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燕雖心里有些慌,卻還算鎮定,但是她的丫鬟卻不然,直接嚇得哭了出來:“大夫可是我家小姐身體問題嚴重?可有辦法治嗎?”
大夫瞪了丫鬟一眼,不耐煩道:“不過是有些體質虛寒,加之痰濕,老夫開個方子調理一下就好,哭甚?”
丫鬟愣了一瞬,兩頰還掛著淚珠,接著便驚喜道:“我家小姐真沒事?”
看大夫又瞪了丫鬟一眼:“你希望你家主子有事?”
“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大夫你快些開方子吧!”丫鬟扶著胸口,緩神,口中還喃喃著。
林雨燕神色未變,她剛剛并未被撞傷,只是見色起意,想多與秦燕然相處一會。
秦燕然帶著沈卿走了進去,盯著大夫問道:“剛剛她摔倒了,可有傷到……”說到這他停了一瞬,垂眸,抿唇一笑:“傷到五臟?”
老大夫挑眉看了眼林雨燕,冷著臉道:“摔一下如何會傷到五臟,老夫看姑娘身材還比較豐腴,無大礙。”
一句話說的林雨燕緋紅了臉頰,老大夫的意思是她還挺有肉的,不會傷到內臟。
她站起身紅著臉,正要開口,丫鬟小翠柳眉倒豎,指著大夫便破口大罵道:“你個老匹夫,你這話何意?我家小姐這樣的才是最好的。”
丫鬟罵了幾句,看了兩眼有些微胖的林雨燕,還要再罵,卻被林雨燕攔住了,她微紅著臉看了眼秦燕然,小聲訓斥道:“小翠,不得無禮。”
訓斥完小翠,林雨燕又對老大夫道:“大夫莫要與她一般見識,還請給小女子開個藥方。”
若是主子潑辣些,或者仗勢欺人的,怕是直接就砸了回春堂的招牌了。
老大夫被小翠罵的吹胡子瞪眼的,還沒發作出來,又見林雨燕這般好脾氣的道歉,也覺得與丫鬟計較有失身份,看了小翠一眼,冷哼道:“還好主子是個懂禮數的。”
小翠被老大夫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被林雨燕壓著不敢繼續罵,只得懨懨的縮在林雨燕身后,時不時用眼風瞪著老大夫。
老大夫開好藥方便有藥童上前拿走去柜臺抓藥。
秦燕然走上前道:“既然姑娘無事,那祁某就先行一步了?”
林雨燕有些羞怯道:“耽誤祁公子了,下次家里設宴,給祁公子賠禮道歉。”
秦燕然擺擺手,清雋臉龐露出一抹輕笑:“那倒不用,祁某事忙,可能沒空。”
林雨燕語塞,小翠又跳了出來:“我家小姐請你,是看得起你,你還推三阻四,簡直未曾將我家大人放在眼里……”
小翠越說越離譜,林雨燕連忙呵斥道:“小翠,住口。”
小翠瑟縮一下,沒敢再罵,林雨燕對秦燕然福身一禮:“冒犯公子了,我家丫鬟平日里不是這樣的。”
都說有其主必有其仆,如小翠這般性子,可見她這個主子平日里定然也是個囂張跋扈的人,今兒為了在秦燕然面前刷好感,便柔聲細語的說話,就連性子也乖巧大方起來,
沈卿無所事事的在醫館掃了兩圈,就被林雨燕喊了。
“沈姑娘若是有空,可來我家賞花會?”林雨燕見秦燕然請不動,只能另辟蹊徑,請沈卿。
沈卿之前已經三番四次拒絕了知府府上的邀約,如今被人當面請,她雖與那些人沒有交情,也不好再推辭,只得應下:“若是無事,我便去吧!”
林雨燕興奮的笑了起來,眼神定定看著沈卿道:“那就這樣說定了。”
沈卿無奈地點了點頭:“好。”
送走主仆倆,秦燕然沉下臉,冷凝道:“你明知她們二人居心不良,為何還應下邀約?”
沈卿挑眉輕笑:“看出來了,這姑娘明顯是見色起意了,如表哥這般俊秀男兒,自然會惹來無數覬覦,你還是應該習慣習慣。”
秦燕然聽她如此夸獎他的長相,倒沒有別人夸他時,讓他不舒坦的感覺,反而心里美滋滋的:“你真如此覺得?”
沈卿點頭,轉身往外走:“自然。”
“等等,我帶你去后面院里看看。”秦燕然突然叫住沈卿。
沈卿停下腳步:“藥鋪后面有何看的?”
“我得巡視一圈。”秦燕然無奈道。
兩人站定往后走,出門便見一個長臉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扁青色長衫,手里拿著一本賬冊在樹下翻著。
聽到門簾環佩聲響,抬眼見到秦燕然,慌忙站起身,躬身作揖道:“見過公子。”
“免禮,藥鋪今兒可有事?”秦燕然又恢復了那個冷凝淡漠地神態,冷冷問道。
藥鋪主事看了沈卿一眼,對著秦燕然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里面說。”
秦燕然拉著沈卿一起進了屋子,屋子擺設普通,家具柜子拔步床皆是用普通梨花木打造的,并不出彩,多寶閣后面擺了很多書架,架子上放的滿滿當當的全是醫書。
“你拉我進來作甚呢?人家有事與你商量。”沈卿甩開秦燕然的手,有些氣憤道。
“你也該聽一聽的。”秦燕然淡淡說道。
轉而又看著藥鋪主事:“你繼續說。”
“鋪子里無事,倒是村里來信了,說是金瘡藥,三七粉,還有金銀花之類的藥,要儲存些。”主事明顯有些憂愁,嘆息道:“最近朝廷突然大肆收購這些止血療傷的藥,怕是有大動作。”
秦燕然還算鎮定,沈卿卻是一驚,如今四海升平,異族也還算安穩,為何又突然有變動呢?
說起這個,卻是蕭凜最近心煩的,太皇太后平日里不管事,皆在宮里修身養性,哪知前兩日秦勝突然派了人進宮見了太皇太后后,她便緊急召見蕭凜回宮。
蕭凜因著土匪的事跑了好幾次金水鎮,又往返京都,回到京都已經是一個月后的事了。
“王爺,你這般來回奔波真的無事嗎?”九思有些擔憂道。
自離開徽州好一段時日了,沈卿那邊沒有只言片語的問候,蕭凜想起那個情緒淡漠的女人,心底便如塞了一團棉花一般憋悶:“無事,反正也無人關心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