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今來見張真人
- 綜武:武當小師叔,開局拒絕趙敏
- 冰美試試
- 2717字
- 2025-07-01 10:04:58
洪冼象與花臉小道士來到偏殿外,終于見到如今武當山輩分最高的俞三俠。
俞岱巖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蹙,面色深沉,聽著廳中三四代弟子的稟報,不斷的發號施令,做出部署。眼下大師兄、二師兄出師未返,生死未卜,魔教妖人已登上紫霄大殿,整個武當七十二峰都在等著他主持大局。
他心知山上除了師父與自己以外,其他三四代弟子的武功在魔教左右二使、四大法王等高手面前都不夠看,貿然御敵只會白白送死。奈何自己身體殘疾,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只能舍命拖延,留足時間掩護師父下山避禍了。
他朗聲道:“靈虛,你去跟那些人說,我稍后便出來相見,讓他們在三清殿前等著!”
靈虛子領命而去,出門見著抬轎的洪冼象,眼中露出欣喜,卻來不及寒暄,匆匆傳令去了。
俞岱巖心思沉重,見了洪冼象二人也無心辨認,讓左右弟子將他扶上軟轎,由洪冼象二人抬著前往龍虎殿去了,決心縱使師父不愿撤離,也要讓弟子強行將他帶下山去。
三人走過九曲黃河廊,穿過月門,此時山風漸起,陣陣松濤聲掩蓋了殿前的喧嚷。俞岱巖心中郁結,偏頭斜睨著身后的洪冼象,忽然道:“冼象,你是谷虛的弟子吧?”
洪冼象稍一停頓,隨即繼續邊走邊道:“回師叔祖,弟子只是跟著谷虛子、靈虛子二位師叔學習道藏科儀,還未正式選擇流派、拜入各峰師門。”
俞岱巖點頭道:“若不是這椿事鬧的,原本過了谷雨,就該是武當三年一屆的問劍大典了,到時候就該你們這代年輕弟子選擇師門流派,只是如今風雨飄搖,不知要推遲到什么時候……”
洪冼象抿著嘴不知從何作答。
俞岱巖又道:“冼象,一會你倆便隨師祖爺爺一起下山吧,路上也好照應他老人家。”
洪冼象心中暗嘆了口氣,沒想到此刻這位名義上執掌武當的師叔祖眼中,情況已經惡劣到如此地步了。
可真到了這一步,讓掌教真人下山避難,他老人家能答應嗎?
或者說,他自己會跟著一起下山嗎?
那一世他躲在小蓮花峰上,終日琢磨天道,不肯下山門一步,并不是那玄武當興的牌坊以外有吃人的洪水猛獸,終究是因為他在心里畫地為牢,邁不過那道檻。
可如今這一世山下已經了無牽掛,他是否可以問心無愧的下山去修行紅塵之道呢?
“師叔祖請放心,張真人洪福齊天,武當一定會逢兇化吉,渡過此厄,我等愿與師叔祖一起共赴劫難。”
軟轎前端的花臉小道士忽然回頭開口。
俞岱巖循聲望去,只見前面那位不知名的小道士眼神真摯,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心中微微動容。
年輕一輩的弟子,且不說武功如何,一顆道心修煉得還算可圈可點,武當也算后繼有人了。
這下輪到洪冼象疑惑了,你小子的發言聽著也不像是奸細啊,莫非是自己猜錯了?可那滿滿一竹筒水,自己眼睜睜看著他喝干凈了,覆水難收啊。
俞岱巖道:“年輕人,你是哪位師侄的弟子?”
花臉小道士支吾道:“回三師叔祖,弟子在雷神洞襲明宮修行。”
俞岱巖撫須道:“張五弟的襲明宮?甚好,如今襲明宮的寧虛子深得我五弟符道真傳,品格高絕,負氣仗義,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弟子不足為奇。”
聽到俞岱巖的話語,花臉小道士眼眸中竟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情緒波動,隨即轉頭看路,不再多言。
不多時,三人已至龍虎殿前,俞岱巖向門口持劍戒備的三代弟子點點頭,便由弟子領著推門進入殿中。
正在真武大帝法相前閉目吐納的張三豐聞聲緩緩睜開眼,見到滿臉愁容趕來的俞岱巖,示以溫和的笑意。
“岱巖,重為輕根,靜為躁君,莫要急躁。”
以前張三豐常年在飛升巖閉關修行,洪冼象穿越三年以來,只是耳聞其名,從未見過本尊。
此時打量著眼前這位名動江湖的玄玄真人,須眉俱白,舊袍素履,雖大傷未愈氣色蒼白,可舉手投足之間處處道韻天成,抱樸含真,宛如神仙人物,才明白為何只有他當得起“真人”二字。
“師父,你的傷……”
俞岱巖情緒激動,直欲撲倒過去,張三豐搶先一步抬手虛扶而起,微笑搖搖頭。
旁邊的花臉小道士也撐住他的腋下,望著近在咫尺的張三豐,眼神湛湛,如覆了一層薄薄水霧。
“為師的傷不礙事的,回去閉關靜養三月便好。只是聽聞魔教妖孽大舉上山,也不知道遠橋、蓮舟他們此去光明頂還平安否,如今又在何處。岱巖,你來說說,如今該當如何?”
俞岱巖心中早有定計,只是他了解師父的為人,外柔內剛,寧折不屈,想要讓他答應下山避禍千難萬難,心中糾結萬分,不知該如何向師父開口。
只是他不知道,張三豐和他師徒相處日久,心意相通,看他神色已知其意。
正欲出言寬慰,卻聞一位抬軟轎的道童忽然開口道:“師叔祖,如此久立不便,不如我扶師叔祖到椅子上坐下吧。”
說話的正是洪冼象,說罷便欺身上前,橫在俞岱巖與花臉小道士的中間,伸手一撥,撩開那花臉道士的手臂,將俞岱巖扶了起來。
俞岱巖一臉疑惑的看向洪冼象,卻見洪冼象笑容可掬,向他點點頭。
原來洪冼象觀方才三人站位,那花臉小道士手撐俞岱巖腋下,面對張三豐面門,如此距離若是突然發難,二人必有一人受制而要挾另一人就范。所以他趕緊一步上前,擋在二人中間。
這一撥之下與花臉小道士肢體相接,體內大黃庭氣機勾動對方真氣共鳴,將其真氣流向看得一清二楚,洞若觀火。
這一下不得了,洪冼象面如平湖,心中卻如有驚濤駭浪。以他兩世的武學見識與儲備,忍不住又驚又喜。
喜的是發現對方果然深藏不露,這身內功便不是武當山的心法。驚的是他竟然發現這世上竟有經脈逆轉、真氣倒行的內功!
難怪自己明明下料又狠又猛,正納悶為什么這么久藥效沒有發揮,原來對方有此神功,竟能逆行真氣,五臟六腑移形換位,硬生生給憋住了!
就在洪冼象暗中佩服之時,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腹響,張三豐與俞岱巖人面面相覷,大殿之中氣氛陡然詭異。
俞岱巖還納悶師父怎么還命人在龍虎殿悄悄炸茄盒呢,這是在為避難備干糧了?
花臉道士面色尷尬,雙頰漲紅欲滴血,赧然道:“那就有勞師弟了。掌教真人、師叔祖,弟子有要緊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俞岱巖聞著空氣中的氣味,蹙眉道:“趕緊去,莫在真武帝君面前失了儀。”
年輕道士長舒一口氣,立刻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洪冼象憋得難受,嘴角都快壓不住了,被俞岱巖狠狠瞪了一眼。
張三豐笑道:“無妨,少年人能吃能拉,身體躥得快,武當的未來就靠這些年輕人了……”
又拍拍俞岱巖肩膀:“岱巖吶,如今暴元式微,世道紛亂,江湖邪惡橫行,貧道癡活百余載,一生歷經滄桑,猶記得當年陸相負幼帝蹈海殉國之壯烈,我等身為方外之人,亦深明大義所在,今日魔教當前,唯有寧折不屈,斷無俯首之理。”
俞岱巖與洪冼象聞言齊齊抬頭,看著張三豐慈眉善目的面容,春風般的溫和語氣猶在耳畔,眼中卻有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等習武之人,生死勝負,早已看淡,本無足介懷,可武當派近百年傳承卻不可因此中斷。”
俞岱巖聽到此話,心知師父心意已決,斷無回轉余地。
“岱巖,我上次坐關十八個月,于一陰一陽、相生相克中偶然悟得大道至理,貫通為兩門武學精要,取‘無極’中生‘太極’之意,命名為太極拳和太極劍,此刻便傳了你罷!”
洪冼象一怔,心想這是我能看的內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