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58章 淵海藏匿

礁石后,陳淵的身影走了出來,面色冷漠如冰。

他走到為首那名修士的尸體旁,掰開他那只死死攥緊的手,將那顆【幻海蜃珠】取了出來。

而后,動作熟練地將三人身上的儲物袋一掃而空。

幾十塊下品靈石,幾瓶劣質丹藥,還有一些不值錢的雜物。

聊勝于無。

陳淵將所有東西收好,指尖摩挲著那顆灰撲撲的珠子。

就在他握住珠子的瞬間,靈魂深處,那枚青色玉符驟然滾燙!

三個早已存在的詞條,同時大放光明!

【龜息斂神】

【泅渡】

【幻海蜃珠(殘)】

三道光芒在玉符的催動下,彼此交纏,拉扯,最終融為一體!

一行嶄新的淡青色小字,緩緩浮現。

【淵海藏匿(小成):模擬水流,隱于無形。筑基之下,神識難察。】

成了!

一股全新的感悟涌入腦海。

陳淵感覺自己與周遭的水汽,乃至遠處那片無垠的大海,都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聯系。

只要他愿意,他隨時可以化作一滴水,融入其中,再也無法被尋常手段窺探。

這是一門頂尖的保命、潛行神通。

陳淵抱著來福,轉身望向望海鎮的方向。

來福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氣息的變化,好奇地抬起頭,在他身上嗅了嗅,不再有之前那種抗拒。

陳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回不去的坊市,藏在暗處的敵人,還有那個神秘的石珊。

現在,他有了一張可以掀開牌局的底牌。

是時候回去看看,到底是誰,在等著自己。

黑色的礁石灘上,只剩下三具冰冷的尸體,和愈發濃重的血腥氣。

陳淵沒有多做停留。

他召回煞尸“金一”,確認抹去了所有痕跡后,便抱著來福,重新躍上法舟。

舟身懸于海面,朝著望海鎮的方向,卻遲遲沒有啟動。

陳淵立于船頭,任由海風吹拂。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里溫熱的小東西。

回去嗎?

他現在有了【淵海藏匿】,只要沉入水中,便能與海水融為一體。

悄無聲息地潛回坊市,查明是誰在暗中窺伺,然后找到機會,一擊必殺。

這個計劃很完美。

但來福之前的反應,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頭的沖動。

那……不回去了?

就此遠走高飛,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百煉閣。

那個鋪子,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費盡心機才得到的第一份產業。

里面的煉器爐,他用著很順手。

還有石頭那個學徒。

雖然是個凡人,但忠心、聽話,是個極好的看門人與擋箭牌。

最重要的是,他藏在暗格里的備用靈石和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些東西,就這么扔了?

他辛辛苦苦謀劃的一切,到頭來,竟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陳淵的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憑什么?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紛亂的思緒重新變得清晰。

不能就這么放棄。

但也不能魯莽地回去送死。

風險與收益,必須重新評估。

回去的風險,是未知的敵人和陷阱。不回去的損失,是確定的基業與財富。

兩害相權。

陳淵低頭,看著懷里已經重新睡熟的來福。

權衡許久,他終于有了決斷,過段時間,讓來福再試一次,若是順遂就回去。

但不是現在。

【淵海藏匿】雖然強大,但他剛剛才掌握,運用起來還很生澀。

煞尸“金一”也是一樣,他只能下達一些簡單的指令,遠未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他需要時間。

“穩健一點,再忍兩個月。”

陳淵在心中定下一個期限。

“不,太短了。”

“三個月,最少三個月。”

坊市里的情況瞬息萬變,三個月,已經是極限。

到那時,無論望海鎮變成了什么模樣,他都必須回去看一看。

陳淵不再有半分猶豫。

他掐動法訣,法舟的船頭調轉,朝著一片更加偏僻、也更加荒涼的海域,破開浪濤,疾馳而去。

身后,黑石島的輪廓,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

一個月了。

趙書源坐在自己的鋪子里,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那張憨厚老實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陰沉。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怪的骨片。

骨片中心,一滴干涸的血跡本該與遠方的某個氣息遙相呼引,但此刻,那血跡卻暗淡無光,徹底失去了所有感應。

斷了。

就在半個月前,那縷若有若無的聯系,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不是被外力強行抹除,那會引發骨片的警示。

也不是因為距離太遠而變得微弱。

而是像一滴墨落入大海,被稀釋、同化,直至無影無蹤。

趙書源瞇起了眼睛。

這枚“子母追魂骨”,是他早年間從一處遺跡中得來的邪法之物,配合他煉制的“蝕陰丹”,只要對方服下,丹藥的氣息便會融入其骨血,無論相隔多遠,都無法遁形。

當初他讓蘇晴將丹藥賣給陳淵。

一切都天衣無縫。

一個練氣二層的散修,一個凡俗出身的家伙,怎么可能發現得了這種手段?

除非……他死了。

尸骨無存,神魂俱滅,聯系自然也就斷了。

可這個猜測剛一浮現,就被趙書源自己否定了。

能算計反殺魏和,陸青云親自扶植的棋子,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死在外面。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種可能。

陳淵用某種未知的手段,化解了蝕心丹的藥力,抹掉了他留下的印記。

趙書源臉上的陰沉,又加深了幾分。

事情,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了。

他起身,走到門邊,看了一眼隔壁那間門窗緊閉的百煉閣。

這半個多月,坊市里已經有不少人來打探過陳淵的消息。

一個煉器師,無緣無故消失這么久,總會引人注意。

他緩步走到百煉閣門前,手指在鎖孔里輕輕一撥,那看似牢固的銅鎖,便悄無聲息地彈開了。

推門而入。

一股塵封的、冰冷的鐵器味撲面而來。

鋪子里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了。

趙書源的視線在鋪內緩緩掃過,最終定格在那座巨大的煉器爐上。

爐火早已熄滅,冰冷得像一塊頑石。

他走到后院,靜室的門虛掩著。

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張蒲團,再無他物。

趙書源在靜室里來回踱步,用腳尖輕輕敲擊著每一塊地磚。

沒有暗格,沒有夾層。

那個陳淵,走得倒是干脆。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把這里當成真正的家。

趙書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回到自己的鋪子,將那個眼神空洞的學徒石頭,從角落里拎了出來。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里干活。”

他指著百煉閣的鍛鐵臺,語氣漠然。

“有人問起,就說你師父在閉死關,沖擊境界,任何人不得打擾。”

“一些簡單的修補鍛造的活計,你可以接。”

“若是有人想煉制法器,一概回絕。”

石頭那張滿是汗漬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那冰冷的鍛鐵臺前,拿起鐵錘,熟練地開始整理工具,仿佛他一直就是在這里干活一樣。

趙書源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他緩步走入百煉閣的后院,這里比他那個小鋪子要寬敞得多。

從今天起,這里就是他的新據點了。

至于那個失蹤的陳淵……

趙書源負手而立,望著天邊那輪殘月。

失蹤了,也好,雖然和他原本的計劃略有出入。

“陳立……”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

“你最好還活著。”

他喜歡看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一步步走進自己布下的陷阱時,

那錯愕、不甘、最后化為絕望的模樣。

那會讓他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海風吹過,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百煉閣的燈,時隔一月,終于又一次亮了起來。

只是這燈光下的主人,已經換了人。

主站蜘蛛池模板: 静安区| 怀宁县| 监利县| 保靖县| 贺兰县| 天等县| 红河县| 虹口区| 商都县| 迁安市| 木里| 三江| 同心县| 泸州市| 泸州市| 信丰县| 晋城| 高淳县| 宁安市| 大城县| 山西省| 宣化县| 达孜县| 五河县| 醴陵市| 太仆寺旗| 太仆寺旗| 军事| 新龙县| 长治县| 于田县| 阜城县| 广水市| 奈曼旗| 张北县| 芜湖市| 八宿县| 潍坊市| 湘乡市| 隆林| 唐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