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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演技爆發

“是,建寧王殿下的獻禮是一段足以媲美‘霓裳羽衣舞’的舞曲,從西域得來的,許是圣人在光祿寺奉差的宮人處得知,便讓建寧王殿下先行獻禮。”

聽著李泌的解釋,李亨這才緩過神來,這么解釋好像沒什么問題,畢竟剛才高力士是真的去找了建寧王還笑著說了些什么。

“真的是媲美‘霓裳羽衣舞’的舞曲?”

“額……”李泌很想說不知道,但怕這個回答會讓李亨再次受到驚嚇,所以出于善意的點了點頭,“嗯,是,確實驚艷。”

在眾人玩味等著看熱鬧的目光中,李倓卻顯得從容不迫,腳步穩重的走到中央,面對著帝王御座上的玄宗和楊貴妃躬身行禮。

“稟皇祖父陛下,貴妃娘娘,孫兒重金求得一個西域傳來的舞曲譜子,加以改進,讓人練習,知皇祖父陛下和貴妃娘娘是天下最精通舞曲的大家,所以今日特地獻上《天仙舞曲》請皇祖父和貴妃娘娘評鑒一二,祝愿皇祖父陛下,貴妃娘娘中秋萬福安康!”

說完,還故意的大聲咳嗽了兩聲,生怕在座的王公大臣聽不真切,大殿里明亮的燈光將他的臉映的更加慘白。

話罷,十六名容貌不俗的妙齡宮女,魚龍躍入大殿中,這十六人一進來,眾人一看就知道這名為天仙的舞曲肯定好看。

只見這些年齡宮女,頭梳高髻,綴五色寶石,額間點金箔“吉祥痣”,身著“銷金紫羅裙”,裙腰系數十個小銅鈴,行走時叮當作響,肩披“織金云肩”,云肩邊緣垂著珍珠流蘇,轉動時流蘇飛揚如星雨。

緊接著入場的是由十二名樂師組成樂隊,其中一人執鈴桿協調節奏,這十二人不管男女皆是妙齡絕色,皮膚那叫一個白皙水嫩,五官那叫一個精致勻稱,可都是李倓特意下令從各地方挑選的,主打一個美人計。

龍笛、頭管、琵琶、胡琴負責旋律,秦箏、笙填充和聲,小鼓、拍板、響板掌控節奏,鈴杵與舞者道具聲作為“環境音”補充,當音樂響起,十六個舞者翩翩起舞時整個大殿便徹底安靜了下來,再無一點雜音。

隨著龍笛的婉轉與頭管的激昂交替出現,舞者“旋轉如天女散花”的形象生動的展現了出來,以“旋轉”為核心,隨著琵琶與胡琴聲時慢轉如蓮開,雙臂舒展似菩薩垂手,漸至急促,秦箏和笙的和聲效果營造出“眾音繚繞”的幻覺,與舞蹈中“云肩流蘇飛揚如星雨”的視覺意象相輔相成。

裙裾飛旋如傘蓋,銅鈴與宮廷樂隊的“渾不似”(一種波斯撥弦樂器)相和,竟有“天女散花”的迷幻感,看的人墜入迷夢中無法自拔。

看著大殿內所有人入迷的神情,李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他這首天仙舞曲其實是元代天魔舞,以其神秘綺麗的風格,成為可與《霓裳》抗衡的“跨文化杰作”,經元代宮廷改造后,褪去宗教莊嚴,化為極致的感官盛宴。

元人張昱曾寫詩描繪:“西方舞女即天人,玉手曇花滿把春。舞到天魔猶未足,臂垂珠珞更搖身。”

可見這支舞曲以人間極致的美詮釋“空性”,恰如《霓裳》以道教仙境寫人間情愛,皆是“虛實相生”的藝術高峰,用在此時最是恰當不過了。

至于李倓為什么會這支舞曲,那還要歸功于他愛看點美女跳舞的小愛好,尤其是愛看穿著古典服飾的美女跳古典舞曲,百看不厭的堅持下他自然而然的就學會了,正所謂學什么都不白學,看古典舞更不白看。

他正沉思著,突然鼻尖一動,一股芳香漸漸濃郁,抬起頭,不知楊玉環何時從御座上下來,臉上笑容燦爛的隨著舞者一起跳起來。

當她跳起舞來,全場的目光便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身姿卓絕,風華絕代,正如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那句的贊美,李倓看著眾多妙齡舞女難以掩蓋其風華的楊玉環,現在他終于明白為何天下女子,只有楊玉環最受玄宗寵愛,他要是皇帝,他也愿意寵愛這樣的女子啊。

隨著楊玉環的加入,大唐舞王玄宗李隆基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歡喜,走下御座高臺加入其中,別看他已經七十,白發蒼蒼,可跳起舞來卻是利落矯健的很,比二十來歲的小伙子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了這里,眾多王公大臣也是齊齊下場,畢竟老大都跳了你不跳,多少有點不懂事了,所以這些人圍著中間的十六舞者和玄宗,貴妃跳的很嗨,李倓看著他們熟練成本能的高難度動作也是大為驚嘆,很懷疑大唐官員是不是人均舞王。

以舞會友?

良久過后,當樂聲停下,翩翩起舞的舞者們最后一個動作落下,當玄宗皇帝氣喘吁吁的躺在楊玉環的懷中,大殿再次陷入了安靜。

“妙,此舞曲妙極了。”李隆基開口,朗聲贊嘆說道。

話音落下,李倓看準時機,不給其他大臣拍馬屁的機會,再次擠上前,開口說道:“皇祖父,這是《天仙舞曲》的譜子,孫兒已經準備好,在此獻給皇祖父!”

李隆基聞言瞬間來了力氣,由高力士小心的接過遞給他,看著譜子中的舞姿動作還有音樂曲譜不由得開懷大笑起來。

“好孫兒,皇祖父這回肯定要重重的賞賜你,你說吧,想要什么?皇祖父都能滿足你。”李隆基大手一揮,豪邁自信的說道。

李倓聞言,演技上身,咳了兩聲,緩緩開口,有氣無力的說道:“皇祖父,孫兒不想要什么賞賜,只是想在孫兒快死之前讓皇祖父開心。”

“什么?”

李隆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他再一看李倓的模樣,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氣色極差,感覺比自己還要像暮年之人。

“倓兒,你這是怎么了?身體還沒有康復嗎?可上次太醫說你已經沒有大礙了。”李隆基連環發問,言語中帶著一絲絲的關切,或許這是他在將死的子孫面前僅存的親情。

他微微側頭向高力士看去,目光詢問李倓所說的是否為真,而在與李倓交流以后高力士就派人去太醫院查證,幾個太醫都給出了李倓重病纏身,命不久矣的診斷結果。

所以此刻面對李隆基眼神的詢問,高力士面帶悲戚的輕輕點頭,算是給李倓的話蓋上了一道章。

“李亨,你給朕過來!”李隆基僅存的一絲親情爆發,厲聲呵斥道。

一旁的李亨也是慌忙的過來,他跌跌撞撞的擠進來,還沒來得及關心自己的兒子就迎來李隆基的痛罵,“你這阿爺是怎么當的,倓兒病成這樣你知不知道?為何不將此事早些告訴朕……”

面對著李隆基一連串的呵斥,李亨習慣了,可當他看著李倓病懨懨的側臉,心頭一酸,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長久以來的壓抑讓他再也忍不住情緒直接嚎啕痛哭出來。

一旁的李倓著實被嚇了一跳,本以為李泌如實告訴了李亨,覺得他是演的,可在瞥了一眼李泌后,聽著耳邊真的不能再真的痛哭聲,李倓知道李亨這是真的繃不住了,他那緊緊繃著的最后一根弦在自己這個親生兒子的病重下終于是斷了。

“回皇祖父,求皇祖父不要責怪阿爺,這段時日阿爺也很艱難,小心謹慎度日,對待政務不敢有絲毫懈怠,常常夜不能寐,前幾日更是突然昏倒了,若不是阿兄告訴孫兒,孫兒此刻還不知阿爺的辛苦,是孫兒不想給阿爺添麻煩,刻意隱瞞的,還請皇祖父寬恕阿爺。”

“他小心度日,他堂堂太子,大唐儲君,朕的親生兒子,他能害怕什么,他……”李隆基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害怕什么,他還能害怕什么,不過是害怕自己罷了。

不知怎的,一股久違的情感涌上了這個冷血帝王的心頭。

李倓看著李隆基也陷入沉思,隨即乘勝追擊的繼續開口道,“如果皇祖父真的心疼孫兒,孫兒斗膽請皇祖父恩準孫兒去鐘南山道祖庭院修養,孫兒還能在這最后的時間日日夜夜為皇祖父和貴妃娘娘上香祈福,祈求道祖護佑皇祖父和貴妃娘娘萬福安康。”

說到這,李倓的真實目的終于是漏了出來,他說完,又看向楊貴妃,眼神充滿希冀和期待。

不知是不是錯覺,李倓似乎看到了楊貴妃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容一晃而過。

“陛下。”楊貴妃輕撫還在猶豫的李隆基,“陛下不如就答應建寧王吧,鐘南山在神策軍的管轄下,定能保護好建寧王的安全,陛下不必擔心這個。”

一旁,高力士的目光卻是落在楊玉環的身上,感覺奇怪,“今日貴妃的反應有些奇怪啊?”

楊玉環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不厚道的開口將他也拉下了水,“高將軍覺得呢?”

高力士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李隆基的臉上等著他的指示,他是皇帝的宦官,一切權力和地位都來自于皇帝,自然要時刻以皇帝的指示為主。

不過奇怪的是李隆基并沒有指示,這種情況高力士并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時候一般都是李隆基自己也沒有做出決斷,所以真的想聽聽他的看法。

高力士侍奉他這么多年自然懂,所以他沉思后開口說道:“圣人,臣以為貴妃娘娘說的并非沒有道理,建寧王重病纏身,獨自一人去往鐘南山休養祈福,而且周圍還有一支神策軍的軍隊在駐守,所以圣人也無需擔憂殿下的安全。”

話是這樣說,可潛臺詞無非就是說陛下可以放心,那鐘南山也有咱們的人能夠監視建寧王,他始終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正當李倓以為玄宗會同意的時候,在旁邊靜靜待了有一會的楊國忠突然開口了。

開口的第一句就很招人恨。

“陛下,臣不同意。”楊國忠看著李倓,眼里滿是挑釁的得意,“若是建寧王想要祈福,長安城內又不是沒有道館,也不必單去鐘南山,而且居住長安,離太醫署更加近,也方便治療疾病。”

李倓聽完,真想直接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楊國忠說完,李隆基又猶豫了。

緊接著又有人開口,開口之人是安祿山,剛才跳舞累的脫離的他這時候才回過勁來,瞥了一眼楊國忠隨后向李隆基開口說道:“陛下,孩兒覺得母親和高將軍說得對,建寧王獨自一人去鐘南山祈福是件好事,鐘南山是道教祖庭,難得的清修之地,適合建寧王養病,而且這也叫天下人知道陛下愛護子孫,彰顯皇室和睦,為天下表率啊。”

對此,李倓深表認同,而李隆基想了想也覺得這樣是可以,雖然他曾經下了死命令不允許皇子皇孫出十王宅,百孫院,可眼下情況特殊,建寧王看著都快死了,而且他又是獨自一人去的,他父親太子李亨被自己看守在十王宅,只要多加看守應該不會出問題的。

“此事……朕同意了。”李隆基開口說道。

他同意,最開心的卻是安祿山,原因無他,見楊國忠吃癟他就開心,受益的是誰根本不重要,只要不是楊國忠就行。

李倓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的目的可算是達到了,雖然過程一波三折,可結果還是好的,得償所愿了。

“孫兒多謝皇祖父恩典,孫兒定會在道祖塑像前為皇祖父和貴妃娘娘日夜祈福。”

“好,有心了,既然身體不好,那就跟著你阿爺先回去休息吧。”

“是,多謝皇祖父關心。”

一旁的李亨也是開口,“多謝陛下。”

李隆基沉默,看著李亨良久后開口道:“辛苦你了,好生照顧自己和朕的孫兒們。”

“兒臣明白。”李亨聞言更是淚流滿面,這句話他不知多少年沒聽到過了。

宴會還在繼續,不過沒有李倓什么事了,“病重”的建寧王殿下在圣人的恩典下準許其在前往鐘南山休養前居住在太子府宅中。

這應該是玄宗時期少有的特例,畢竟玄宗看著自己兒孫跟看賊一樣,若不是李倓以天仙舞曲為禮,加上太醫作證的重病纏身,還有楊貴妃,高力士和安祿山的助攻,他的計劃還真不一定能成功。

李亨紅著眼眶,在路上,李倓悄悄的告訴了他真相,不說還好,說了李亨哭的更厲害了,把李倓都整傻眼了,跟哭喪似的。

“阿爺,別哭了,孩兒害怕……”李倓有點無奈的說道,他輕輕拍了拍李亨的肩膀,心里感嘆太子的不容易,這一天天總是被人做局。

“所以,三郎,你到底去鐘南山干什么啊?”一旁的李俶反應了好一會才搞明白眼下狀況不由得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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