間展開一片遼闊的“環網”。無數終始之環像星辰般懸浮在虛無中,彼此間由銀灰色的光帶連接,而萬界的終始之環正處在網的樞紐處,虹橋的光暈順著光帶蔓延,在其他環上開出相似的靈草。
“有客人要來了。”蘇晚望著最遠處的光點,那里有個由晶體構成的環正在靠近,“是‘折射者’,他們的環靠鏡面反射維持平衡,卻在某次反射中照見了我們的靈草符號。”
晶體環的使者是群能變幻色彩的生靈,他們的身體像多棱鏡,說話時會折射出彩虹般的光紋:“我們的鏡環開始出現裂痕,每次反射都會漏掉一部分存在。看見你們與裂縫共生的智慧,想請言藥宗的語靈花幫忙——據說它能讓消失的存在重新顯形。”
葉清遙帶著語靈花踏入晶體環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這里的萬物都有鏡像,山的倒影在云端,河的倒影在天上,就連生靈的喜怒哀樂都懸浮在鏡面外。可那些不斷擴大的裂痕處,倒影正在消融,露出背后深邃的虛無。
“他們把‘缺失’當成了敵人。”灼華輕撫語靈花的花瓣,花瓣上立刻浮現出與鏡環共振的紋路,“就像我們曾害怕混沌一樣。”
葉清遙將語靈花種在最大的裂痕旁。奇異的是,花朵沒有填補裂縫,反而在縫邊開出新的花苞,花苞里映出那些消失的倒影——原來它們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躲進了裂縫的褶皺里。當折射者們試著用指尖觸碰花苞,那些倒影竟順著指縫流回鏡面,只是這次不再與本體完全相同,有的顏色深了些,有的輪廓胖了些,卻讓鏡環的光比以往更柔和。
“原來平衡不是完美的對稱,是允許每個倒影都有自己的偏差。”為首的折射者化作半透明的晶體,將一片帶著裂痕的鏡片遞給葉清遙,“這是我們的謝禮,它能映照出任何環的‘隱藏面’。”
返回萬界時,葉清遙發現環網又多了許多新的光點。晶體環的鏡片被她嵌在兩儀殿的匾額上,透過鏡片能看見每個環的裂縫:火焰環的裂縫里藏著能滅火的冰芯,時間環的裂縫中浮著不會流逝的瞬間,而萬界終始之環的裂縫里,正游動著無數與混沌共生的黑影。
“你看,”灼華指著鏡片里游動的黑影,將新煉的丹丸拋給她,“用鏡片粉末煉的‘顯真丹’,能讓我們看見自己忽略的平衡。比如火界的溫差里藏著冰的韌性,沉默的背后藏著未說出口的真心。”
葉清遙吞下丹丸,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通透。她看見虹橋上的靈草根系正順著環網蔓延,將每個環的智慧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看見輪回吊墜的光與所有環的光共振,在虛空中畫出無數交錯的線;還看見蘇晚站在光帶中央,衣袂上的星紋正與環網的節點一一對應。
“其實我不是虛影。”蘇晚轉身朝她笑,星紋在她周身亮起,“我是萬界誕生時就存在的‘平衡之影’,藏在每個環的裂縫里,直到你們學會與裂縫共處,我才能真正顯形。”
這時,環網最邊緣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無數光點同時亮起,銀灰色的氣流中傳來觀環者與折射者共同的意念:“有個‘逆環’正在靠近,它的平衡是靠吞噬其他環維持的——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