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蛛網
- 我,奸臣群親傳!入仕!權傾!
- 權利的巔峰
- 2197字
- 2025-07-08 00:00:00
嚴平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猛地一叩首,額頭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卑職,遵命!”
魏真不再看他,仿佛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轉向了人群中一個身材瘦小枯干,眼珠子卻像老鼠一樣滴溜溜亂轉的漢子。
此人正是“過街鼠”梁尚君,一個因盜竊罪被判了死刑,卻從大牢里奇跡般逃出來的角色。
他仗著不錯的輕功和八面玲瓏的本事,在拐子張手下混跡著,干些小勾當。
被魏真盯上,梁尚君心中一緊,連忙躬身,姿態比拐子張還要謙卑。
“梁尚君?!?
魏真淡淡地開口。
“小……小人在!”
梁尚君嚇得差點沒跪下去,說話都帶著顫音,不敢直視魏真的眼睛。
“從今天起,你的過去,一筆勾銷。”
梁尚君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死囚的身份,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現在,這位縣尊大人竟然一句話就替他抹去了!
“你,負責情報?!?
魏真不給他消化驚喜的時間,按照魏忠賢在腦中規劃的藍圖,快速安排道。
“云盧縣,以縣衙為中心,劃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個區。”
“每區,設一個香主。”
“你,就是所有香主的總頭領。”
“你現在就去,把城里所有的乞丐、混混、暗娼、腳夫……所有三教九流的人物,都給我梳理一遍?!?
“以十人為一組,設一個組頭。”
“組頭只對本區的香主負責,香主之間,不準有任何橫向聯系!”
“而你手下的五個香主,只對你一人負責。”
“你,梁尚君,也只對我一人負責!”
魏真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梁尚君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被點燃。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個在陰溝里打滾的過街老鼠,有朝一日能被賦予如此重任。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小人……小人梁尚君,愿為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魏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的腦海里,新的聲音適時響起。
【嚴嵩:嗯,分設香主,互不統屬,只向總頭領一人負責。此法甚好,層層節制,如蛛網之結,即便一處斷裂,亦不至全網崩潰。小子,你這手制衡之術,有老夫當年的幾分味道了。】
緊接著,另一個更加圓滑的聲音帶著笑意補充。
【和珅:大人,光有規矩和威嚇還不夠。這些三教九流之輩,皆是見利忘義之徒。要想讓他們死心塌地地為你賣命,還得讓他們嘗到實實在在的甜頭,比他們過去偷、搶、騙所能得到的甜頭,大上十倍、百倍!】
魏真眼中精光一閃,和珅的提醒正中要害。他看向已經有些飄飄然的梁尚君,聲音再次響起,卻比剛才多了一絲誘惑的魔力。
“光有架構還不夠,情報,要明碼標價?!?
“你告訴下面的人?!?
魏真豎起一根手指,像是在指點一條通往金山銀山的道路。
“誰家護院什么時候換班,什么時候最松懈,這樣一條消息,值十個銅板?!?
“哪個富商最近走了什么見不得光的門路,值五十個銅板?!?
“哪個鄉紳背地里和縣丞勾結,說了什么話,值一兩銀子。”
“至于那些大戶人家里真正見不得光的秘密,價錢更高!”
“把情報收上來,由你匯總,我來親自定價,我來發錢!”
魏真站起身,踱了兩步,身上那股書卷氣不知何時已然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梟雄氣度。
他學著記憶中魏忠賢那陰隼而又霸道的口氣,緩緩說道。
“你要告訴他們,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街邊任人唾棄的乞丐,不再是藏頭露尾的混混,不再是受盡白眼的暗娼和苦力?!?
“他們是‘蛛網’!”
“是遍布云盧縣每一個角落,能感知一切風吹草動的絲線!而我?!?
魏真頓了頓,目光如深淵般凝視著梁尚君。
“就是那只安坐在蛛網中心,靜靜等待獵物上門的蜘蛛!”
“蛛網”……“蜘蛛”……
梁尚君和一旁的拐子張聽得心驚肉跳,他們從未想過,當一個混混乞丐,居然還能有這么多道道,還能被賦予如此可怕的意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收攏地痞流氓,這是在打造一個覆蓋全城的地下王國!
而這位年輕的縣尊大人,就是這個王國的,唯一君主!
接下來的七天,云盧縣的地下世界,在無人察覺中悄然變了天。
城外的亂葬崗,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煉獄。
嚴平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匠,用最殘酷的手段,打磨著手中的二十塊“頑石”。
他所教的一切,都無比簡潔、高效、致命。
這些都是他當年在尸山血海中賴以活命的本事,如今結合了魏真的五項訓練要求,變得更加系統和恐怖。
第一天,有人在潛行訓練中踩響了枯葉,被他用藤鞭抽得皮開肉綻,然后扔進剛挖開的土坑里,與腐土和尸骨共處一夜。
第二天,有人在刺殺草人時角度偏了一寸,被他用匕首的背脊硬生生敲斷了三根指骨,然后逼著他用剩下的手指繼續練習。
第三天,一組人在配合放哨時慢了一息,嚴平沒有懲罰他們,只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唯一一份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扔給了亂葬崗上聞著味圍過來的野狗。
那二十個亡命徒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們看著野狗撕咬著本該屬于最強者的食物,聽著自己肚子里雷鳴般的饑餓聲,那種屈辱和憤怒,比任何鞭打都更折磨人。
在極致的痛苦、饑餓和恐懼的壓榨下,這群人的潛力被激發到了極限。
他們的眼神變得像狼,行動變得像貓,沉默得如同墳墓里的死人。
第四天……
與此同時,城里的“蛛網”也以驚人的速度鋪展開來。
梁尚君簡直如魚得水。
他那察言觀色的本事和三寸不爛之舌,讓他能輕易獲得那些底層人物的信任。
他不再擺什么總頭領的架子,而是親自鉆進最骯臟的破廟,和乞丐們一起啃發霉的窩頭。
他也會溜進最下等的窯子,給那些被欺凌的暗娼遞上一塊治傷的藥膏。
他將魏真的那套說辭,用自己的方式,繪聲繪色地講給每一個人聽。
當第一個乞丐因為提供了“城東張屠戶的兒子在賭場輸了五十兩”的消息而拿到二十個銅板時,整個乞丐群體都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