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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神秘人物再現(xiàn)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墨滴終于落下,在紙上洇開成一個小黑點。陳啟銘抬起手,將筆擱在桌沿,指尖在地圖邊緣輕輕敲了兩下。他沒有再看那張未完成的標記,而是站直身體,解開了軍裝最上面一顆扣子。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戛然而止。

“報告!”哨兵的聲音壓得很低,“有個人從西面溝壑爬上來,說是……要見您。”

陳啟銘眉頭微動,目光掃過桌角那塊燒焦的電臺外殼,底下壓著的紙條還寫著“Node-07”。

“他有沒有說名字?”

“沒有。只說您見過他,左臂帶傷。”

陳啟銘沉默片刻,伸手將地圖卷起一半,用皮繩松松纏住。“帶他進來。警衛(wèi)在外圍警戒,槍口朝外。”

不到兩分鐘,帳篷簾被掀開。那人彎腰進來,身形瘦削,衣衫多處撕裂,左臂的布條滲著暗紅。他站在燈影下,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喉間輕輕劃了一下。

陳啟銘眼神一凝。那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我從火線回來”。

他揮了下手,示意守衛(wèi)退下。隨后從水壺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你來,必有大事。”

那人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劇烈滾動。水順著他干裂的嘴角流下,在衣領上留下深色痕跡。他放下杯子,從懷里摸出一塊布巾,慢慢擦拭手掌,動作沉穩(wěn)得不像剛經(jīng)歷生死逃亡。

“新京以北的鐵路樞紐,”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日軍正在集結部隊。不是小股調動,是整編聯(lián)隊,配屬裝甲車和重炮。”

陳啟銘沒動,只將油燈往桌邊推了半寸,讓光亮更均勻地鋪在桌面上。

“你親眼看見的?”

“看見了調動令。通信兵在焚毀文件前,我截住了其中一人。代號‘暴風眼’,執(zhí)行時間在七十二小時內。”

陳啟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三下。這個代號,他在繳獲的殘頁上見過一次,當時未能破譯。他翻開會議記錄本,翻到“備用方案儲備不足”那一頁,用筆尖指著那行字。

“你說他們要反撲,可我們連防御預案都沒建完。你讓我拿什么擋?”

那人——李叔——從懷里取出一枚金屬徽章,放在桌上。邊緣有明顯燒灼痕跡,但鷹紋和櫻花標志仍可辨認。

“這是今晨從一輛焚毀的軍車里搶出來的。車上有三具尸體,都是通信兵。密碼本燒了,但我知道他們最后發(fā)出的調令編號。”

陳啟銘拿起徽章,翻到背面。燈光下,一行極小的刻字清晰可見:“7-3-9”。

他盯著那串數(shù)字,呼吸略微放緩。Node-07,7-3-9……數(shù)字序列的關聯(lián)性在他腦中迅速串聯(lián)。這不是巧合。

“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他問。

李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片刻后道:“我潛入關東軍后勤調度科一個月。前天夜里暴露,他們放火燒樓,我從通風井跳下,摔斷了兩根肋骨,爬了兩天才到這邊。”

陳啟銘盯著他左臂的布條:“你的人呢?”

“死了兩個,剩下的分散撤離。聯(lián)絡網(wǎng)斷了。”

帳篷里靜了幾秒。油燈的火苗被夜風帶得微微晃動,在墻上投出兩人對峙的影子。

“你讓我信你,可你沒帶一份文件,沒一張照片。”陳啟銘緩緩道,“只憑一枚徽章,一句話,就要我調動全軍戒備?”

李叔抬眼看他:“那你告訴我,你更愿意等什么?等炮彈落在陣地上,還是等下一個‘櫻-7’炸出來?”

陳啟銘沒答話。他將徽章放在燈下,用指甲輕輕刮過編號處。刻痕很深,是機器壓印,不是手刻。他見過太多偽造品,但這種工藝,只有日軍后勤裝備科才能做到。

“張猛沖進去前,”他忽然問,“你有沒有收到他的信號?”

李叔沉默了很久。他低頭解開濕透的布條,重新纏繞傷口,動作緩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收到了。”他終于說,“他說——‘別讓啟銘一個人扛’。”

陳啟銘閉上眼。那一瞬間,他仿佛又聽見了爆炸前的最后一聲通訊,電流雜音中,張猛的聲音穿透耳膜。他沒再追問,只是睜開眼,目光如鐵。

“‘暴風眼’行動,目標是什么?”

“你們剛占的陣地。”李叔直視他,“他們要奪回去,而且不止是奪回。他們在準備一種新武器,代號‘松-12’,可能和‘櫻-7’同源。我沒能拿到細節(jié),但運輸路線已經(jīng)啟動。”

陳啟銘的手指在桌面上劃動,模擬著陣地周邊的地形。西面是斷崖,北面有鐵路,南面是開闊地——正是最適合裝甲部隊推進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他們會走舊獵戶路?”他問。

李叔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的草紙,攤在桌上。紙上用炭筆畫著一條蜿蜒路線,從北面山脊切入,繞過雷區(qū),直通陣地側后。

“這條路,十年前是獵人運鹿的道。后來被填了,但最近有車轍印。我親眼看見偵察兵在做標記。”

陳啟銘俯身細看。路線末端標注了一組坐標。他拿出自己的地圖對比,發(fā)現(xiàn)與趙鴻志顯影出的“新京以北”位置基本吻合,但偏東約兩百米。

“這個偏差,你知道原因嗎?”

“可能是測繪誤差,也可能是故意誤導。”李叔說,“但我建議你派人去查。如果他們真要突襲,這條路最隱蔽。”

陳啟銘盯著那條線,手指在起點處輕輕摩挲。舊獵戶路……他記得張猛提過一次,說那里有處塌方,容易埋伏。

他將草圖折好,壓在電臺外殼下,緊挨著“Node-07”的紙條。

“聯(lián)絡網(wǎng)斷了,你怎么保證后續(xù)情報能送出來?”

“我不能。”李叔搖頭,“但我認識一個地下接頭人,代號‘灰鼠’,在新京南站貨場。如果你能派人接應,我可以重啟聯(lián)絡。”

陳啟銘沉默。派誰去?深入敵后,九死一生。張猛剛走,他不能再讓兄弟去送命。

“你有沒有考慮過,”他低聲問,“這可能是陷阱?他們故意放你出來,讓你帶假情報回來?”

李叔笑了,嘴角扯出一道裂痕。“如果我是誘餌,他們就不會讓我活著爬到這里。他們會讓我?guī)е暾奈募屛绎@得可信。可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只有傷和一句話——這才是真的。”

陳啟銘盯著他手腕內側。剛才換布條時,袖口滑落,露出一道陳舊的刺青。形似“卍”字,但中間被刀劃破,痕跡明顯。

他沒問,也沒點破。有些事,現(xiàn)在不能問。

“七十二小時……”他喃喃道。

“最多七十二小時。”李叔站起身,動作牽動傷口,眉頭一皺,“你得立刻做決定。等他們完成集結,就來不及了。”

陳啟銘也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夜風灌入,吹得油燈劇烈晃動。遠處,那面染血的軍旗在風中輕輕擺動,旗角的“不退”二字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他回頭,看著李叔。

“你還能走嗎?”

“能。”李叔回答,“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停下。”

陳啟銘從桌下取出一個帆布包,拿出一瓶碘酒和一卷新紗布,放在桌上。

“先把傷處理了。天亮前,我給你答復。”

李叔沒動,只是看著他:“你不用答復我。你只需要記住,我不是來求你相信的——我是來告訴你,風暴已經(jīng)來了。”

陳啟銘沒再說話。他將油燈調暗,走到地圖前,重新展開。紅筆在“舊獵戶路”起點畫了個圈,又在“松-12”坐標處打上三角標記。

李叔坐在角落,默默看著他。帳篷里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陳啟銘忽然停下筆,抬頭問:“你剛才說‘灰鼠’在南站貨場……他左耳是不是少了一塊?”

李叔抬眼:“你怎么知道?”

“張猛提過。”陳啟銘聲音低沉,“他說那人救過他一命。”

李叔點頭:“是他。代號沒變,人也沒變。”

陳啟銘握筆的手微微收緊。他翻開本子,在“指揮鏈響應”旁邊寫下一行新字:“重啟地下聯(lián)絡,優(yōu)先級最高。”

他合上本子,抬頭看向李叔。

“我派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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