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爺,我接的,咱也不知道有這么大的事兒。”禿頭無奈解釋。
“三角眼?他怎么干起這個了?什么貨?”
院子里疤狼皺眉,三角眼這人他有點印象,是個不入流的小癟三,大事不敢做,只做些專靠坑蒙拐騙的小買賣。
“是他,或許這次遇見大魚了,鄉下金包魚……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看著挺俊……他要三成。”
“鄉下魚還想拿三成?!”旁邊有人不屑。
疤狼搖頭:“就三成,壞了規矩,以后誰還給咱送貨?”
但隨即想到什么,眼神一亮,“管他呢!正好賀訓要來,這‘肥羊’撞槍口上了!一塊兒招呼著!讓兄弟們準備家伙,蚊子再小也是肉,先把那書生敲個皮開肉綻再說!給咱們賀大公子瞧瞧!”
“老大高明,叫人!”
禿頭大漢瞬間明白了疤狼的意思,給賀訓這個公子哥兒,瞧瞧什么叫殘忍。
黑狼幫可以當狗,但不能少了利益,借此震懾賀訓。
很快姜驚鵲與青巖被帶進來。
疤狼愣了,這條魚也太好看了些,這若是賣到院子里,也能值不少錢。
至于青巖,被他完全忽略。
姜驚鵲看著滿院兇神惡煞的黑社會,心中也松了口氣,這幫玩意兒,怎么打都不虧心,算是為民除害。
“你是誰?賀訓呢?”
“哈哈哈……你…這兔爺兒,看不清情勢么?還以為是在你們家?把咱當成你家小廝了?”疤狼大笑起來,四周的漢子也轟然大笑。
姜驚鵲充耳不聞,含笑道:“呃,你不是賀訓,能告訴我你是誰么?都做過哪些大事?”
“小子聽著,這是咱們黑狼幫老大,綽號疤狼,咱們是瀘州……”
“鵲哥兒,他臉上沒疤,這伙人是騙子!”青巖冷笑。
屋中的于初塵與青璃聽到外面的對話,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大眼瞪小眼。
剛聽到是賀訓作孽,更是給她這絕望的深淵又投下一塊巨石——姜驚鵲!他怎么也來了?!
如果說賀訓的意圖讓她們感到恐懼和屈辱,那么聽到姜驚鵲的聲音出現在這龍潭虎穴,她倆的心中瞬間炸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幾乎要將她心臟撕裂的焦急和恐慌!
二女的心不禁往下沉。
不行!不能這樣,不能讓姜驚鵲遭難。
嗚嗚嗚!
二女拼命掙扎起來。
看守二女的漢子皺起眉頭,抽出腰中的刀呵斥道:“別動,不然殺了你們!”
于初塵和青璃兩人心中,只剩下讓姜驚鵲快跑的心思,哪還顧得上自己的安危,青璃倚住于初塵的背拼命起身,于初塵福靈心至,身體往下彎曲,意圖做好青璃的支撐。
“再敢動,老子就在你們面前脫褲子!”另一人忽然奸笑。
青璃和于初塵兩人頓時身子一僵,不敢再動。
只感覺心中的火,要把自己燒穿了一般。
——
一種熟悉感襲上姜驚鵲的心頭。
他抬眼往正房看去,但房門關著,什么也看不到,于是轉頭看向疤狼。
“呃,原來賀訓不在這里,你們果真是騙子?!”
“你會見到賀公子的,只是得躺著見,干他!”疤狼看時間差不多了,直接下令。
青巖猛的抽出苗刀:“來!”
“誰要見本公子!?”
幾乎就在時,院子外面傳來了動靜,賀訓在幾個健壯家丁的簇擁下,春風滿面地踏進了院子。
他進來就見黑狼幫的幾十號兇徒,或坐或站,有的手持棍棒,有的腰挎短刀,眼神不善地將兩個人圍在中央。被圍著的,赫然就是他恨之入骨的姜驚鵲!
一股邪火夾雜著巨大的狂喜直沖腦門!
“好!好!好!”賀訓連道三聲好,臉上興奮得泛起病態的潮紅,“疤狼,干得漂亮!”
姜驚鵲看到賀訓,眼睛也立刻亮了,那表情簡直可以用“大喜過望”來形容。
這不就等于可以拿兩份銀子么?
他主動跨前一步,完全無視了周圍虎視眈眈的幾十號打手,放聲大笑:“賀賢弟!久違久違!聽說你這兒有好題目,小弟特來拜會,果然是大手筆,竟然約在如此……熱鬧的地方交易!”
“什么題目?”賀訓一愣。
“你賣府試考題,還勾結黑幫,賀兄弟別抵賴。”
“我就賣了,我就勾結了,你能怎樣?哈哈哈。”賀訓看到姜驚鵲這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那簡直是從腳底板爽到了天靈蓋!
“哈哈哈哈!姜驚鵲!姜案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真真是老天開眼!”
疤狼看著賀訓與姜驚鵲的互動,也完全明白了,這是賀公子的仇家,被三角眼誤打誤撞騙到自己地盤來了!這是錦上添花啊!
他也大喜,沒想到老天爺對他竟然如此眷顧。
今天竟然就立了兩份功勞。
姜驚鵲好像恍然大悟:“賀訓,你的意思是要收拾我?”
“哈哈哈……你才明白,你總算明白了!”賀訓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賀訓,你賣考題,勾結賊人這兩樁罪已經足夠將自己下獄了,大明律你犯了詐偽罪、窩導罪,輕則發邊衛充軍,重則斬首,而且還會連累你父親,降職、罰俸,重則……”
賀訓再也撐不住大笑:“哎呦……老子笑死了,瞎了眼大人們,你們瞧瞧吧,你們弄了個川蜀至孝,竟然就是個書呆子…”
川蜀至孝?!
疤狼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咯噔一下,他可不像賀訓此時失心瘋,這個名頭可是省里推出來的,若是一個不慎,自己可能就會倒霉!
“疤狼!”
“啊?公子!”
賀訓忽然打斷了他的思考。
“貨呢?弄過來,老子要讓他嘗嘗屈辱的滋味兒。”賀訓吩咐完,眼中放著明滅不定的兇光,繼續看著姜驚鵲:“鄉巴佬,你竟敢羞辱我將臭魚扔到我身上,你可想過會有今天,老子至今都覺得惡心,老子要百倍還給你!”
“呃?你也弄了條魚?”
“是于,是魚。”賀訓陰笑。
賀福見狀,急忙湊在賀訓耳邊急道:“公子,那可是……姻緣,不能被大庭廣眾所見……”
“你懂個屁,如此她才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任我收拾!”
賀訓明白賀福的話,于初塵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收拾,涉及府中臉面,怎么還能再娶。
但賀訓已經將于初塵當成了不檢點的女人,就把她定位成過墻梯,等父親過了難關休掉就是,沒什么打緊,而眼前當著姜驚鵲的面,玩弄她可就太刺激了。
想到這里他有些迫不及待,喝道:“疤狼,去提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