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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锏鎮山河

巨野澤之戰的硝煙尚未散盡,汴梁城內的朱溫已將案幾拍得粉碎。鑲嵌著金絲的地圖上,兗州的位置被朱砂重重圈住,宛如一道滲血的傷口。“張程小兒!”他將狼毫擲向燭火,“本王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此時的張程卻無暇他顧。兗州城外,流民如潮。因朱溫大軍過境燒殺,周邊州縣十室九空。張程站在臨時搭建的粥棚前,看著老嫗懷中啼哭的嬰孩,喉頭一陣發緊。“開倉,再撥五百石粟米。”他對陳武道,“派醫官巡診,染病者一律收治。”

副將面露難色:“將軍,糧草僅夠支撐三月,若再......”

“不夠就去搶。”張程握緊腰間亢龍锏,“三日后,隨我突襲曹州糧道。”

夜色如墨,三千騎兵銜枚疾進。張程身先士卒,在曹州城郊的蘆葦蕩設伏。當朱溫的運糧隊進入射程,他猛地揮锏:“放!”火箭劃破夜空,瞬間點燃糧車。火光中,他縱馬沖入敵陣,锏影翻飛如銀龍攪海。押運將領舉刀來迎,卻被他一招“亢龍有悔”擊碎護心鏡,鮮血濺在曹州刺史親題的“漕運平安”匾額上。

捷報傳回兗州,百姓夾道歡呼。張程卻望著繳獲的糧草,神色凝重。斥候來報:朱溫親率八萬大軍,攜攻城利器“霹靂車”,正沿濟水東進。更要命的是,淮南楊行密因內亂自顧不暇,盟約已成一紙空文。

“傳令,拆民房木料加固城墻。”張程在沙盤前布下陣型,“在濟水上游筑壩蓄水,若敵軍強攻,便決堤淹之。”他撫摸著亢龍锏上的裂紋——這是巨野澤之戰留下的傷痕,卻似在提醒他:再強的兵器,也有崩折的一刻。

圍城第七日,汴軍的霹靂車開始轟鳴。巨大的石彈砸在城墻上,磚石紛飛。張程手持盾牌,在城頭來回奔走。突然,一支流矢擦著他耳畔飛過,釘入身后梁柱。他轉頭望去,只見朱溫站在中軍大帳前,金盔紅袍在陽光下刺目:“張元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當夜,張程召來陳武:“你帶五百死士,從暗道出城,焚毀敵軍霹靂車。”陳武正要領命,卻見他取出一封密信:“若我戰死,將此信送往河東......李克用與朱溫有血海深仇,或可......”

“將軍!”陳武撲通跪地,“末將愿與兗州共存亡!”

張程將他扶起,目光穿過營帳縫隙,望向漫天星斗:“我們活著,不是為了陪葬一座城。”

破曉時分,攻城戰進入白熱化。朱溫祭出“火油戰術”,數十架拋石機將燃燒的油罐拋向城頭。張程的戰袍被火星燎著,他卻渾然不覺,揮動亢龍锏砸向攀城的敵兵。突然,一聲巨響傳來——西北角城墻轟然倒塌。

“隨我殺!”張程嘶吼著沖向缺口。亢龍锏與敵軍兵刃相撞,迸發出刺目火花。混戰中,他瞥見朱溫的帥旗在后方晃動,心中殺意大盛。正要突圍,卻見陳武渾身浴血奔來:“霹靂車已毀!但......但敵軍還有預備隊!”

話音未落,一支弩箭穿透陳武胸膛。張程瞳孔驟縮,接住倒下的副將。此時,遠處傳來山崩地裂般的轟鳴——濟水堤壩被炸開了!渾濁的洪水裹挾著殘木,如巨獸般撲向汴軍營地。

“撤!”朱溫慌亂中撥轉馬頭。張程望著退去的敵軍,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等他再次醒來時,兗州城已恢復平靜。百姓們自發修補城墻,將戰死的將士葬在城南的山丘上。

張程拄著亢龍锏,走向陳武的墳塋。墓碑前,一束野菊在風中搖曳。遠處,河東的使者快馬而來,帶來李克用的密信:“愿與將軍會師汴梁,共誅朱賊!”

他握緊手中的锏,裂紋在陽光下清晰可見。這柄祖傳的神兵,見證了太多生死。而此刻,它似乎在低語:亂世未終,征伐不止。

秋風掠過兗州城頭,張程望著北方,緩緩將亢龍锏插入劍鞘。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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