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昏君就該翹早朝
- 只想敗國,別再喊我堯舜之資了
- 貪流破
- 2345字
- 2025-07-05 11:13:06
翌日,卯時三刻。
紫宸殿前殿,莊嚴肅穆。
文武百官肅立,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凝重和緊張。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必有一場風暴。
王佑安、陳清源等清流官員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同準備戰斗的斗雞,警惕地掃視著門口。
而燕洪父子,則站在文官隊列最前列。燕洪閉目養神,氣度沉穩如山,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燕沖則微微昂著頭,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和兇狠。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
卯時四刻…
卯時五刻…
辰時初刻…
龍椅之上,空空如也!
殿內開始響起壓抑不住的嗡嗡議論聲。陛下…竟然還沒來?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王佑安等人交換著眼神,心中暗忖:陛下這是何意?難道是故意晾著燕洪,挫其銳氣?高!實在是高!
燕洪的眉頭也微微蹙起,閉著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閃過一絲不悅。這小皇帝,架子倒是擺起來了?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就在朝堂上的氣氛越來越詭異。
燕沖臉上那點得意快要掛不住,開始變得焦躁時,一個太監總管匆匆從側門小跑進來,站在御階旁,擦了擦額頭的汗,尖著嗓子,帶著一絲惶恐宣布:
“陛下有旨——”
“朕昨夜…咳…批閱奏章,通宵達旦,甚是乏累。今日早朝…免了!諸卿有事…具本呈奏,交由內閣票擬即可!退朝——!”
轟!
這道旨意如同一個炸雷,在死寂的紫宸殿中轟然炸響!
通宵批閱奏章?騙鬼呢!誰不知道昨晚內務府為了那三十個“新鮮美人”折騰得雞飛狗跳!
王佑安等清流懵了:陛下這…這又是唱的哪一出?這躲著不見…似乎…有點太露怯了吧?這跟預想中的“智斗權臣”劇本不一樣啊!
而燕洪,那張原本穩如泰山的老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精心準備的威壓,他醞釀了一夜的“興師問罪”,他要在滿朝文武面前展示的絕對權威…竟然…竟然打在了空處?那小皇帝連面都不露,直接一紙輕飄飄的“免朝”旨意就把他打發了?
一股被徹底無視、被當眾羞辱的怒火,猛地從燕洪心底竄起,直沖頂門!他堂堂右相,權傾朝野,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戲耍?!
“噗!”燕洪只覺得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涌上來的那口老血壓了下去,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爹!”燕沖更是氣得目眥欲裂,幾乎要當場咆哮出來。他感覺自己像個蓄力一拳打出的傻子,結果對方根本沒在擂臺上!
“陛下…陛下他怎能如此…”燕沖剛想不顧一切地喊出來,卻被燕洪猛地一把抓住手腕。燕洪的手冰冷而用力,指甲幾乎要掐進兒子的肉里。
“閉嘴!回府!”燕洪的聲音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刻骨的寒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驚疑。
他看著那空蕩蕩的龍椅,第一次覺得,那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的少年皇帝,似乎變得有些…捉摸不透了。
他不是怯懦,他這是…根本不在乎!或者說,他是在用一種更極端、更荒唐的方式,表達著對朝堂、對他燕洪的…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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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背著手,優哉游哉地踱步在西市的青石板路上,看著兩旁鱗次櫛比的商鋪、聽著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耍把式的吆喝,心情別提多舒暢了。
“哈!這才是生活!”他美滋滋地想著,“當皇帝?批奏折?上早朝?呸!誰愛干誰干去!一個月內我起碼得翹掉一半的朝會,而且還不通知這些朝臣我會在哪天翹!
這才符合朕昏庸無道、怠惰朝政的完美人設嘛!想想今天紫宸殿里,那幫羅里吧嗦的家伙,等半天發現朕不來了,臉都得氣綠了吧?嘿嘿嘿……”
趙景越想越得意,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傻笑。昏君嘛,不就是想干嘛干嘛?規矩?那是什么東西?能吃嗎?
“陛…公子!”身邊傳來一個帶著哭腔、極力壓低的聲音,正是小太監魏賢。
他緊張得臉都白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看起來“可疑”的行人,“公子!咱…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這外面人多眼雜,魚龍混雜,您…您萬金之軀,身邊就帶了兩個侍衛…萬一…萬一有個閃失,奴婢…奴婢萬死難贖啊!”
這兩天都是他負責叫醒趙景,對這位新主子的“任性”深有體會,此刻更是怕得要死。
趙景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哎喲,小賢子,放松點!天塌下來有本公子頂著!難得出來透透氣,別掃興!出了事不怪你!
你看那邊,胸口碎大石!我去,真功夫啊!”他興致勃勃地指著一個雜耍攤子,看得津津有味。
魏賢急得直撓頭,卻又不敢再勸,只能提心吊膽地跟在后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恨不得把趙景塞進一個鐵桶里推著走。
逛著逛著,趙景發現前面一條街道似乎格外清靜,行人仿佛有意避開這里,與周圍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街道入口處還站著幾個穿著統一青色勁裝、腰佩短棍的壯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
“咦?這條街怎么沒人?”趙景好奇心起,抬腳就往里走。
“站住!此乃私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為首一人五大三粗,直接便是攔住了去路,語氣生硬,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想來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
趙景還沒說話,他身邊的魏賢的氣息瞬間變得陰冷無比,透徹骨髓!
剛才在趙景面前那副謹小慎微、戰戰兢兢的模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于皇宮大內總管級別太監的陰冷威嚴!
“放肆!瞎了你的狗眼!”魏賢尖細的嗓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從懷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邊緣鑲嵌著金線的腰牌,直接懟到了那壯漢眼前!腰牌上只有一個字——“御”!字體古樸,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壯漢看清腰牌,瞳孔驟然收縮,囂張的氣焰瞬間凍結,臉上血色褪盡,腿肚子都開始打顫:“御…御…”
“啪!”他后面的話還沒出口,魏賢已經動了!動作快如鬼魅!只見他左手如鷹爪般扣住壯漢伸出的手腕,右手閃電般向上一托一折!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啊——!”那壯漢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軟軟垂下,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其他幾個青衣人,也吸引了周圍原本不敢靠近的百姓。
人群“呼啦”一下圍攏過來,好奇、驚懼的目光紛紛投向場中那個穿著普通綢衫、氣度卻明顯不凡的年輕公子和他身邊那個出手狠辣的小隨從。
“天啊…那…那是…”
“腰牌…黑的…金邊…御字…難道是…”
“皇…皇上?!新登基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