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仍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陽光從云層縫隙間灑下幾縷微光,照在殘破的巖石與焦黑的土地上,映出一片死寂后的喧囂。
前線陣地后方三里處,趙鴻志正站在臨時搭建的武器試驗棚內,眉頭緊鎖。他的眼鏡滑落到鼻尖,手指快速翻動著手中的報告紙頁,目光掃過那些潦草卻關鍵的戰場反饋。
“火力點密集,新式機槍壓制效果不佳……”他低聲念著,“敵軍有至少兩挺重機槍,布置在制高點。”
一名通訊兵急促地跑進來,遞上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趙工,前線再次請求增援,并要求盡快調整武器參數。”
趙鴻志點頭,將電報隨手塞進口袋,轉身走向工作臺。桌上擺著幾支剛剛送回來的新式步槍,槍身還帶著未干的泥土和彈痕。他拿起一支,仔細檢查了槍管和扳機組件,隨后又取出一塊記錄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記滿了射擊數據。
“來幾個人,準備測試。”他語氣沉穩,但動作迅速,“先調低后坐力緩沖彈簧張力,提高連發穩定性。”
幾名助手立刻圍上來,開始拆卸槍械部件。工具碰撞聲、金屬摩擦聲在棚內此起彼伏,空氣里很快充滿了機油與金屬碎屑的味道。
時間緊迫,趙鴻志沒有多言,只是專注地盯著每一項改動的效果。他一邊調試,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調整后的數據變化。當第一輪試射完成后,他立刻抓起望遠鏡觀察靶標上的彈孔分布。
“精度略有下降,但連發壓制能力提升明顯。”他沉聲道,“繼續優化彈匣供彈機構,確保連續射擊時不會卡殼。”
助手們點頭應命,動作更加緊湊。趙鴻志則轉向另一張桌子,那里堆著幾箱待發放的升級版手雷。他隨手拿起一枚,輕輕搖晃,聽內部炸藥的流動聲是否均勻。
“這批手雷要優先送到陳啟銘那邊。”他對身旁的一名運輸隊成員說道,“他們遇到的是密集火力點,這些新型破片手雷能有效干擾敵軍部署。”
運輸隊成員點頭,隨即皺眉道:“趙工,有一輛運輸車的箱子有些松動,我們檢查時發現里面的幾枚手雷引信可能受潮了。”
趙鴻志神色一凝,立即走過去親自查看。果然,其中一個木箱的封條已經破損,部分手雷外殼上隱約可見水漬痕跡。
“挑出來單獨處理。”他果斷下令,“其余的按原計劃出發,路上注意防雨。”
運輸隊成員領命而去。趙鴻志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身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低頭看了眼手表,距離部隊發起下一波攻擊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與此同時,前線陣地上,陳啟銘正蹲在一處半塌的掩體后,手里握著一支剛送到的新式步槍。他反復拉動槍栓,感受其順暢度,眼神中透出一絲滿意。
“這槍比之前的輕了不少,連發控制也更穩。”他低聲對身旁的張猛說道。
張猛接過槍,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看來趙工這次沒白忙活。”
兩人身后,戰士們正陸續領取新武器。有人在擦拭槍管,有人在檢查彈匣,整個陣地雖然氣氛緊張,但秩序井然。遠處還能聽到零星的炮擊聲,那是日軍在做最后的抵抗。
陳啟銘站起身,環視四周,然后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兄弟們!”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剛才的戰斗我們都看到了,敵人不是無懈可擊,而是裝備精良、布置嚴密。但我們也有我們的優勢——”
他舉起手中的新式步槍,“這是趙工連夜調整出來的升級版武器,專門針對敵人的火力點做了優化。接下來的戰斗,我們要用它撕開敵人的防線!”
戰士們紛紛舉槍回應,士氣頓時高漲。
“記住,這次行動的關鍵是速度和配合。”陳啟銘繼續說道,“張猛帶隊從左側包抄,我帶主力正面推進。一旦進入射程,不要猶豫,全力壓制!”
張猛重重點頭,轉身招呼自己的小隊集結。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匆匆跑來,喘著氣回報道:“長官,前方偵察兵報告,敵軍正在調整陣地,似乎在準備新的防御部署。”
陳啟銘眼神一冷,迅速做出判斷:“那就不能等他們布好局了。通知各小組,提前十分鐘發起進攻。”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戰士們迅速整裝待發。每個人都清楚,這將是決定性的一戰。
“出發!”陳啟銘一聲令下,隊伍如離弦之箭般沖出掩體,朝著敵軍陣地疾進。
山風呼嘯,吹起塵土飛揚。陽光透過破碎的云層,在戰士們的槍口上折射出一道寒光。
趙鴻志站在后方的制高點上,目送著隊伍遠去。他手中依舊握著那本筆記本,指尖摩挲著最新一頁的參數記錄。
他知道,這一戰,成敗不僅取決于戰士們的勇氣,也取決于他親手調整的每一個細節。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工作臺前,繼續投入到下一輪武器優化中。
而在前方,沖鋒的號角已然響起,新一輪戰斗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