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夜醫院3
- 我,解夢師,不好惹!
- 鳩時九
- 2242字
- 2025-08-28 12:59:00
中年男人靠在床頭,目露嘲諷之色,而他身側的青年,則是一臉震驚。
仿佛在說“你這小丫頭怎么還有兩副面孔”?
岳無憂當即十根腳趾抓地,以一種堪稱優雅的狼狽姿態,迅速關掉了手電筒。
“看什么看!”她沒好氣的開口,“沒見過美女被嚇啊?”
黑暗中,只聽見中年男人的冷嗤聲,以及青年極力壓抑卻還是漏出來的偷笑聲。
岳無憂頓時咬牙切齒。心里暗罵一句:這破地方,連個能讓她挽回點面子的光都沒有!
剛吐槽完,門口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動靜。岳無憂當即雙眼一亮,興奮的摩拳擦掌,蓄勢待發。
管他是人是鬼,是夢魘還是幻覺,總算能讓她找回點場子了!
她微微側身,將自己藏在門后,屏住呼吸,透過門縫觀察著走廊的動靜。聲音逐漸接近,像是有人穿著拖鞋在地板上拖沓前行,又像是布料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
腳步聲在距離病房門口還有三四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岳無憂手指不自覺的輕輕敲擊著手臂,保持高度警覺。
“是誰在那里?”一個試探性的男聲響起,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緊張,卻故作鎮定。
就是現在!岳無憂眼神一凝,正準備現身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突然——
“啪嗒”一聲,病房的頂燈毫無征兆的亮了起來。刺眼的白光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岳無憂猝不及防,眼前一片空白,下意識抬手遮擋。當她適應了光線,放下手時,看到的景象讓她愣在了原地。
站在門口的,既不是鬼魅,也不是未知的夢魘,而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瘦高青年,看起來二十歲出頭,手里攥著個蘋果,正一臉驚恐的望著她。
而她身后。中年男人和青年也站起身,同樣滿臉錯愕。
“你...你們是誰?”瘦高青年結結巴巴的問,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岳無憂眨了眨眼,緩緩從門后走出來,呼出一口氣稍稍試探,見瘦弱青年沒有反應,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瘦高青年,又看了看青年身后明亮的走廊,微微瞇起雙眼,“這里...是產科吧?”
她不動聲色的將手抄進口袋,指尖輕輕捏住疊成三角形的符紙尖角,摩挲著指腹。目光卻緊緊盯著瘦高青年的面容上,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反應。
那青年聞言后,身子幾不可察的微微一僵,隨即又強迫自己露出迷茫的神色,“什么?”
岳無憂:“我說,”她上前一步,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直接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拿過青年手里緊握的蘋果,“這里是產科,你住這一層——嗎?”
青年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么,卻一時語塞。他的眼神飄忽不定,落在岳無憂身后的中年男人和青年身上,眼底微微一亮,“他們......”
岳無憂勾了勾唇角,直接打斷他的話,“哦,他們啊?”她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中年男人,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嘲弄,“他們是變態。”
視線一轉,她又看向瘦高青年,“你也是嗎?”
瘦高青年下意識搖頭,訕訕一笑,“我...我走錯樓層了。”
見他想溜,岳無憂伸手攔住他,“等等。”
瘦弱青年:“怎...怎么了?”
岳無憂微微一笑:“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瘦弱青年一愣,輕輕搖頭。
“真的嗎?”她掂了掂手中的蘋果,目光依舊緊鎖在青年臉上,“我是不是應該稱呼你——引夢使,才更為合適?”
瘦弱青年愣了愣,唇角微勾,周身的氣質驟然轉變,像是卸下了某種偽裝。
他慢條斯理的從病號服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鏡戴上,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鏡框,微微駝著的背部也隨之挺直,視覺效果直接拔高了幾公分。
他臉上透著愉悅的笑意,饒有興致的盯著岳無憂,忽然,朝她身后打了個響指。
岳無憂下意識側頭望去,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男人和青年,竟在剎那間憑空消失。
她瞳孔驟然緊縮,轉過頭盯著青年,微微退后半步,“你不是引夢使!”
引夢使沒有這種能力!
“可以是。”瘦高青年直視岳無憂,鏡片后的眼睛深邃莫測,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轟隆——”
一道驚雷像是在耳邊炸響,震的窗戶微微顫動。她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看向外面,閃電的光芒一閃即逝,卻照不透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們呢?”
她視線警惕的環視四周,沒有任何發現。
瘦弱青年再次推了推眼眶,鏡片后的眸光被遮掩的模糊不清,“不知道。”
岳無憂現在有些后悔,自己太過沖動,直接點破了對方的異常,逼得他立刻撕下偽裝,周身驟然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她瞬間陷入被動。
“轟隆——”
又是一道雷聲炸響。
瘦高青年莫名有些不耐,抬眸看了眼虛空,輕“嘖”了一聲后,薄唇輕啟,“走吧,入夢者。”
岳無憂瞬間警惕,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再次優雅的打了一個響指。
“嗡——”
一陣奇異的眩暈感襲來,岳無憂的視線開始模糊,耳畔的聲音逐漸遠去。她下意識的搖頭,試圖保持清醒,但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的場景已經完全變了樣。
瘦高青年消失不見,中年男人和其身后的青年也沒有出現。
她打量著四周,昏暗的燈光依舊,卻不再是病房的布局。她依舊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上,兩側是緊閉的門,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卻比病房區域更加冰冷、壓抑。
還有更為濃烈的血腥味,從她身后那扇半開的門里傳來。
她緩緩轉身,門上方的指示牌正閃爍著刺眼的紅光,上面清晰的顯示著三個字:【手術中......】
岳無憂攥緊口袋中的符紙和羅盤,深吸一口氣后屏住呼吸,邁步朝著那扇手術室的門走去。
門明明半開著,透出昏白的光亮,她站在門前卻瞧不清門內的場景,仿佛被手動高斯模糊一般,門后的場景扭曲而朦朧。
她屏息靜立在門前,無聲無息的將手中的羅盤往外微微一傾。觀察著那快速旋轉后又指向半開的門后的指針。羅盤的反應告訴她,門后絕對有問題!
忽然,手術室內隱約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壓抑的呻吟。
而她緊攥在手中的羅盤,溫度變高了,指針瘋狂的旋轉著,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
收起羅盤,她后退幾步。
不知道瘦高青年的目的,但來都來了,還能咋辦?她微微一嘆,再次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踏入了那片模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