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嘗試催動掌力，拍向院中小樹的時候——
沒有預料中的剛猛，也沒有巨大的破壞力，甚至沒有什么用！
掌風倒是有，但小樹只是劇烈的搖晃幾下，樹葉簌簌的往下掉，感覺大概和壯漢用力撞上去差不多！
“這？！！”虛竹看得目瞪口呆。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白啟的招式、運勁分毫不差，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韻，可這掌力……也太弱了吧？
簡直辱沒了“降龍”之名！
白啟倒是心里清楚得很，這效果……正常啊！太特么正常了！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內力，本來還以為沒啥用，嘿，結果還能呼這么大的力量出來，簡直意外之喜！
他本來就沒有武功底子，吃蟠桃也是空有一身天仙境界，真要一掌出去能夠排山倒海才有鬼了！
不過這也夠了好吧，老話怎么說來著，飯要一口口吃，劇本要一個個穿！
白啟立刻再試了兩次，最終結果是——
他竭盡全力的呼出的掌力，基本等于水滸中非力量型選手的全力一擊，不用全力，大概就和朱貴的差不多。
他直接招呼丁七站過來給自己試試。
白啟凝神起手，只是按照招式朝著丁七的肩頭，遙遙拍出——
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也是郭大俠最早學會的一招掌法！
“哼——”
丁七被掌風拍得連退幾步，剛剛站穩，一股極為突兀，充滿譏笑的冷笑便不受控制的從他鼻腔重重哼了出來！
他臉上表情變得扭曲，眼神空洞而陰鷙，嘴角僵硬地向上扯起一個極其扭曲、充滿惡意嘲諷的弧度。
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白啟，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笑也最鄙夷的事物，這種表情，讓朱貴火冒三丈，沖過去就是個大耳刮子！
“你這廝瘋了？”朱貴怒罵道：“直娘賊！你這何意？”
丁七看著面前的朱貴，眼神飄來，臉上的冷笑更甚幾分……
“不對，他這是心脈紊亂！”
虛竹眉頭緊鎖，一步上前：
“施主像是心神受擾，無法自控，待小僧助你！”
他并指如風，精純渾厚的北冥真氣瞬間透入丁七數處大穴，試圖平復其紊亂的氣息與心神。
然而，那磅礴溫和的真氣涌入丁七體內，卻如同泥牛入海！
丁七臉上的譏誚冷笑非但沒有消失，反而瞬間切換——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淫邪而貪婪，嘴角咧開，露出一個下流猥瑣到極致的淫笑，目光毫無焦點地虛空掃視著，仿佛穿透了墻壁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景象。
那笑容之淫褻露骨，讓在場的靈鷲宮侍女都下意識地扭開頭，面露厭惡。
“這？！”虛竹大吃一驚，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自己的內力非但不能化解，反而似乎刺激了那怪異力量的顯化方式？
他立刻收手，面色凝重無比：“怪哉！此非尋常惑心之術！外力竟無法驅除，反而……反而會誘發其變化？”
內力收回，丁七臉上的淫笑又毫無征兆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算計、仿佛毒蛇盯上獵物般的陰險笑容。
他微微瞇起眼，目光在虛竹和白啟身上來回掃視，嘴角掛著的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無聲地散發著惡意與危險的氣息。
什么都沒說！
只有臉上那如同面具般不斷切換、無法自控的冷笑、淫笑、陰險笑在循環往復！
“我、我怎么了……仙長……仙長救我……”
丁七他徒勞地用手去捂自己的臉，試圖控制表情，但那詭異的笑容仿佛烙印在肌肉深處，頑強地從他指縫里透出來！
丁八已經嚇得癱軟在地，語無倫次：“鬼……鬼上身了！我哥他……他被臟東西上身了！”
這時候就連朱貴都看出來，他扭頭向白啟解釋：“仙長，這、這似乎不是丁七的本意，不知……”
這時的白啟其實也有點懵，這效果似乎有點離譜了吧？
虛竹臉色無比難看，他看向白啟，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慎重：
“仙師！此掌力蘊含之力非比尋常！似乎讓人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發出諸多怪異笑容，非內力可解，恐需施術者自身……或待其力竭方能消散。”
他已然將這效果視為一種超越武學范疇的仙神之力。
白啟看著丁七臉上那不斷扭曲變化的冰冷譏誚、下流淫邪、深沉陰險的笑容，心中翻江倒海——
這效果……太詭異也太……誅心了！
朱貴臉色煞白，強忍著不適拉起癱軟的丁八就往外拖。
丁七則在原地，如同一個壞掉的提線木偶，無聲地、循環地表演著世間最令人不適的幾種笑容，精神在巨大的折磨中瀕臨崩潰。
足足過了半個多時辰，那詭異的笑容才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丁七虛脫倒地，渾身被冷汗浸透，眼神渙散，嘴唇和臉頰的肌肉還在神經質地微微抽搐，仿佛殘留著那幾種笑容的印記。
那天下午，為了摸清這變異掌法的規律，白啟在朱貴和虛竹的“配合”下，又小心翼翼地找了幾個目標。
結果令人哭笑不得——
白啟的降龍十八掌力量確實不咋樣，但引出的效果卻非同小可，中招的人會隨機出現淫笑、冷笑、嘲笑、賤笑等等笑容，完全沒有規律。
臉扭得就像麻花，各種眼神、譏笑的聲音、包括流口水等等特質一應俱全，各種渲染。
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效果，大概是隨著白啟出力大小來算，少的話半個多小時，最多根本沒試過！
沒人愿意試啊！
一個多小時都夠你笑得臉皮抽筋，全身虛脫，滿嘴的火燎子泡，天知道全力以赴會不會直接把臉笑癱。
虛竹嘗試用各種溫和內力引導、點穴、甚至佛門清心咒，均無法提前解除效果！
看到最終的結果后，白啟和虛竹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只能說，‘笑’果實在是太好了！
朱貴看完全程，只覺得后背發涼，暗自決定以后絕對不要站在白仙師的掌風正面……
掌法試的差不多以后，朱貴獨自前往大相國寺去打聽林教頭的消息，傍晚回來的時候，確實沾了點邊：
“仙師，小的和丁八在東京城里城外打聽了一天多，重點就在大相國寺附近。有挑糞的漢子說，前幾日確實見過一個豹頭環眼、身材魁梧、三十多歲的軍漢打扮的人在附近轉悠，神色焦急，像是在尋人。特征與林教頭十分吻合！”
“哦？可知他尋的是誰？去了何處？”白啟精神一振，暫時放下掌法的問題。
朱貴搖頭：“那漢子只遠遠見過，不知詳情。小的斗膽猜測，林教頭必是去找那群給大師報信的潑皮了，領頭的兩個，一個叫‘過街老鼠’張三，一個叫‘青草蛇’李四！林教頭要打聽魯大師下落，不找他們還能找誰？”
“張三、李四！對！就是他們！”白啟點頭：“可去找了？”
朱貴搖了搖頭：“這兩人似乎也失了勢，并未留在大相國寺附近……小的已經使了銀子，明日再去，應該會有消息。”
目標明確，一行人在客棧住了一夜，順便確定夢姑已經徹底退燒，這才和虛竹告辭，前往東京城內。
白啟心中盤算著，找到張三李四，或許就能找到林沖的蹤跡，甚至得知魯智深的去向。
只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變異版的降龍十八掌……
這玩意兒真對上敵人，到底是用來打人的，還是用來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