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我都懷疑你大學是學財務的。”

林欣然從驚訝到釋然，對于今天許凜能說出來再逆天的話，她都不覺得奇怪了。

“我肯定是為公司考慮的，只要這部短劇拍攝完成，最后一部就是進行短視頻平臺的投放，然后看數據。”

如今短視頻平臺剛剛興起不久，里面的內容都還非常寡淡，這時候就需要一部抽象的短劇來沖擊一下市場。

許凜寫的這篇劇本其實也是故意為之的，想要先將短劇的市場打開。

而他來著六年后，腦子里還非常多優秀能爆款的短劇。

當然這些他現在是不可能寫出來給公司的，必須盡快打出名氣，然后籌集到啟動資金去單干。

“好，那最后一個問題，如果公司決定嘗試的話，你覺得整部短劇的成本是多少？”

“拍攝成本三十萬，宣發的話就看公司那邊怎么支持了…”

許凜很果斷的回答。

他設計的這個劇本拍攝場景很少，主要還是服裝道具，以及租賃豪車豪宅那些。

2017年的短視頻廣告投放成本要低很多，根本不像2024年左右那會，投放成本都卷上天了。

聽見許凜的話，林欣然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這么低成本廉價的劇，真的有人看么？！

要知道哪怕現在一部微電影，成本都得幾百萬往上，電視劇更是以千萬打底。

不過副總裁既然感興趣，林欣然倒也不好多說什么，將這些方案全部記錄下來，準備整理后發過去。

“你先把企劃書方案以及劇本的后續情節做出來，至于公司怎么決定就得看劉總怎么說了。”

林欣然其實是不太看好這種短劇點，雖然受眾放到了中老年人身上，可是這劇情也太無腦了。

奈何副總裁喜歡，她也只能拭目以待了，看看能做出來什么成績。

離開辦公室后，許凜獨自回到工位上開始盤算整體架構。

直到身旁的張賈拍著他肩膀，一副要憋不住笑的表情。

“老許，你真特么是個人才啊，這就是你昨晚說吊炸天的劇本？你告訴我你怎么想出來的？！”

張賈最終還是忍不住笑，臉上已經樂開了花。

那劇情他是看一遍就想笑一般，簡直太抽象了。

同時也注意到了公司里其他同事投來的目光，眼神都有些怪異。

許凜倒也不在意，幾句敷衍后開始認真創作后面的劇情。

中午，當所有人去吃飯，他也已經坐在電腦前敲著鍵盤。

期間李詩瑤還打來了幾個電話，但都被許凜無情的掛斷了。

他想將劇本弄好了再去處理感情問題，反正她是不可能跟李詩瑤在一起的。

戀愛那玩意，狗都不談。

哪怕真要談的話…

他這一輩子就是跳樓，也絕不會跟李詩瑤談！

時間來到下午六點，大家都到點打卡下班，公司里就還剩三四個卷王在無償加班。

許凜用了一天的時間將短劇的劇本寫完了一半，畢竟這玩意在腦海中記憶深刻，相當于從腦子里抄就行了。

正當他準備下班回家時，林欣然又把他喊住了。

意思很明了，上級領導聽完分析后開了個小會，決定嘗試這個新賽道。

幾十萬投資在電影界不算多，但對于他們公司來說也不少了。

目前微電影的市場已經飽和，大量題材都被拍完了，如果沒有大爆的劇很難掙到錢。

所以公司決定投資幾十萬來搞短劇，開辟老年人市場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是演員選角方面，領導還是希望能慎重一下，總不能真的去找幾個大學生來演吧？

辦公室內，許凜思考著劇本，林欣然做著規劃。

看著短發齊肩，穿著包臀裙大長腿的林欣然，許凜又有了上午那會的想法。

這個樣貌裝扮還真挺適合演李清秋的，劇本上也是齊肩半短發。

“你看我干什么？”

這時的林欣然抬頭，忽然瞧見許凜正端倪著自己，頓時感覺有些怪怪的。

“沒什么…就是想給我們副總裁發條微信。”

“什么微信？！”

“讓你演李清秋。”

“你瘋了吧？“

林欣然手中的文件夾“啪“地掉在桌上，瞪圓的眼睛里寫滿不可思議。

許凜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沒瘋，你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是制片人！不是演員！“

林欣然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辦公室玻璃墻外幾個加班的同事好奇地抬頭張望。

許凜聳聳肩，從手機里調出一張照片。

“這是劇本里李清秋的形象設定。“

照片上的角色素描與林欣然竟有七分相似，都是齊肩短發、干練優雅的氣質。

“巧合而已。“

林欣然別過臉去，耳根卻微微發紅。

“你知道現在專業演員一天的片酬多少嗎？“

許凜突然轉變話題，手指在計算器上敲出一串數字。

“我們預算只有三十萬，場景服裝已經占了大半。“

“那也不能...“

“劉總已經同意了。“

許凜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林欣然瞬間啞火。

她猛地轉頭，發現許凜正晃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與劉總的聊天記錄。

“欣然確實很適合，可以試試。——劉總“

林欣然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們什么時候...“

“午飯時間。“

許凜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卻讓林欣然想把手邊的咖啡潑過去。

“這是職場騷擾。“

她咬牙切齒地說。

“這是為公司節省成本。“

許凜不緊不慢地反駁。

窗外天色漸暗，最后一抹夕陽透過百葉窗在林欣然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給我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三個。“

許凜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外形契合度90%以上，省去選角時間。“

“第二，你對劇本理解最深，不需要額外培訓。“

“第三...“

他忽然停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什么？“

林欣然不自覺地繃直了背。

“你其實很想嘗試，只是害怕失敗。“

辦公室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林欣然的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文件夾邊緣，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自以為是。“

她最終只擠出這四個字。

許凜不置可否地笑笑，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明天上午十點，攝影棚試妝。“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記得帶那件深藍色西裝外套，很適合李清秋第一次出場的場景。“

門關上的瞬間，林欣然把鋼筆重重拍在桌上。

“混蛋！“

她低聲咒罵，卻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搜索起表演技巧。

與此同時，許凜站在電梯里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

“有趣的女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第二天清晨，林欣然比平時多花了半小時化妝。

“只是職業素養。“

她對鏡子里的自己說，卻偷偷在包里塞了劇本。

公司走廊上，她與許凜狹路相逢。

“早啊，大明星。“

許凜手里拿著兩杯咖啡，遞給她一杯。

“少來這套。“

林欣然接過咖啡，指尖不小心相觸，她像被燙到般迅速縮回。

攝影棚里已經搭好簡易場景，幾個工作人員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這位是林制片，也是我們的女主角。“

許凜的介紹讓現場一片嘩然。

“臨時調整，大家配合一下。“

他拍拍手，語氣不容置疑。

化妝師領著僵硬的林欣然去更衣室，路過許凜身邊時，他低聲說：

“放松，就當是場游戲。“

三小時后，樣片出現在劉總辦公室的投影上。

畫面中的林欣然一改平日嚴肅，將職場女強人的氣場展現得淋漓盡致。

“完美！“

劉總激動地拍桌而起。

“欣然，沒想到你還有這天賦！“

林欣然盯著屏幕上的自己，心跳莫名加速。

“只是...運氣好。“

她余光瞥見許凜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立刻別過臉去。

會議結束后，許凜在茶水間堵住了她。

“承認吧，你演得很開心。“

“...“

“晚上劇組聚餐，別遲到。“

他留下這句話就瀟灑離開，留下林欣然對著咖啡機發呆。

手機震動，是閨蜜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要當明星了？？？」

林欣然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卻忍不住點開樣片又看了一遍。

當晚的酒桌上，工作人員輪番向“女主角“敬酒。

“林制片演技絕了！“

“就是，比專業演員都不差！“

林欣然被夸得臉頰發燙，連喝幾杯掩飾尷尬。

“少喝點，明天還有拍攝。“

許凜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遞來一杯蜂蜜水。

“要你管。“

她嘴上強硬，卻接過了杯子。

“作為導演，關心演員是應該的。“

許凜笑得意味深長。

酒過三巡，眾人起哄讓“男女主角“喝交杯酒。

“別鬧了！“

林欣然紅著臉拒絕，卻沒注意到許凜眼中閃過的失落。

散場時，夜風微涼。

“我送你。“

許凜晃著車鑰匙。

“不用。“

林欣然招手攔出租車，卻因為太晚一直沒空車。

“逞強的毛病該改改了。“

許凜不由分說拉著她走向停車場。

車內狹小的空間里，淡淡的木質香薰混合著酒氣。

“為什么是我？“

林欣然突然問道。

許凜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因為...“

他頓了頓。

“只有你能演出我想要的感覺。“

這個曖昧的回答讓車內溫度似乎升高了幾度。

林欣然搖下車窗，讓夜風吹散臉上的燥熱。

“到了。“

車停在她公寓樓下。

“謝謝。“

她解開安全帶，卻聽“咔嗒“一聲，車門仍鎖著。

“還有事？“

林欣然警惕地看著他。

許凜轉過身，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相信我，這會是個成功的項目。“

他的自信莫名讓人安心。

“...，晚安。“

林欣然最終只吐出這兩個字。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許凜才驅車離開。

第二天片場，兩人的互動被全劇組津津樂道。

“許導對林制片真特別啊～“

場記小妹偷偷跟化妝師八卦。

林欣然假裝沒聽見，專心研讀劇本上新增的臺詞。

“準備開拍！“

許凜的聲音傳來，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不知為何，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