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的幽藍與猩紅尚未褪去,識海深處《大夢錄》的解析界面仍在運轉,殘存的《修羅道果·殘篇》數據如針尖般刺入靈能核心。我未動,肩頭的黑色蝴蝶微微振翅,體表裂痕中滲出的幽藍數據流順著經脈游走一圈,最終匯入雙魚玉佩。玉佩表面浮現細微裂紋,陣紋扭曲,仿佛承受不住某種壓力。
就在那一刻,虛空撕裂。
一道身影自裂隙中踏出,黑袍如墨,袖口繡著三道血紋鎖鏈。他未言,僅一掌壓下,修羅獄內九道封印同時震顫,法則之力自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空間如鐵籠閉合。我左腕符文手環驟然發冷,冰魄玄鐵的寒意直透骨髓,強行壓制住體內躁動的《修羅道果》能量。若此刻失控,系統頻率外泄,必被鎖定。
《大夢錄》自動激活實時解析模塊。三千六百個動作節點在識海中展開,靈力流轉軌跡被拆解成毫秒級片段。第三掌印后,存在0.3息的法則真空期——系統標注閃爍紅光。
蘇婉清立于幻境外圍,右耳鎏金耳墜微閃,浮現“SYNC 78%”后熄滅。她未動,但混沌靈體波動已悄然調整頻率,與我殘留的數據波形成微弱共振。這是示警,也是準備。
玄冥尊者的第二掌落下。
掌風未至,黑霧先涌。那是修羅獄本源煉化的神識禁錮之氣,專破幻術、鎮壓元神。我的幻夢空間劇烈震蕩,雙魚玉佩裂紋加深,幾乎碎裂。肩頭噬靈蠱猛然膨脹,化作血色屏障擋在前方,口器張開,直接吞噬黑霧。每吞一縷,蠱體裂痕便滲出更多幽藍數據流,反向注入玉佩,修復陣紋。
我開口,聲音冷靜,語調卻有0.5秒延遲:“三息后,你引動混沌靈體沖擊東側獄壁,我破防?!?
她沒有回應,但指尖輕觸耳墜,混沌靈體波動驟然增強。
倒計時啟動。
三。
玄冥尊者察覺意圖,掌勢微變,第三掌提前釋放。掌心浮現出一枚暗紅色印記,邊緣扭曲如鎖鏈纏繞——修羅印。地底血核共鳴,整座修羅獄開始震顫,法則之力凝成實質牢籠,欲將我們煉化為獄奴。
二。
我將《幻風劍訣》運行路線在《大夢錄》中重構,融入《修羅道果》殘力,劍氣路徑被推演至最優角度。雙魚玉佩懸于胸前,幻夢空間壓縮至極限,只待那一瞬釋放。
一。
蘇婉清動了。她一步踏出,混沌靈體如潮爆發,直沖東側獄壁。靈力與我殘留的數據波共振,引發局部法則紊亂,封印鎖鏈出現短暫錯位。
就是現在。
我在0.3息的真空期內出劍。劍氣破空,斬向修羅印的靈力節點。雙魚玉佩爆裂,幻夢空間外放,形成一秒延遲幻象——兩道身影同時破空,真假難辨。
玄冥尊者掌勢微滯。
我們穿破封鎖。
身后,修羅印轟然炸裂,血核暴動,整個空間開始坍縮。我未回頭,左手緊握符文手環,壓制體內翻涌的能量。肩頭噬靈蠱縮小,重新化作黑色蝴蝶,但一片鱗屑在破空瞬間脫落,飄入修羅獄壁的裂縫之中。
落地時,腳下已是碎石遍布的荒原。頭頂無天光,唯有厚重的灰云低垂,靈氣稀薄而紊亂。修羅獄入口已在百丈之外,正被法則之力緩緩封閉。
蘇婉清站穩,右耳耳墜再次閃爍,數值跳動后歸于沉寂。她看向我,目光沉靜。
“你早算到了他會來?!?
我沒有回答?!洞髩翡洝方缑嫒栽谒⑿?,剛才的突圍數據被自動歸檔,噬靈蠱遺留的鱗屑已標記為“遠程信號錨點”。系統提示:【可反向解析修羅印結構,預計耗時三日】。
她抬手,指尖撫過耳墜邊緣,動作細微,卻帶著某種確認的意味。
“你不是在逃?!彼f,“你在布置?!?
我低頭,掌心微張。雙魚玉佩只剩半片殘玉,表面陣紋黯淡,但核心仍存一絲溫熱。這是幻夢空間的最后載體,必須修復。我將它收回懷中,左手不自覺撫過手腕焦痕,那里有一道新滲出的血線,正緩緩凝成微型符文。
噬靈蠱停在肩頭,翅膀輕顫。
遠處,荒原盡頭,一道身影緩緩走來。白衣如雪,腰懸玉簫,步伐平穩,每一步落下,地面裂開細微紋路。他未提速,也未釋放威壓,但氣息已鎖死這片區域。
我停下腳步。
蘇婉清站到我側后方半步位置,混沌靈體再度波動,與我的靈力形成微弱連接。
來者不是玄冥尊者。
他是另一個地仙境。
玉簫輕抬,指向我眉心。
“東西交出來?!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