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重新筑起的堡壘
- 幽靈代理人
- 柒玥貍
- 6004字
- 2025-08-29 14:04:21
蕭瑾緩緩站起身,動作依舊從容不迫,仿佛剛才那些驚心動魄的指控與他無關。
他走到質詢區,面對著陳思安。兩人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卻仿佛隔著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和無盡深淵。
陳思安挺直脊背,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滿了冰冷的憤怒、不解、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屬于血緣的痛楚。
“陳思安警官,”蕭瑾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平穩、冷靜、如同精密儀器般的語調,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首先,感謝你詳細的陳述。”這句開場白,禮貌得近乎虛偽。
他拿起一份文件,是陳思安剛才提交的通訊記錄復印件:“你提到,內鬼張濤遇襲前與鄭先生的助理王某有過加密通訊,請問,這些通訊記錄,是完整的原始數據嗎?是否經過人為的截取、篡改或編輯?畢竟,張濤已經死亡,死無對證。而王某的加密通訊設備,據我所知,警方并未查獲,無法進行交叉比對,所以,僅憑‘溯源’至王某號碼這一點,是否就能百分百確定通話內容與襲擊有關?是否存在巧合或者……栽贓陷害的可能?”
典型的蕭瑾式辯護!質疑證據來源的合法性、完整性!試圖在邏輯鏈條上尋找縫隙!
陳思安早有準備,冷靜回應:“通訊記錄是從張濤被物理損毀的加密通訊設備中,由市局技術處和獨立第三方數據恢復專家,使用專業設備和技術共同恢復的,恢復過程有完整的錄像和操作日志,恢復出的數據包是完整的、未被篡改的。至于內容關聯性,雖然具體對話內容因設備物理損壞無法恢復,但通訊發生的時間點(襲擊前兩小時)、頻率(異常頻繁)、以及目標號碼(王某,鄭先生最核心的助手之一),結合襲擊事件本身,其指向性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邏輯鏈條和高度蓋然性。這絕非巧合!栽贓陷害更是無稽之談!我們恢復數據的過程完全透明合法,接受任何形式的司法鑒定!”
蕭瑾微微點頭,不置可否,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學術探討。他又拿起那份資金流向的證據:“關于那筆海外匯款,你聲稱其源頭與鄭先生夫人的空殼公司有關,但據我所知,這種離岸賬戶的轉賬路徑往往極其復雜,經過多層嵌套和洗白,你如何證明這筆最終匯給張濤的錢,其最初的源頭,就是來自鄭先生或其夫人的授意?而不是某個與鄭先生有私人恩怨、或者想嫁禍于他的人所為?畢竟,鄭先生位高權重,樹敵眾多。”
他再次試圖切斷資金鏈的源頭歸屬,引入“嫁禍”的可能性。
陳思安針鋒相對:“資金的追蹤確實復雜,但我們使用了國際刑警組織協助提供的反洗錢追蹤工具,并結合區塊鏈分析技術,成功穿透了七層離岸公司和空殼賬戶的偽裝!最終鎖定該筆資金的初始發起方,正是鄭先生夫人李某某實際控制的‘宏遠咨詢公司’!該公司沒有任何實際業務,其主要功能就是為鄭懷遠進行非法資金轉移和洗錢!我們有該公司與鄭懷遠特定關系人之間的大量異常資金往來記錄作為佐證!同時,匯款時間點(襲擊前三天)與張濤的行動準備時間高度吻合!這絕非嫁禍,而是赤裸裸的買兇交易!”
蕭瑾再次沉默,鏡片后的目光深邃難測,他拿起最后一份證據——EMP裝置的序列號比對報告:“這個序列號,指向‘鼎盛地產’報廢的設備,但‘鼎盛地產’是一家擁有眾多員工和大量設備的公司。一臺報廢設備的零部件流入黑市,被不法分子獲取利用,這種可能性是否存在?僅憑一個序列號,就認定是鄭先生或其關聯方直接提供了襲擊武器,是否過于武斷?證據鏈是否足夠牢固?”
他試圖將“直接提供”弱化為“可能流入黑市”,降低指控力度。
陳思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首先,這臺特定型號的EMP裝置,并非普通工業設備,屬于嚴格管控的敏,感技術裝備!‘鼎盛地產’作為一個地產公司,持有這種設備本身就極不正常!其次,該設備的報廢流程嚴重違規!沒有經過任何正規的物理銷毀或登記報備程序,而是被安保部負責人私自處理!我們有該負責人的口供(在另案中已被控制)和內部文件證明!最后,襲擊中使用的EMP裝置,其核心部件的新舊程度和損耗痕跡,與我們恢復的‘鼎盛’那臺設備的維護記錄高度吻合!這絕非巧合!這是鄭懷遠集團內部人員,利用職務便利,直接為刺殺行動提供致命武器的鐵證!”
陳思安的回答邏輯嚴密,證據扎實,步步緊逼,將蕭瑾的每一個質疑點都徹底封死!她的專業素養和堅定意志,贏得了陪審團中不少人贊許的目光。
旁聽席上也傳來陣陣壓抑的喝彩聲,鄭懷遠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眼中的絕望更深了。
蕭瑾似乎并未因質詢受挫而氣餒,他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陳思安臉上,仿佛在審視一件精密的儀器,法庭里陷入了一種奇異的、令人窒息的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幾秒鐘后,蕭瑾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完全偏離當前案情的、石破天驚的問題:“陳思安警官,”他微微停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鎖定陳思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問道:“你對二十年前發生在暮云公寓,導致蕭氏夫婦——蕭正明先生和林晚秋女士——死亡的那場‘意外’火災……了解多少?”
“轟——!!!!!”
整個法庭,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真正的炸彈!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
旁聽席上,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議論聲、快門聲、甚至呼吸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數百張臉上同時浮現出的、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人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誕、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記者們呆若木雞,忘記了按下快門。陪審員們面面相覷,懷疑自己的耳朵,受害人家屬也忘記了悲憤,臉上只剩下茫然。
鄭懷遠更是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極致的驚恐和暴怒!
他指著蕭瑾,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身邊的隨從也徹底慌了神!
檢方席上,檢察官也完全懵了!這是什么問題?!這和馬國棟案有什么關系?!蕭瑾瘋了嗎?!
陳思安的身體,在聽到那個問題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劇烈一震!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二十年的傷痛、父母葬身火海的慘烈畫面、隔間“S”里燒焦的玩具和遺書……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的心防!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尖銳的痛楚猛地沖上鼻腔和眼眶!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讓眼淚奪眶而出!
她看著蕭瑾,看著那張與自己有著相似輪廓、此刻卻冰冷如面具的臉,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不解,以及……一絲在劇痛深處驟然亮起的、難以置信的明悟!
燈塔!
他點亮了燈塔!
這就是他約定的信號!在法庭上,當著所有人的面,主動提及二十年前父母慘死的舊案!將這場針對馬國棟、實則劍指鄭懷遠的庭審,徹底引爆成一場清算二十年血債的終極審判!
“反……反對!!!”檢方代表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變調,“審判長!辯方律師的問題與本案毫無關聯!這是在故意混淆視聽!擾亂法庭秩序!干擾本案的正常審理!嚴重違反訴訟程序!!!”
“反對有效!”老法官也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臉色鐵青,握著法槌的手因為憤怒和某種更深的不安而劇烈顫抖!他用力敲擊法槌,發出刺耳的“梆梆”聲!
“蕭瑾律師!請注意你的質詢范圍!你的問題與被告人馬國棟和吳大勇濫用職權案毫無關聯!這是嚴重的程序違規行為!本庭嚴正警告你,立刻停止這種與本案無關的質詢!否則,本庭將考慮以藐視法庭罪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法官的聲音如同雷霆,在死寂的法庭中炸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嚴厲和警告!法警也向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警械上,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蕭瑾身上。他會屈服嗎?他會收回那個如同驚雷般的問題嗎?
蕭瑾靜靜地站在那里,承受著法官的雷霆之怒和全場的灼灼目光。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挑釁,也無懼色,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他微微欠身,對著法官的方向,用一種無可挑剔的、近乎程式化的恭敬語氣回應道:“尊敬的審判長,我接受法庭的警告,是我考慮不周,問題偏離了本案核心,我收回這個問題,并保證后續質詢將嚴格遵守法庭程序和本案范圍。”
他“服從”了。他“收回”了問題。他像一個知錯就改的模范律師。
但是!
燈塔已經點亮了!
他那句看似收回的問題,如同一顆投入深水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滔天巨浪和深不見底的漩渦!
“二十年前”、“暮云公寓”、“蕭氏夫婦”、“意外火災”……這些關鍵詞,如同帶著魔力的咒語,瞬間點燃了所有旁聽者和媒體心中最大的疑問!
剛剛陳思安在指控鄭懷遠刺殺時,就提到了“二十年前的一樁重大謀殺懸案”!現在,鄭懷遠的御用律師,竟然主動在法庭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問起了這樁舊案?!
這意味著什么?!
這絕不僅僅是巧合!這背后,必然隱藏著驚天動地的聯系!鄭懷遠和二十年前的火災有關?蕭瑾為什么要問這個?他和蕭氏夫婦什么關系?陳思安和尹隨遷……她們也姓蕭?!難道是?!!
無數的疑問、猜測、聯想,如同野火般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瘋狂蔓延!旁聽席上死寂過后,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失控的嘩然和議論!聲浪幾乎要將法庭的穹頂掀翻!
“肅靜!!肅靜!!!!”法官用盡全力敲擊法槌,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試圖維持秩序,但他的聲音在巨大的聲浪中顯得如此微弱。
鄭懷遠面如死灰,頹然跌坐回椅子上,眼神中充滿了末日降臨般的絕望和瘋狂。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蕭瑾這個瘋子!他根本不是想為馬國棟辯護!他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地獄!
陳思安依舊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她看著蕭瑾平靜地走回辯護席的背影,看著他金絲眼鏡邊緣閃過的那一絲微不可察的、近乎悲壯的決絕光芒,再看向旁聽席上沸騰的疑問和媒體鏡頭貪婪的聚焦,最后目光落在尹隨遷同樣震驚卻帶著了然的臉上。
憤怒和痛苦依舊灼燒著她的心,但在那灰燼之下,一種更強大的、名為“真相”的火焰,已經借著蕭瑾親手點燃的“燈塔”,轟然升騰!
蕭瑾用最慘烈、最冒險的方式,完成了他的承諾,他將舊案的種子,深深地、無法拔除地,種在了這場庭審的土壤里。
無論法官如何壓制,無論程序如何限制,關于二十年前那場“意外”火災的真相,關于父母慘死的冤屈,都已成為這場審判無法回避、必將引爆的終極核心!
風暴,才剛剛開始。而決戰的舞臺,已經被這盞在法庭上驟然點亮的“燈塔”,徹底照亮!
……
法庭的空氣仿佛還殘留著蕭瑾那云淡風輕的話題帶來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驚心動魄的指控余韻。
鄭懷遠那張精心維持的鎮定面具上,裂痕已清晰可見,他端坐在旁聽席前排,如同一座瀕臨爆發的火山,表面沉寂,內部卻翻涌著足以焚毀一切的巖漿。
他身后的李秘書,更是面無人色,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冷汗早已浸透了他昂貴西裝的腋下部位。
控方首席檢察官劉振邦深知,局面已到了懸崖邊緣,鄭懷遠投射過來的目光,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與壓力。
他必須祭出最后的、也是最具物理說服力的殺招,一舉扭轉乾坤,將死死釘在“真兇”的恥辱柱上,堵死蕭瑾所有“替罪羊”的指控路徑!
“法官大人!”劉振邦霍然起身,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瞬間壓下了法庭內尚未平息的竊竊私語,“為徹底厘清本案關鍵事實,戳穿辯方關于‘替罪羊’的無稽之談,控方現呈遞一份具有絕對時空證明力的關鍵證據——由本市‘云頂國際會所’提供的,案發當晚清晰、完整、具有精確時間戳的監控錄像記錄!”
他話音剛落,助手立刻將一份封裝完好的硬盤遞交給法警。
巨大的電子屏幕亮起,技術人員迅速操作。
畫面切換,顯示出“云頂國際會所”金碧輝煌的入口、奢華的走廊以及內部高端娛樂區域的清晰監控畫面,時間標注醒目地顯示在畫面右下角。
“請看!”劉振邦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確鑿,“案發時間——根據被害人尸檢報告及通信記錄鎖定——為X月X日晚22點45分至23點15分之間!而監控畫面清晰顯示——”
他操作激光筆,紅點精準地指向屏幕上一個分割畫面:
畫面一(鉆石包廂外走廊監控,時間戳:22:40:15):馬國棟在兩名保鏢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進標注著“鉆石VIP”的包廂大門。
畫面二(鉆石包廂內部隱蔽監控視角,時間戳:22:50:03):馬國棟斜倚在豪華沙發上,叼著雪茄,正與幾名衣著暴露的陪酒女郎調笑,面前茶幾上擺滿了酒水果盤。
畫面三(鉆石包廂內部另一角度,時間戳:23:05:28):馬國棟正舉著麥克風,面紅耳赤地嘶吼著一首流行歌曲,狀態亢奮。
畫面四(鉆石包廂外走廊監控,時間戳:23:35:10):馬國棟在保鏢陪同下,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出包廂,走向電梯間。
“鐵證如山!”劉振邦猛地轉身,面向陪審團和法官,聲音洪亮如鐘,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氣勢,“在案發當晚最關鍵的時間段——22點45分至23點15分——被告人馬國棟,全程身處距離案發現場超過15公里的‘云頂國際會所’鉆石包廂內!他有著清晰明確、無可辯駁的‘不在場證明’!他絕不可能分身出現在張強的死亡現場實施投毒!辯方關于‘替罪羊’的所有指控,在此鐵證面前,不攻自破!趙廣坤,就是本案唯一的真兇!”
轟——!
法庭再次被引爆!記者席快門聲爆響!旁聽席上議論如沸水!這份監控錄像太直觀、太清晰、時間戳太精確了!如同給馬國棟套上了一副無形的時空枷鎖!
之前被蕭瑾挑起的種種疑慮——程序瑕疵、毒素栽贓、幕后黑手——在這份看似無懈可擊的物理證據面前,似乎瞬間變得蒼白無力!
控方席上,檢察官們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甚至帶著一絲勝利在望的激動。
被告席上的馬國棟,原本陰鷙的眼神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看向蕭瑾的目光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毫不掩飾的得意,仿佛在說:“看!老子有鐵證!你他媽再能說也沒用!”他幾乎要忍不住當庭大笑出聲。
旁聽席前排,鄭懷遠緊握扶手的手,終于緩緩松開了幾分,他微微向后靠進椅背,端起秘書適時遞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動作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鏡片后的目光掃過蕭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的嘲弄。
堡壘,似乎重新筑起。
風暴的中心,蕭瑾靜靜地站著。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看似致命的“鐵證”,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沒有一絲驚訝,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如同冰原上掠過的寒風。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份足以將自己當事人置于死地的證據,倒像是在欣賞一張即將被撕碎的、精心偽造的畫皮。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任由法庭的喧囂持續了片刻,直到法官重重敲下法槌,示意肅靜,將目光投向辯護席。
“法官大人,”蕭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控方提交的這份監控錄像,其內容的‘真實性’,辯方不予置評。但對其形成的時間、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程序合法性’,辯方持有重大異議。”
他轉向法官,語氣懇切而堅定:“辯方請求,立即傳喚‘云頂國際會所’技術部負責人,李偉明先生,出庭作證!并就其會所監控系統的關鍵技術特性,接受法庭質詢!”
“反對!”劉振邦立刻警覺起來,“辯護人又在故弄玄虛!監控錄像清晰完整,時間戳明確,與會所登記記錄完全吻合!傳喚技術人員毫無必要!”
“法官大人!”蕭瑾寸步不讓,聲音陡然拔高,“程序正義高于一切!控方以此錄像作為核心證據指控我的當事人謀殺!其形成過程的每一個環節,都必須經得起最嚴苛的技術與法律檢驗!傳喚直接負責系統運維的技術負責人,是辯方厘清事實、行使質證權的必要環節!請法庭批準!”
法官審視著蕭瑾異常冷靜而堅決的態度,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份看似無可挑剔的錄像,沉吟片刻:“反對無效。批準辯護人請求,傳證人李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