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拓跋牛指揮幾個男人建造牛圈,用土坯圍墻制作一個簡單的牛棚。
北極武吃過飯后看著空蕩蕩的葡萄架和葫蘆藤,也開始練習功夫。
“把后院的牛和驢子,還有雞狗都拉去外面林子里,我要在后院練習功夫。”
北極武對著廚房里正打算午睡的人吩咐,這些女人最近也習慣了吃完飯后休息一會兒的安逸好事情。
李冰起身說:“先生要練什么功夫?”
北極武回答說:“今后說不定會被一群人圍攻,正好林子里有五十多棵樹,我拿著斧頭或者刀槍隨便對著砍,讓身體習慣最快的揮砍法。”
北極武又說:“你們沒事的話也可以拿著木槍練習槍術,心里有一個要戰斗的念頭和習慣,真遇到事情的時候也不會那么害怕驚慌。”
李冰和幾個小姑娘都很不想戰斗,對那種事情非常害怕。
李紅從屋子里出來,“現在天下太平,用不著打仗,我們女人家學那個不好,平時還要干活呢。”
北極武笑了笑,“也是,你們干活就行了,我來保護你們,換你們伺候我。”
李紅笑著說:“是這個理兒。”
北極武拿了一根木棍就出去了,李紅李冰和秀蘭香蘭,還有兩個媳婦兩個小姑娘都一起出來幫忙,把后院的牲畜轉移到前院。
等把牲畜都轉移到前院后,李紅對著其余人說:“咱們家還是太小了,依我看這前院的墻也不用扒開,就打幾個過道,在院子一邊先在圍個大點的院子養馬養驢好。”
高蔥蓮點頭說:“對,這前面還有左右都是地方,不占白不占,占了別人也不敢有意見,都是咱們家的。”
姜蓉也露出了貴婦人的微笑。
“等過幾天就讓村里人給咱們家干活,給他們算工分,這些人租咱們家的牛干活,就該給咱們家干活蓋房子!”
工分這種設定已經深入人心了,尤其是耕牛的到來,讓各家各戶在算著工分吃飯的時候,也努力賺取工分租牛用。
工分吃飯用一分,平時給北極武干活能獲得工分,但是目前都是北極武想一出是一出,來分的路子就那么幾個。
飯堂做飯給工分,陪同北極武出去給工分,老婆孩子給北極武收拾屋子有工分,給北極武家里耕地有工分,養馬喂牛照顧驢子也有工分。
北極武又不是天天出去,一家那么多口人也不是天天有分,所以目前都是欠著工分吃飯。
北極武這邊正在熱身嘗試用木槍多打幾個樹樁時,北田村外來了五個男人。
一個騎馬的男人走在前面,身后是一輛老牛拉著三個人的板車,還有一個騎驢的老頭。
駕駛牛車的漢子說:“老板,咱們是直接去李家,還是去找這里的村長北田根?”
楊老板笑著說:“直接去找村長,他們村子的人欠錢了,咱們過來討債就要打個招呼。”
馬槽聽到后,就駕駛著牛車往里走。
幾人走了不久,就在村子里看到了幾個小孩。
吃飽喝足的小孩子們看到外面人進來了,迅速往院子里跑去,嘴上也大喊著。
“打!打打!外面人來了!”
有韃靼人血統的北宮定邊聽到兒子喊叫后,就從飯堂那里出去。
北田根看向拓跋牛,“老師傅,你們村的人來了嗎?”
拓跋牛忙起身,“我去看看。”
“咱一起。”北田根喝了幾杯,此時暈乎乎的站起來。
其余男性也都跟著出去,沐傳亮也在門口看到了遠處那伙人。
“你們是干什么的?”
沐傳亮走過去問話。
他也算是跟著北極武出去兩趟的人了。
以前和艾大可一樣都是老實窩囊廢,但這主要是出頭容易被人打,沒本事也自信不起來。
如今有了北極武撐腰,跟了一個別人都害怕的老大,所以很容易就自信了起來。
也愿意為老婆孩子出頭,承擔一部分責任了。
騎馬男人楊青看著說話的男人,走近一看后就露出了輕蔑的微笑。
楊青笑著說:“這不是沐傳亮嗎?你欠我的錢該還了吧?你那個漂亮老婆在哪里,當時她也簽字畫押了,一起還錢!!”
沐傳亮心中一凜,看到來人竟然是債主后就心跳加速,雙腿發軟了起來。
關鍵時刻,一個小孩迅速跑去了村西頭。
沐傳亮和楊青等人都看著那個小孩。
沐傳亮認出來那小孩是自己兒子。
楊青五人沒有認出來,這里又是村子里,再加上附近幾十人一起出來,五人也不好阻攔小孩。
楊老板騎著毛驢,發現附近林子外面拴著十多匹馬,還有大量的牛和驢子,以及正在吃草的羊群。
“你們村子來客人了嗎?怎么那么多牲畜?這些都是誰家的東西?”
楊老板和顏悅色的問話,并沒有開口催賬。
沐傳亮回答說:“是北極家的。”
楊老板皺起眉頭,“北極家?你們村子里欠我錢的一共三家,李家,你家,還有個北極家的老頭欠我一兩錢利息沒還,去年我過來,一個小子說讓我去找城里找人要錢,他不管這個事。”
沐傳亮松了口氣,“就是這個北極家,他現在是我們族的族長。”
楊老板看向附近的村人,“你們村長不是北田根嗎?”
楊老板五人并不怕這個村子的百十來人,這幾年早就對附近村子熟悉的很了,知道這個村子就三十戶人。
五個帶家伙的成年壯漢下鄉,足夠讓這百十人不敢亂動的了!
楊老板喊道:“把你們村長叫出來!”
北宮定邊走了過來,大聲喊著說:“你找我們族長做什么?”
楊老板搞不清楚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北宮兄弟,我們來要錢的,你們村的三家人都欠了我們家銀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北宮定邊說:“我知道李老頭家和沐傳亮家欠了羊羔利,除了他們家還有誰家?”
楊老板從懷里拿出一個賬本,“還有北極家,他家里欠債的老頭死了,哥哥不認,弟弟也不認,我今天正好找弟弟北極武要一下利息,也不多,就一兩銀子利息。”
北宮定邊瞪大眼看著楊老板。
不光是北宮定邊,附近的馬老二老三,還有一大群爺們都用看猛人的表情看著楊老板。
找北極武討債?
楊老板看北宮定邊還有馬老二老三,以及北田三兄弟明顯沒有惡意,頓時就更加自信了。
職業討債人很清楚如何從村子里合情合理的剔除老弱,合法討要欠賬,順順利利的把別人老婆孩子抓走。
事實上還真就這樣!
當初李老頭要把李紅賣去妓院賺錢,李紅要跑的時候就是被北宮定邊等人攔住。
人家爹娘欠了錢賣老婆女兒還債,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旁人可不會攔著惹一身麻煩,得罪了楊老板這種豪強。
沐傳亮直接說:“我帶你去找我們族長,我老婆也在那里。”
沐傳亮說著,就帶著幾人朝著北極武家里去。
楊青露出微笑,“你這人是不是卵蛋都被割了?怎么那么沒種,我看你肯定還不了錢,你老婆我替你照顧!”
沐傳亮靠近嘲笑他的男人,也笑著說:“你有本事的話,帶回去照顧就是!反正我也還不了錢了!”
楊青朝著沐傳亮吐了一口吐沫。
“呸!一個娘們能值幾兩銀子?告訴你,別想賴賬!你家里有什么算什么,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兒子,糧食衣服不夠了,就拿兒子還債!”
沐傳亮擦了一下臉上的吐沫,帶著五人朝著北極武家里走去。
“我還有一個女兒呢!你要能拿走,就都給你!”
楊青罵道:“草!還和爺爺耍狠是吧?我告訴你,爺爺現在就讓你知道什么是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