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衛】和【八神】還沒反應過來,那紫色華光便已鉆入他們眉心中。
可當那紫色華光要鉆入陳濁眉心之時。
“吼!”龍吟聲赫然響起。
陳濁背后顯現一道龍形虛影,將那大魏龍氣生生吞滅。
“嗤嗤~”紫龍氣縷縷飄散。
“這大魏龍氣難道有問題?”
陳濁眉頭輕蹙,好在自己的真龍氣擋住了那大魏龍氣,只是......【八神】和【精衛】兩人卻是中招了。
他轉頭看去,卻見兩人愣愣望著他,似乎還在為方才真龍氣顯化而震驚。
兩人反應過來,連忙查看自己的狀態,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
“什么情況?”
陳濁眉頭輕蹙。
【八神】臉色陰晴不定。
“你看吧?!薄揪l】微蹙眉頭,將狀態信息分享給陳濁。
眼前浮現一道提示:
【提示:你獲得了特殊狀態“大魏龍穢”】
【狀態:大魏龍穢(紫品)】
【效果:大魏龍氣可隨時鎖定你的方位(方圓六十里)】
【描述:謀害命官,天下共誅!】
......
“大魏龍穢?”
陳濁臉色微變,這效果和他的【逍遙血種】極其類似。
效果雖不如【逍遙血種】變態,可在這大魏王朝也是極大的麻煩。
“這恐怕是大魏朝廷為了追查官員之死,暗中留下的一道禁制。”
陳濁凝重地看向兩人。
兩人自然也猜到,意識到事情的嚴峻性,陷入了深考。
陳濁亦是心中一沉。
“沒想到大魏朝廷還有這種手段,他們對龍氣的運用都到這種地步了?”
大魏朝廷對龍氣的使用超乎他預料,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今兩人沾染這【大魏龍穢】狀態,后面的行動會受到許多掣肘。
“沒想到這次為了從江神身上得到大魏情報,付出了這么巨大的代價?!?
陳濁想著,忽然目光微凝。
只見江神的尸體里飄出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顯然是其收集的大量香火氣。
神仙一死,香火自散。
只可惜這香火氣很特殊,他也沒辦法收集。
......
江神身死的那一剎那。
彭澤縣衙,貢縣令正皺眉審批著案件,毛筆在竹簡上簌簌劃過。
忽然,桌案上那一道黃榜爆發紫色光芒,驟然間又黯淡無光,再也不復以往神韻。
“這是......”
貢縣令握著毛筆的手抖了下,在竹簡上劃過一條線,他怔怔看著那黯淡無光的皇榜。
這皇榜勾連江神身上的大魏龍氣,皇榜無光則代表著......
“江神,死了?”
他難以置信,毛筆從手中掉落。
大魏建朝近乎百年,幾乎就沒死過七品以上的神官。
唯一一次,還是因為“鬼府”陰物大軍屠戮了英州......那一次死傷慘重。
可他們彭澤風調雨順、平平安安,江神卻忽然死了?
“此等大事,我得馬上上報王知州,請他大人定奪?!?
貢縣令雷厲風行,從抽屜取出一卷空白無字的法旨,旋即提筆在上面寫著......
隨著他寫完,再蓋上那尊官印。
“轟!”
皇榜發出紫色華光,上面的字跡一個個消失不見。
貢縣令知道,這是消息已經送出去了。
“傳訊法旨珍貴無比,只能使用一次,王知州應知曉事情嚴峻。”
貢縣令深深望著窗外,呢喃著,“到底是誰,膽敢謀害我大魏神官?”
......
眉州城。府衙。
小院里假山假水,清凈宜人。
一紫色官服老者正捋著胡子,拈著一顆黑子頓在棋盤上方。
忽然,他目光大亮,落下棋子。
“九山啊,老夫這顆子一落,便是乾坤已定,你無力回天咯!”他得意一笑,看向對面。
與他對弈的是一個黑袍漢子,眉心有一道奇異的血紅符號,像是“山”字。
漢子目光正落在棋盤上,只感大勢已去,索性不再落子,搖頭說著:
“下不過,下不過?!?
“哈哈,還得多練啊,九山。”
王知州好不得意,九山則苦笑搖頭。
忽然,屋中爆發一陣紫色華光,光芒透過門屋縫隙照耀出來。
“嗯?這是......傳訊法旨?”
王知州一愣,旋即臉色一變,“到底發生了什么大事了?”
他連忙朝屋中走去,身后九山也疑惑跟著。
兩人進得屋中,果然見到傳訊法旨大亮,連忙將其打開:
“江神已死,速來此間相助!”
落筆是彭澤縣的貢子明。
“彭澤縣那只鼉龍.....死了?”
王知州一怔,旋即勃然大怒,“竟敢謀害我大魏神官,簡直是膽大包天!”
一旁九山也臉色難看,旋即疑惑道,“難道是鬼府所為?”
“這只鼉龍雖然官職只有正七品,僅一百二十刻龍氣,可它靠著那一手止汛的手段,每年供奉香火超過三百炷,是成都府三州繳納香火前三的存在?!?
“這些年,它私下恐怕積攢了有兩三爐香火了,實力應有大神官中期,尋常人等絕非它對手,此間一事怕是鬼府所為!”
九山點頭說著。
“嗯?!?
王知州聽著,沉吟。
江神私吞香火他當然知情,三百六十縷香火才有一炷,三百六十注方為一爐,兩三爐已經不少了,可他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于鬼府,自天下大一統之后,若說什么最讓大魏頭疼,便是這陰物聚集的鬼府了!
其中陰物數不勝數,其中就不乏比肩“大神官”的“大陰”存在。
若是鬼府所為,倒也能說得通,只是......
“哼!這只鼉龍乃老夫手下最大的香火來源,它一死,老夫今年供奉都成問題!”
王知州冷哼一聲,旋即道,“九山,你速去彭澤追查此案!”
“殺我大魏命官必沾染龍穢,兇手跑不脫,以你的實力定當能將其捉拿歸案!”
“九山,領命?!本派轿⑽⒁恍?。
江神僅官居正七品,不過大神官中期。
可它官居正五品,大量龍氣加持下達到了大神官巔峰,實力遠勝江神數倍!
他也是整個成都府實力排在第二的神官。
“唰!”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長虹,瞬間消失在天際。
王知州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臉上怒容難消:
“到底何人,竟敢殺了老夫的搖錢樹?等九山捉拿回來,老夫定要好好審問,哼!”
......
“現在怎么辦?”
【八神】越看這【大魏龍穢】狀態,臉色也越發難看。
他看向陳濁,第一次提出建議:
“我建議現在就走,趕緊逃!”
這是他這些天以來,唯一嚴詞提出的建議。
“我要送這些孩子回家,你們要逃的話便逃,不用管我?!?
【精衛】聲音響起,她輕輕揉著小兄妹倆的頭發,臉上浮現笑容:
“別怕,姐姐送你們回去?!?
兄妹倆乖巧點頭,不敢多言。
【精衛】看著兄妹倆,眸光閃爍著。
時光輪回,當年那一幕重現,她不會讓這兄妹步她和哥哥的后塵。
遑論這江神廟還有那一群孩童,怎可就這么丟下?
“大哥,你怎么說?”【八神】略顯狠厲,看向陳濁,征詢他的意見。
【精衛】側目看著陳濁,心中則是暗道:“如果就此分道揚鑣也好,我也好獨自行動,這幾天我實在是太依賴他了......”
避免再次遭受背叛最好的辦法,便是獨自一人。
她相信以陳濁的理智判斷,一定會選擇即刻逃離,危險最小化。
可陳濁說出自己的想法后,兩人都是愣了愣,顯然意料不到。
“安頓好這些孩子,我們再逃。”
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