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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色掙扎

程默發現這支鋼筆是已故作家林遠的遺物,似乎蘊含著某種超自然力量,能夠控制書寫者的意志,強制完成未竟的作品。

-程默在調查中發現,自己與林遠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系,這支鋼筆選擇他并非偶然,而是命運的安排。

-*程默必須在完成被詛咒的作品與擺脫鋼筆控制之間做出選擇,而這個決定將影響程默的一生

我的指尖距離鋼筆只有一寸時,那只墨跡構成的手突然消散成霧氣。但我的右手依然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五根手指像提線木偶般僵硬地張開又合攏。

“不......“我的喉嚨里擠出一絲氣音。

食指和拇指已經捏住了冰涼的筆桿。在接觸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上手臂,整條右臂的血管頓時凸起,在皮膚下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紋路。鋼筆的金屬外殼上浮現出細密的暗紅色紋路,與我掌心的血痕如出一轍。

我的手腕被強行按在稿紙上。筆尖刺破紙面的聲音異常清晰,像用針扎穿一層薄薄的人皮。墨水不是從鋼筆流出,而是從我手腕的青黑色血管中被抽取出來——我能感覺到血液被抽離的刺痛感。

“完成它“

三個字不受控制地從我筆下誕生。每個筆畫都深深凹陷進紙纖維里,仿佛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刻在骨頭上。寫完最后一筆的剎那,整頁紙上的文字突然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天啊......“

我聞到了鐵銹味。那不是墨水,是血。稿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在滲血,那些血珠違背重力向上漂浮,在紙面上方聚集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漩渦中心漸漸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嘴唇的位置蠕動著,卻沒有聲音發出。

我猛地將稿紙甩出去。紙張在空中詭異地停住,所有血珠瞬間靜止,然后齊刷刷轉向我。血珠表面映出無數個我的倒影,每個倒影的嘴角都以不自然的角度上揚著。

“程默,你半夜發什么瘋?“室友張昱的聲音從隔壁傳來,伴隨著不耐煩的敲門聲。

我轉頭看向房門,再回頭時,飄浮的稿紙已經落回桌面,血跡全部消失了。鋼筆靜靜躺在“完成它“三個字旁邊,筆帽不知何時自己蓋上了。

“沒事!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我聲音發抖,迅速用一疊廢稿紙蓋住那頁詭異的文字。

等張昱的腳步聲遠去,我才發現自己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我盯著那疊蓋住的稿紙,不敢掀開。書桌上的臺燈突然又閃爍起來,燈泡發出電流過載的滋滋聲。在燈光明滅的間隙,我看見蓋在上面的廢稿紙漸漸變得透明,底下那頁紙上的“完成它“三個字正在有節奏地發著暗紅色的光,像在呼吸。

我顫抖著拉開抽屜,想把鋼筆扔進去,卻在抽屜深處摸到一個陌生的皮質筆盒。黑色盒面上燙金的“林遠“二字讓我渾身一顫——這是三個月前自殺的懸疑作家的簽名。

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有過這個筆盒。

打開盒子,里面襯著暗紅色的絲絨,凹陷的形狀正好能放下那支鋼筆。盒底有一張對折的紙條,上面的字跡已經褪色:

“當你讀到這行字時,它已經選中了你。別反抗,反抗會讓它饑餓。“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林遠是上吊自殺的,警方在他書桌上發現了一部未完成的手稿,據說最后一頁寫滿了“必須完成“四個字,筆跡力透紙背,幾乎劃破紙張。

窗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重物從高處墜落。我撩開窗簾,借著月光看見樓下草坪上躺著一個人形陰影,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臉正對著我的窗口——那張臉分明是林遠!

我跌跌撞撞后退時撞翻了椅子。再看向窗外,草坪上什么也沒有。但書桌上的鋼筆自己從筆盒里滾了出來,筆帽“咔嗒“一聲彈開,在安靜的房間里如同槍響。

稿紙上的字跡開始蠕動。我驚恐地發現之前寫的故事劇情全變了——主角不再是我構思的偵探,而是一個深夜寫作的作家,他得到了一支被詛咒的鋼筆......

“不!這不是我寫的!“我抓起稿紙想撕碎,紙張卻變得像皮革一樣堅韌。鋼筆突然直立起來,筆尖朝向我,在臺燈下泛著寒光。

右手掌心再次傳來灼痛感。我攤開手掌,原有的“握筆“血痕旁邊,新的血珠正從毛孔滲出,組成一個更長的單詞:

“繼續寫下去“

書架的陰影里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我轉頭看去,我出版過的三本小說正自動翻頁,所有文字都在脫離紙面,像黑蟲般在書頁上方聚集。它們組成一個箭頭,直直指向我的筆記本電腦。

電腦不知何時自己開機了,屏幕上是一個空白文檔,光標不停閃爍。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鍵盤,指尖剛碰到鍵帽,文檔上就自動浮現出一行字:

“歡迎回來,程默。這次我們會完成它。“

我猛地抽回手,發現指尖沾滿了黏稠的墨水。不,是血墨混合的液體,正順著我的指紋滲入皮膚。電腦屏幕上的字開始扭曲變形,最后變成一張咧嘴大笑的嘴巴。

“你以為扔掉鋼筆就結束了?“文檔上跳出新的文字,“我們早已在你的血管里。“

洗手間傳來水龍頭自動開啟的聲音。我沖過去,看見鏡子上布滿水霧,而霧氣正自動形成與稿紙上相同的文字。洗手池里的水已經變成了暗紅色,水面上漂浮著細小的紙屑——那是我之前試圖撕碎的稿紙碎片。

鏡中的我倒影突然自己動了起來。它咧嘴一笑,舉起右手,掌心朝向我。鏡中手掌上的血痕組成的不再是單詞,而是一串數字:20230915。

這是林遠的死亡日期。

“程默?你還好嗎?“張昱又在敲門,這次聲音帶著擔憂,“我好像聽到你在尖叫。“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鏡中的我倒影指了指我的喉嚨,然后做了個拉緊繩結的動作。我的脖頸立刻傳來強烈的壓迫感,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繩索正在收緊。

“沒...事...“我拼命擠出兩個字,脖頸的壓力隨即減輕。鏡中的我露出失望的表情,轉身走入鏡子深處,消失在霧氣中。

回到書桌前,我發現筆記本電腦已經黑屏,表面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鋼筆靜靜地躺在鍵盤上,筆尖滲出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正落在觸控板上。

液體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微型漩渦。漩渦中浮現出無數張人臉,都是我曾經構思過卻最終放棄的小說角色。他們張大嘴無聲地尖叫,手指扒拉著漩渦邊緣想要爬出來。

最恐怖的是,我認出了其中幾張臉——那是過去十年里自殺的作家們,包括林遠。他們的眼睛都沒有瞳孔,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白上滾動。

鋼筆突然飛起來,像箭一樣射向我的右手。我來不及躲避,筆尖直接刺入掌心“握筆“的血痕中央。劇烈的疼痛讓我跪倒在地,但右手卻死死攥住了鋼筆,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一股冰冷的力量控制著我的手臂,將筆尖抵在電腦觸控板上。我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滑動,血墨混合的液體在觸控板上畫出復雜的符號。每畫一筆,房間里的溫度就降低一度。

當最后一個符號完成時,電腦屏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一個進度條出現在屏幕中央,上方寫著:

“作品完成度:37%“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這支鋼筆不是在讓我寫作——它是在用我的生命完成某個未完成的詛咒。而更可怕的是,我竟然感到一絲詭異的興奮,仿佛內心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與鋼筆產生共鳴。

書架上,我所有的作品都在震動。一本本精裝書自動翻開,書頁間飛出無數黑色字跡,在空中匯聚成一條文字的河流,盤旋著流向我的電腦。屏幕上的進度條開始緩慢前進:

“38%...39%...“

右手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低頭看見掌心的皮膚正在裂開,但不是流血——密密麻麻的文字正從傷口中涌出,那是我過去十年寫過的所有故事。它們像活物一樣扭動著爬向電腦,每爬出一個字,我的記憶就模糊一分。

“停下......“我虛弱地抗議,但嘴唇已經不聽使喚。鏡中的我倒影又出現了,這次它站在我身后,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對著我的耳朵無聲地說著什么。

從口型看,它在說:“歡迎加入我們。“

電腦屏幕突然變成全黑,然后炸開一片血紅色的文字:

“第一幕完成。休息一下吧,作家。第二幕很快開始。“

鋼筆終于從我手中脫落。我癱坐在地上,發現右手掌心多了一個烙印——一個微型鋼筆的圖案,筆尖部分深深刺入生命線的中央。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窗簾。但我知道,某種黑暗才剛鋼筆原主人林遠的死亡日期“20230915“出現在鏡中,暗示他的死與鋼筆詛咒直接相關,后續將揭示林遠與程默不為人知的聯系鋼筆從程默血管中抽取“墨水“的細節,為后續揭露鋼筆需要吞噬創作者生命力來完成作品的設定埋下伏筆。

-**記憶流程默的文字從傷口涌出時記憶模糊的現象,暗示隨著創作進度推進,他將逐漸失去自我意識,成為純粹的工具。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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