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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風雨過后是歸途

  • 此生偏愛你
  • 作家6Z8r77
  • 3539字
  • 2025-07-07 17:56:42

南城的春天,總是這樣難以預測。

前一日陽光明媚,下一日便可能陰雨連綿。

周五清晨,天空布滿了厚厚的烏云,像一塊低懸的灰幕,壓在整個城市的屋檐之上。

沈倩醒來時,外面已是瓢潑大雨,風吹得窗欞輕響,空氣里透著涼意。

她裹著棉絨睡衣從樓上下來,看到周執已經在廚房里煮粥。

“下雨了。”她抱著手臂走過去。

“嗯,今天要不要晚一點開門?”他回頭,神情溫和,“反正現在也還早。”

“要不干脆放半天假吧?”她歪頭笑,“正好把堆著沒看的書看掉一摞。”

周執揚眉:“書店老板娘也可以罷工?”

“只要顧客同意。”

他們就這樣在大雨中的早晨,窩在書咖的小廚房里,一邊喝粥一邊翻書。

沒有電話,沒有顧客,也沒有新聞推送。

窗外雨聲密集如簾,屋內是茶香與粥香交織的暖意。

沈倩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忽然說:“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過的生活,好像有點太安穩了?”

“安穩不好嗎?”

“不是不好。”她頓了頓,“只是……我怕這一切像幻覺,一碰就碎。”

周執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握住她的手:“如果怕碎,那就更要牢牢抓住。”

“我以前一直以為,風雨是通往幸福的考驗。”她輕聲說,“但現在才明白,風雨可能會一直在,只要我們愿意走在一起,哪怕一路泥濘,也算歸途。”

她的眼神堅定而柔軟,像是終于從過往那些不安與失重中沉淀出了真正的篤定。

中午時分,雨勢稍減。

兩人一同將書咖的大門打開。

街道濕漉漉的,行人稀少,偶爾有撐傘匆匆而過的人。

書架上的燈光投在玻璃上,倒映出他們兩人的身影,仿佛將內與外、現實與心意連結成一個完整的畫面。

沒過多久,門口風鈴響起,一位熟悉的顧客走了進來,是那位總穿灰色風衣、喜歡坐窗邊看詩集的中年男人。

“你們今天居然開門了。”他脫下外套,笑著說。

“這雨再大,也擋不住想讀書的人。”周執接話。

男人點頭:“這家店就像燈塔。”

“燈塔?”沈倩有些驚訝。

“對。對我來說,書是燈塔,你們這兒就像是臨時停靠的港灣。大雨天,特別需要。”

沈倩忽然被這句話打動。

她曾無數次幻想自己的書店會是什么模樣——是文藝的避風港,是城市里的一隅凈土,是生活疲憊者的歇腳處。而此刻,一個真實的人用真實的語氣告訴她:你做到了。

“那今天就請在燈塔里多坐一會兒吧。”她笑著說,“我們煮了熱粥,也許你愿意嘗嘗。”

男人怔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

那一刻,雨仍在下,但沈倩知道,有些東西已經穿透了雨幕——那是被信任的重量,是被需要的溫暖,是風雨之后他們所共同守護的“歸途”。

雨滴敲打著窗戶的頻率變得溫柔,像是在訴說某種沉靜而持久的節奏。

書咖里漸漸來了幾位熟客,大多撐傘濕漉漉地走進來,輕聲寒暄,換下外衣,然后在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下。

沈倩注意到,那個常帶著女兒來寫作業的母親也來了。

她懷里抱著小女孩,進門就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開門,孩子吵著非要來。”

小女孩從她懷里探出頭,朝沈倩揮手:“姐姐,我畫了一幅畫!”

“真的嗎?讓我看看。”沈倩蹲下身,接過那張略顯皺折的A4紙。

畫上是她和周執站在書架前,身后是一排排書本,窗外畫著太陽和小花,旁邊還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這是我們喜歡的書店。”

沈倩看著這幅畫,鼻尖忽然泛酸。

“你喜歡這里?”她輕聲問小女孩。

“喜歡,因為媽媽說,這里沒有人吵我,也沒有人趕我們走。”

她說得認真而自然,仿佛那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卻在沈倩耳里聽出太多故事。

她摸了摸女孩的頭,將那幅畫收好:“我會把它貼在我們留言板最中間的位置,讓所有來的人都看到。”

小女孩眨著眼睛問:“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因為你畫的很好,很用心。”

小女孩笑了,眼睛亮亮的,像是窗外雨幕后的第一縷陽光。

午后,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書咖的安寧。

是她大學同學張婷打來的。

“沈倩,你最近是不是在南城開店?”她問得急切。

“對啊,怎么了?”

“你記不記得咱們以前的編導課老師李老師?我剛剛聽說她病了,在南城住院,好像特別想見你。”

沈倩心里一震:“她怎么了?”

“是肺部的問題,好像挺嚴重。她最近一直問我你有沒有聯系,我就想著……你要是方便,能不能抽空去看看她?”

“當然可以,你把地址發我。”

掛斷電話后,她沉默了幾秒。

周執站在一旁,將一杯剛煮好的咖啡推到她手邊。

“是有人需要你?”他問。

她點點頭:“我大學時最敬重的老師之一,很多年沒聯系了……我總以為將來還有機會。”

“你現在還有。”

她抬頭看著他,眼里有些潮濕,卻也有一絲堅定。

“我想明天去看她。”

“我陪你。”

“可是書咖……”

“偶爾關一天門,不會塌。”

她笑了,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走對了方向。

不是因為愛情多么轟烈,也不是生活多么圓滿,而是因為在決定奔赴彼此的那一刻起,所有的選擇都得到了回應。

晚上打烊后,他們坐在二樓小閣樓里喝茶。

沈倩問他:“你會不會有一天,想回到原來的世界?”

“你是說——娛樂圈?”

“嗯。那些喧囂、燈光、掌聲……你真的甘愿放棄?”

周執輕笑一聲:“我沒放棄。只是我現在知道,那些不是我最重要的舞臺。”

“那你現在的舞臺是?”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是你,是我們,是這家每天都有人進門出門的書咖,是我每天醒來都能看到的清晨,是每天晚上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沉沉睡意。”

沈倩怔了怔,眼眶又泛紅:“你現在怎么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因為我越來越明白,每一句認真說出的情話,都是我給自己生活的承諾。”

外面雨聲已經停了。

窗外路燈倒映在濕潤的地面上,泛著金黃的柔光,映出一種像歸途般的溫柔。

沈倩望著這光,輕聲說:“你看,雨過了。”

“所以我們該出發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沈倩就已經醒來。

她站在衣柜前翻找了一套得體又不失溫暖的套裝,系上圍巾,鏡子里的她眼神清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在樓下等你。”周執輕聲說。

他早早將車停到了門口。

醫院位于南城老城區的一家三甲醫院,門前綠樹成蔭,雨后的空氣中帶著泥土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他們走過長長的走廊,敲響那間病房的門時,沈倩的手指微微發顫。

門開了,是一位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

“李老師……”沈倩脫口而出,聲音微啞。

李老師瞇了瞇眼,看清她的臉后竟有些不敢相信:“沈倩?”

“是我,老師。我來看您了。”

李老師愣了幾秒,眼中迅速蓄滿了水光:“你還記得我這把老骨頭……”

沈倩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我一直記得您,只是太久沒有機會來見您了。”

“你變得不一樣了,比以前沉靜多了。”李老師打量著她,又看了看身邊的周執,“這是……”

“我先生,周執。”

“我見過他。”李老師笑了,“你們的書店,我從新聞里看到過,真好啊,你們兩個。”

沈倩鼻尖發酸。

李老師從床頭拿出一個舊相冊:“我一直留著你們那屆的畢業照,每年都會翻一遍,你是我教過最有靈氣的學生之一。”

她緩緩翻到一頁,那是一張大合影,沈倩還站在第二排,眉眼青澀,嘴角彎彎。

“你當年在課堂上拍的第一條短片,我到現在還記得。”李老師說,“你有天賦,可惜后來……”

沈倩低下頭:“后來我跑偏了,很多事情沒有堅持下來。”

“別自責,人生每個階段有它該走的方向,你現在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也是一種成全。”

李老師眼中閃著慈愛的光:“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很多學生畢業后就斷了聯系,其實我從不怪他們,能在某個時刻被人記起,已經足夠。”

沈倩咬著唇,忽然從包里拿出一本她手寫的小書,是她在書咖日記中的一頁摘錄,配了插畫與小語,自己裝訂成冊。

“老師,我沒有寫小說的天分,但我學著寫寫生活。送給您一冊。”

李老師接過,翻開第一頁,沉默了良久。

她點點頭,眼中已有淚光:“你終于明白,文字不是為了博得掌聲,而是為了安放靈魂。”

“是您教會我的。”沈倩輕聲說,“從來都是。”

他們在病房里待了一個多小時,說了許多過往,也說了生活。

離開前,李老師忽然對周執說:“小伙子,謝謝你陪她來。”

“應該的。”周執微笑。

“她骨子里敏感又倔,有些傷藏得深,你要耐心。”

“我會的。”

沈倩站在一旁,聽著這番話,眼眶再度濕潤。

她知道,這是老師對她最深的祝福。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放晴,陽光穿過疏朗的云層灑在城市屋頂上,像是冬日里最溫柔的懷抱。

沈倩靠在車窗邊,久久沒有說話。

周執握住她的手:“怎么不說話?”

“我在想,人生是不是就是這樣,走過很多彎路,才會明白最初的溫柔才是最真的依靠。”

“我們都在找歸途。”

“我好像找到了。”

“是書店,還是我?”

她側頭看他:“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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