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為什么他倒個果汁就被殺了
- 我在萬人迷劇本中給對家系統打工
- 瞎活大師
- 2700字
- 2025-07-06 14:00:32
還是先去了書房。
主要是大家都很喜歡把秘密藏在書房里。
要是讓池箋自己藏,雖然不至于埋到茅坑里邊,但她好歹會思考下把密室建在茅坑下邊。那密室墻壁日積月累的讓腌出味兒來,還能最后再惡心人一把,豈不快哉快哉。
“——那靈寶殺器是什么樣子?”
渠兆春閉上眼睛,用靈力細細探查各處。
“聽說是個瓶子。”
“瓶子......?”他側了側頭,抬手指了一個方向,“這邊?!?
池箋:還真在地下?
還好是書房的地下。
二人一通敲打摸索,終于在擰動了兩節桌子腿后,聽到地面下傳來轟轟響動。
書房中央的石板地面就這樣緩緩平移打開,原本歪扭半卷其上的破舊地毯不情不愿滾了下去,蕩起層層灰塵。
渠兆春揮著手一邊拂去浮灰,一邊走上前查探:“看起來沒有被外力破開過的痕跡。”
秦徽頜首:“下去看看?!?
不知道是年久失修,還是季家對密室充滿自信,一路往下沒有任何機關阻攔,真正考驗的可能是這百來階石階的行走體力。
“夠深的......”渠兆春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他舉了一盞燭燈,火光微弱,照得石階盡頭愈發幽深。
“咱們這樣,還有點溫情,”他彎著嘴角看了一眼秦徽,“讓我想起‘家人閑坐,燈火可親’,如果這條路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秦徽:“......”
池箋:......這哥們兒陷在自己奇怪的浪漫氛圍里不可自拔了。
她只覺得怕黑,跳黑怕都不能緩解的怕黑。
好在這條路不會一直沒完沒了走下去,很快到了盡頭。
秦徽:“......這么小?!?
渠兆春:“這么長的臺階下來竟然不是個地下迷宮?”
說是迷宮的廁所都費勁,保不齊有沒有一平米。
石階的盡頭就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面一個小石臺,石臺上面一個小石盒,石盒打開著里面空無一物。
這不瞎耽誤工夫么。
“......有微弱的靈氣殘留,應該是那個東西?!鼻状横尫澎`力探了探,“但根據一路的痕跡來看,應當和北域亂兵沒什么關系,他們沒找到這里來?!?
不是他們,那自然就是季家人了。
“季平江那邊我留了人手,如果東西在他手上,會被抓到。”秦徽只在石盒上輕掃了一眼,“這里看來沒什么線索了,去別處再看看吧?!?
但那臺階實在是不好走,再出來時已是深夜。
偌大的季府靜得連只飛鳥的聲音都沒有,除了夜風穿廊而過時帶起一陣怪叫,就只剩黑暗和死寂。
路過干涸的池塘時,渠兆春又使勁往秦徽身上湊了湊。
“你要把我擠下去了?!鼻鼗绽洳欢¢_口,竟然把他嚇了一激靈。
“不是......你在這種環境下真的一點不瘆?”渠兆春敗下陣來,抱住她的胳膊坦率提問。
“你說黑暗?還是空曠?”秦徽抽了抽胳膊,沒抽出來,只得由他抱著,沉默片刻道,“我見過披著人皮的鬼,見過披著鬼皮的人,也在黑暗和空曠里......待過很久,真正令人害怕的東西,遠比你心中想象而來的恐懼殘忍的多?!?
“至于季府,”她好像輕笑了一聲,但又好像只是停頓了一瞬:“沒什么地方比這里更安全了?!?
渠兆春:“嗯?”
秦徽沒再說話,兩人靜默地朝下一處地點走去。
西廂房外。
渠兆春停下了腳步。
“等一下,這間屋子......”
他一手推了推房門,沒有打開,門扇吱呀間帶動了鐵鏈的聲響。
“這門是從里面鎖上的?而且還是用鐵鏈纏住的鎖?!?
他往前探了探頭,就看到被破開了一個洞的窗子,看方向,是從外破開的。
像是有人把自己鎖在屋里,結果被人發現能從窗戶進屋。
那屋里的人呢?
渠兆春走到窗邊向內張望,秦徽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他突然短促地“呀”了一聲,隨之隔壁一撐翻了進去:“秦姑娘,你等我一下!”
從破窗的方向看去,房間內幾乎一目了然,僅一桌一榻,稱得上個空曠齊整,沒有任何打斗過的樣子,想來官府來清理季府時,也是這樣看了一眼便草草離開。
渠兆春指著墻壁的一處裂痕:“這里,像被利器釘過的樣子,箭尖什么的。”
他又湊近看了看,低聲呼道:“有血跡!”
“這屋子里的人,很有可能當時躲避追兵慌不擇路,將自己鎖在屋里,但還是沒逃過......追殺他的人或許沒進來,”他思考的入神,直起身來比劃了一下,“就站在窗外,射了一箭。”
他話落恰好對上秦徽的目光,愣了一下:“秦、秦姑娘,怎么了嗎?”
“這里只是個空屋子,你想查什么?”
池箋發現,秦徽此刻說話的聲音很慢,比平常還慢,顯得更加淡漠無情。
渠兆春顯然也發現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生氣了嗎?”
“......是我跑題了,我是想說,這里殘留的血氣比其他地方更濃一些。血氣自產生到散盡,是一個日漸稀薄的過程,所以這屋子里的人死亡時間比季府其他人要晚幾天,這是否能佐證北域亂兵不止暗中來過一趟,而是與某些人或勢力有勾結,再次返回來過?或者也無需再來,只要有人為他們遮掩,發現此處有活口時自行下手即可?!?
“你想懷疑季平江勾結外族監守自盜?”
“不一定是他,但他足夠可疑。”
渠兆春閉了閉眼,似是在使什么力氣,又猛地一睜眼:“不對?!?
他倒是大大方方劈了鐵鏈沖出門去,也不見發怵了,直直在黑夜中奔向后花園的方向。
秦徽看著他的背影,沒急著追,自己慢慢踱步往過走,也沒拿燭火,就這么在黑暗中安靜前行。
沒了渠兆春在耳邊嘰嘰喳喳,池箋才是真的有點怵,雖然她此刻只是團在秦徽身體里的一團意識,但她實打實是不敢看恐怖片的那類人。
——現在這個視角和那種手持DV模擬紀錄片的恐怖電影有啥區別啊?!
走到池箋的幻頭皮都覺得發涼的時候,終于看到了微弱燭火下渠兆春蹲在地上的背影,看著像是在土里挖著什么。
池箋:我靠哥們兒你挖啥呢?穿著個發白的衣服顯得更恐怖了?。。?
“你來了?”渠兆春沒回頭,將手里的某個東西往后一丟,“我剛才想錯了,血氣有問題的不只那一個地方?!?
池箋順著視線的下移去看。
好好好,至尊白色頭骨一片。
渠兆春又丟出來另一塊,挖掘的動作還沒停:“血氣太濃了,差點把這里的尸氣掩蓋住,這些白骨才是最好的證明?!?
“證明什么?”
“證明滅殺季府的兇手,其實一直沒有離開過!
“......他們把季府的人困起來,拿著屠刀一點點折磨、慢慢地一個個把府里的人殺掉。
“殺到最后,他們又突然發現后院廂房還有一個活口,對方就像躲在他們掌心后方的困獸,生死只是時間問題,取其性命對兇手來說易如反掌......所以那人非常從容,最終只需要站在窗口射出一箭。
“而且,季府位置太過僻靜,殺人者也是利用了這一點,即使連續幾天府門緊閉,可能也不容易被人察覺異樣。
“等到把人全部殺完之后......”
一陣強風忽然掠過,吹熄了燭火,渠兆春的聲音戛然而止。
月光早就消失在云層之后,此刻荒蕪的后花園里,只有七倒八歪的枯草在黑暗中映出重重陰影。
秦徽的聲音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她明明就站在渠兆春身后,但是落在池箋耳朵里的聲音卻好像從很遠處傳來。
她一字一字道:“殺完,之后?”
池箋:......不是,酷姐怎么一股女鬼味兒?
又一股狂風尖嘯著穿過回廊,地面上的白骨發出輕碰的悶響,渠兆春的背影僵硬,蹲在原地一動沒動。
試問當你感到恐懼時,待在空曠的大自然更有安全感還是呆在密閉的小空間更有安全感?
池箋快要嚇得淚灑如拉稀,她覺得立刻昏過去最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