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蠱影噬心·血色反噬
- 大夢歸元
- 金鱗skJ9Y3
- 2112字
- 2025-08-29 23:45:28
黑蝶停在肩頭,翅膀一張一合,像是在呼吸。我邁出的右腳尚未落地,它忽然振翅飛起,不是繞行,而是直沖那團尚未散盡的血霧。
我心頭一緊,左手符文手環瞬間催動寒流,冰魄玄鐵嗡鳴震顫,試圖切斷與蠱蟲的神經鏈接??赡且坏篮畾鈩傆砍鼋浢},就被黑蝶翅膀掃開,寒流如遇烈火,蒸騰成霧。
它不再聽命。
蘇婉清側身橫移半步,聽雪劍已出鞘三寸,劍鋒輕顫,混沌靈力自她指尖滲出,凝成一道薄刃懸于身前。她沒看我,只盯著那團被黑蝶撲入的血霧。
血霧翻滾起來。
不是被動被吸,而是主動迎上。黑蝶撞入其中的剎那,整團殘影猛地收縮,像是被某種核心牽引,向內塌陷。緊接著,一只由血絲纏繞而成的巨影緩緩站起,高逾兩丈,四肢修長,頭顱低垂,表面流動著暗紅紋路,像是活體經絡在皮下蠕動。
它沒有臉,但我知道它是誰——那血影里還殘留著魔神的輪廓,更深處,是噬靈蠱的本源黑光。
“它在吞噬。”我說。
蘇婉清點頭,劍刃前推半寸,混沌靈力化作鎖鏈虛影,直射血影腳踝。鎖鏈尚未觸及,血影抬起一足,輕輕一踏,鎖鏈崩解,靈力倒卷而回,撞上她的胸口。
她悶哼一聲,后退一步,嘴角滲出一絲血線。
我右眼一痛,虛空鎖鏈自發浮現,三重環扣纏繞手臂,準備壓制。可就在鎖鏈成型的瞬間,血影猛然抬頭,空洞的眼眶直視我,一只血手抬起,掌心朝天。
我的鎖鏈,一根根斷裂。
不是被擊碎,而是被吸走。每一節斷裂的鎖鏈化作光點,飛入它掌心,融入那不斷旋轉的血渦之中。防御體系在崩塌,靈力運轉的路徑被逆向抽離,經脈開始發燙,像是有火在燒。
我咬牙,符文手環再次催動,寒流從手環炸開,直沖血影面門。可寒流剛至,血影張口一吸,整道冰流被吞入腹中,它的體表血紋亮了一瞬,隨即蔓延得更快。
它在學習,也在進化。
蘇婉清再度出劍,聽雪劍全然出鞘,劍身泛起混沌微光,一劍斬向血影脖頸。劍鋒切入三寸,血影抬手格擋,血肉如泥,卻死死卡住劍刃。她手腕一轉,劍氣炸開,血影手臂炸裂,可斷口處立刻涌出更多血絲,將斷臂重新接上。
三息。
她只爭取了三息。
我閉眼,意識沉入《大夢錄》。推演模塊啟動,三條路徑浮現:逃、封、破。逃——來不及,血影已鎖定我的靈力頻率;封——需布陣,無時間;破——唯一可行,但代價未知。
我調出噬靈蠱的最后一次意識波動記錄,那是第264章,我在幻夢空間中嘗試“左右互搏”,讓蠱蟲獨立作戰。當時它的行為模式仍受我神識壓制,可現在……
數據回溯,波動曲線出現異常峰值。在它撲向血霧前0.7息,蠱蟲的神經電頻突然脫離我的控制協議,轉而與魔神殘念中的執念烙印共振。它不是失控,是主動選擇融合。
而那執念烙印,源自我。
我睜眼,血影已逼近至五步之內。它不再攻擊蘇婉清,只盯著我,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明白了。
它要的不是吞噬,是回歸——以最極端的方式,把我體內的一切混亂、執念、失控,全都具象化,然后吞掉。
可它忘了,真正的破局點,從來不是控制,也不是對抗。
是獻祭。
我左手一震,雙魚玉佩從腰間飛出,直射蘇婉清。她下意識抬手接住,玉佩觸掌的瞬間,我切斷了幻夢空間的共享鏈接。她瞳孔微縮,想說什么,但我已經轉身,背對她。
符文手環在我腕上崩裂一節,冰魄玄鐵碎片劃破皮膚,血珠滲出。
我咬破舌尖,精血噴出,在空中畫出一道殘符。那是《天魔解體大法》第一層的引咒,無需吟誦,只需以血為引,以痛為祭。
經脈寸斷的感覺從脊椎炸開,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入骨髓。肌肉撕裂,骨骼錯位,五臟六腑如被擠壓,血液逆流沖上喉頭。我強壓住嘔血的沖動,雙膝跪地,又立刻撐起。
血影停步,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我抬起右手,指尖劃過左胸,皮膚裂開,一道血線蜿蜒而下。這不是攻擊,是解封——將肉身與神識的鏈接,強行剝離七成。
痛感飆升至極限。
可靈力,消失了。
我的身體不再散發一絲靈力波動,像一具死尸,卻又在動。
血影終于動了。它撲來,雙臂張開,要將我整個包裹。
就在它觸碰到我衣角的瞬間,我動了。
不是閃避,不是反擊,而是——撞。
整個人如利劍出鞘,直刺血影核心。我的身體就是劍,我的血就是鋒刃,我的痛就是動力。
血影的雙臂合攏,將我裹入其中。
它的體內是沸騰的血河,每一滴都帶著我的記憶碎片:地球的代碼界面、三十萬員工的慘叫、韓云臨死前的眼神、蘇婉清在焚天谷中握緊我手的溫度……它們在血流中翻滾,被吞噬,被消化。
可我也在動。
我的意識沉入最深處,找到那一點未被吞噬的執念烙印——那是我最初在幻夢空間中,親手種下的“控制欲”核心。
我抓住它,然后,捏碎。
血影猛然一顫,體表血紋開始逆向流動。它發出無聲的嘶吼,整個身軀劇烈膨脹,像是要炸開。
我繼續向前,身體已不成形,只剩一道血影在它體內穿行。終于,我觸到了核心——一團由黑蝶殘翼與魔神心臟融合而成的血核,表面跳動著我的生命頻率。
我抬手,不是攻擊,而是——擁抱。
血核炸開。
外界,血影轟然崩塌,整具身軀從內而外化作血雨灑落。蘇婉清站在三丈外,聽雪劍垂地,雙魚玉佩在她掌心發燙。
我倒在地上,右眼裂痕深可見骨,左手指尖抽搐,符文手環碎裂兩節,冰魄玄鐵露出斷裂的符文線路。
她跑過來,跪地扶起我,手在抖。
聽雪劍插在身側,劍鋒映出我的瞳孔。那一瞬,我看見血色紋路在眼底一閃而過,像是某種契約的烙印,悄然生根。
她的手指貼上我脖頸,試脈搏。
我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她低頭,耳朵靠近我的嘴。
我說:“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