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宴
- 江湖廟堂與我無關,就要回地球
- 一架戰斗機
- 2023字
- 2025-07-05 22:51:12
日暮時分。
小菊來請何風赴宴。
“我飯做得太值得啦。”
“沒負你的期望。”何風笑答。
小菊臉上的酒窩,漾起了滿滿的驕傲。
穿過綠竹掩映的內院,進了花廳,何風駐足凝視著墻上的一幅畫作。
浩瀚磅礴的群山大江間,一葉孤舟,垂釣老翁,一片皚皚白雪。
“柳河東的江雪,清冷孤傲,又滿懷赤子之心,我很喜歡。”
身后傳來了熟悉的清脆嗓音。
大紅長裙曳地,未覆面紗的夫人,門前曼妙而立,夕陽為無雙容貌鍍上一層金邊,宛如雪中紅梅。
何風收了思緒,點點頭請她入座:“風骨,氣節,實為后人景仰。”
“你也有一份獨釣寒江雪的執著。”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斟了杯茶遞了過去,“不然怎么六個月才讓我得見真容呢。”
紅裙,玉手,紫砂。
溫潤而柔美。
何風雙手接過,啜了一口笑著搖手:“豈敢和柳大家比肩。”
“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張越蘭,金陵人氏,十二歲入岷山梅花宗修行,迄今十三年。”夫人眼波流轉。
“兩年前,應川陜宣撫使吳玠請求,師父命我以夫人身份前來坐鎮,協防河陽幫確保漕運。”
“那韓總管……”
“二師兄,一共來了兩人,他主管內務。”
何風知道他為什么對自己保持著警覺了,歉意一笑。
“我二十六歲,從海外來中原尋找二十年前到此的族人,剛來言語不通,就以啞巴的身份加入了。”
張越蘭微笑點頭,霞光中的臉龐,泛起了幾分肅殺。
“現在主和派大占上風,接任哥哥兵權的吳璘,正全力應對新任宣撫使胡世將的傾軋,無法用兵保護河陽幫了。”
何風緊蹙眉頭,默默喝了口茶。
夜色,將殘紅一點點吞進了茫茫黑暗中。
小菊將四冷盤,和兩支精細的白瓷瓶端上了桌子。
“臨安名釀藍橋風月,黃酒。”張越蘭將醇黃的酒液斟入杯中。
“還有糖藕,熏魚,蟹釀橙,話梅乳鴿,離家雖久口味卻一直沒變,今天就請你嘗嘗江南風味吧。”
“多謝款待。”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夾了片橙子,張越蘭掩著口,滿意地品著蟹膏:“西還是南來?”
“西來。”
她咬了口蟹肉,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你怎么穿越遼闊的吐蕃國土,和與世隔絕的云海宗領地?”
何風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一飲,呵呵笑了:“硬沖。”
張越蘭一臉不可置信,酒液從傾斜的瓷杯里滴在案上,綻開一朵透明的花。
“大光明寺的五大法王,和云海宗的十萬劍陣,你打得過?”
“我喜歡放了玫瑰花和話梅的乳鴿,別有風味。”何風咬了口鴿腿,滿意地大嚼。
“根本打不過,只是在幾方混戰中一路前沖罷了,可能是運氣好,有幸今天能吃到乳鴿。”
張越蘭知道他簡化了無數的艱難險阻,狠狠嗔了一眼,將乳鴿推到了他面前:“給你吃個夠。”
一條大魚端上了桌,甜香四溢。
“蜀地的魚,杭州醋魚的做法。”她示意嘗嘗。
品著柔滑甜酥的魚肉,何風語音含糊:“你怎么發現我隱藏了身份。”
張越蘭一掩袖,咯咯輕笑。
“我的任務是保護幫會,你時常去幾十里外的山中鍛煉,以為我發現不了嗎?”
何風撓了撓頭,有點尷尬。
“開始會放出小蜻蜓警戒,后來不放了,是覺得無人懸崖下沒人會發現是吧。”
張越蘭悠然抿了口酒,想到他鐵鑄般的體魄,疾如暴雨的拳法,和飄忽靈動的步伐,嘴角微揚。
“所以我對你的戰力非常了解,知道對上二境初階必贏,至于更強一倍的中階,則勝負未可知。”
何風苦笑:“沒有秘密了。”
“你秘密可多呢。”張越蘭微笑提醒,“黑索,斗笠呢,又為什么長江里一潛水就是一個時辰,常人早淹死了。”
何風吃了幾口菜,忽揚眉一笑:“所以你調我做護衛,是要更近的監視?“
“這杯算我賠罪。”張越蘭笑吟吟與他一碰杯,“確定與金國無關我就放心了,你只是在這里暫歇,每個人都有秘密,無需深究。”
雙方碰杯飲盡,為互相的信任與體諒。
熱騰騰的龍井蝦仁上桌了,沁人心脾的茶葉清香,混著蝦仁的鮮甜撲面而來。
兩人對視一笑,大快朵頤。
“今日一戰,再無宵小敢對河陽幫尋釁生事,你已名動瀘州。”張越蘭白皙的臉頰,泛起了艷如桃花的酒意。
“不過現在你和金人,結下公與私兩重恩怨了,我想報復不久就會來。”
何風舉杯一口飲了:“我等他們。”
“是我們。”張越蘭的眼神堅定又倔強,“你還想獨釣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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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灑落在船甲板的小桌上。
靈虛給忘年交李彥國斟了杯酒:“今天交手,什么感受?”
“我想了很久。”對方喃喃說了句,仰頭喝了酒。
“打法不追求任何變化,簡單到極點,所以極快,最后只能拼反應速度和應變能力。”
“這就是他說的大道至簡。”靈虛緩緩將筷子向前伸去,“更加不會管你有多少變化,就直刺要害,打你必應。”
李彥國傾聽著魚躍激起的漣漪聲,江水的碎影映在臉上,明暗不定。
久久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這種打法回到了最初始的技擊上,算不算是返璞歸真,會不會這就是武學本源?”
“三人行,必有我師。”靈虛微微一笑。
“你知道那是什么法器,寶物?一個沒內力的人戴上,居然能匹敵二境。”李彥國聲音變得非常困惑。
靈虛悶了一口酒,看向了遠處江中的倒月,人一動不動,像沉浸在了夜色中。
波濤,黑夜,月色如華。
“不知道是什么。”他搖了搖頭,突然換了話題,“少主休息了?”
“接好手指,吃了藥睡了。”
“其實他不是壞人,只是家世所然難免囂張跋扈,換成其他皇族,我們活不到今天。”
李彥國贊同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