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城的冬雪簌簌而落,張程撫摸著城頭斑駁的箭痕,亢龍锏上未干的血跡在白雪映襯下愈發刺目。三日前,朱溫麾下悍將龐師古率三萬鐵騎突襲曹州,意圖截斷兗州糧道。張程親率輕騎連夜馳援,在泗水河畔與敵軍展開血戰,锏鋒所指,鐵甲俱裂,硬是將龐師古逼退三十里。
“報——徐州陶謙遣使求見!”傳令兵的呼喊打破了死寂。張程轉身時,斗篷掃落檐角積雪,只見徐州使者捧著鎏金密匣,神色詭譎:“我家主公愿以五萬石糧草為聘,求將軍共伐朱溫。事成之后,愿割讓彭城三縣。”
副將陳武按劍而起:“陶謙素來首鼠兩端,此乃驅虎吞狼之計!”張程卻接過密匣,指尖撫過盒面蟠龍紋,忽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密報——朱溫正在洛陽城郊秘密打造攻城器械,矛頭直指兗州。他嘴角勾起冷笑:“回稟陶使,就說元矩愿與徐州共襄義舉。”
當夜,張程在中軍大帳鋪開輿圖,燭火將他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他蘸墨圈出汴水與泗水交匯處,沉聲道:“朱溫糧草皆經此水道運輸,若能截斷......”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親衛渾身浴血闖入:“將軍!朱溫次子朱友珪率兩萬精兵奇襲單父縣,縣令自刎殉城!”
兗州城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朱友珪的軍隊如毒蛇般纏在南線,陶謙的使者卻遲遲未兌現糧草承諾。張程登上望樓,看著城外綿延的敵營,突然下令:“打開糧倉,放百姓取糧!”眾將驚愕,張程卻握緊亢龍锏:“民心,才是最堅實的城墻。”
三日后,奇跡發生了。數萬百姓自發組成民夫隊,運送箭矢、修補城墻。更有獵戶出身的青壯,帶著祖傳的獵弩加入軍隊。張程站在臨時搭建的校場,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振臂高呼:“今日守兗州,便是守家園!”聲浪直沖云霄,驚起寒鴉無數。
朱友珪終于按捺不住,發動總攻。戰鼓轟鳴中,云梯如林般架上城墻,兗州軍民卻以滾燙的桐油、鋒利的檑石迎擊。張程手持亢龍锏,從東城殺到西城,衣甲盡染鮮血。當他看到一名少年兵被流矢射中仍死死抱住云梯時,心中涌起滔天殺意,縱馬躍下城墻,锏影翻飛間,連斬敵將三人。
混戰中,張程忽聞后方騷亂。轉頭望去,只見陶謙的旗幟出現在戰場西側——徐州軍非但沒有夾擊朱溫,反而趁火打劫,妄圖搶奪兗州城西糧倉!張程目眥欲裂,怒喝:“陳武!帶三千人守住糧倉!”自己則率精銳直撲陶謙中軍。
“陶恭祖!”張程的亢龍锏重重砸在陶謙的帥旗上,“背信棄義之徒,納命來!”陶謙嚇得跌坐在馬下,其部將慌忙舉槍阻攔,卻被張程連人帶槍劈為兩半。徐州軍見主帥遇險,頓時陣腳大亂。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震天喊殺聲——朱溫麾下的另一支軍隊竟從北面殺來,形成三面合圍之勢。
兗州城陷入絕境,張程卻仰天大笑。他將亢龍锏插入地面,拔出佩劍割破掌心,在軍旗上寫下“死戰”二字。鮮血順著旗桿滴落,浸潤了腳下的土地。“今日,我等不是在為某一人而戰,”他掃視著疲憊卻堅定的將士,“是為這亂世中最后一片安寧!”
暮色漸濃,廝殺聲卻愈發激烈。張程的佩劍早已卷刃,他重新握緊亢龍锏,沖入敵陣最密集處。锏光如電,每一次揮擊都帶走數條性命,鮮血濺在他蒼白的臉上,宛如修羅降世。當第一顆星辰出現在夜空時,朱溫的軍隊終于開始退卻——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悍不畏死的抵抗。
這場持續七日的血戰,以兗州城的屹立告終。張程站在滿目瘡痍的城墻上,看著百姓們相互攙扶著清理戰場,淚水悄然滑落。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朱溫絕不會善罷甘休,而徐州陶謙的背叛,更讓他看清了亂世中人心的險惡。
“傳令下去,”張程望著東方漸亮的天際,聲音雖疲憊卻堅定,“加固城防,屯田練兵。這亂世,終有一日要由我們來終結。”亢龍锏在朝陽下折射出耀眼光芒,仿佛預示著一個新的時代,即將在這血與火中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