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凡技琢玉,詞條上層樓
書名: 凡人問道:從漁村開始肝詞條作者名: 濤濤哥123本章字數: 2488字更新時間: 2025-06-20 18:12:10
不是幻覺。
他的腦海里,清晰地浮現出四個古樸的字——強身健體。
這四個字仿佛一個標簽,下面還有一條幾乎為空的進度條,只在最開始亮起了一絲微光。
原來,這才是青符的真正用途!
解析萬物,積累經驗,生成詞條!
就在他心神激蕩之際,孫老頭晃晃悠悠地從村口走了過來,看到陳淵在院子里舉石鎖,不由得嘿了一聲。
“小子,學人家打熬筋骨了?”
陳淵猛地回神,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喘了口氣,點了點頭。“孫伯。”
孫老頭走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不錯,年輕人就該有點力氣。這年頭,沒把子力氣,連婆娘都討不到,更別說護食了。”
他壓低了聲音,朝東邊努了努嘴:“王虎那伙人,最近可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聽說他們搭上了鎮上黑虎幫的路子,得了些打熬氣血的粗淺法子,一個個力氣見長,下手也更黑了。”
陳淵心中一動。
打熬氣血……自己剛剛得到的【強身健體】,不正是這個道理嗎?
“孫伯,這打熬氣血,真有那么神?”
孫老頭呷了一口自帶的旱煙,瞇著眼道:“神不神的,老頭子我說不好。但你看碼頭上那些扛大包的苦哈哈,常年累月下來,哪個不是一身腱子肉?這打熬氣血,說白了,就是用笨法子,把身體里的勁兒給練出來。當然,有門道的,效果更好,也更不容易傷身。”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對我們這些打漁的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水上的本事。你把船劃利索了,網撒準了,比什么都強。真遇到事,跑得快也是本事。”
陳淵若有所思。
孫老頭的話,樸實,卻也實在。
無論是打熬氣血,還是精進漁技,都需要時間和專注。
而他,有了這青符詞條,只要專注地“肝”下去,一切皆有可能!
“多謝孫伯指點。”
“行了,老頭子我就是路過,隨口說說。”
孫老頭擺擺手,背著手繼續朝自己家走去,“這世道,飯都吃不飽,想別的都是瞎琢磨。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陳淵望著孫老頭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石鎖,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填飽肚子,然后呢?
他重新握住了冰冷的石鎖。
至少,要讓自己有能力,守護住那碗能填飽肚子的飯。而現在,他看到了一條清晰無比的道路。
…………
數月光陰,倏忽而過。
他的皮膚愈發黝黑,手上和腳上的老繭更厚了,眼神卻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那是一種有了明確方向后,才能燃起的火光。
這天午后,天色說變就變。
他正在離岸不遠的海域收網,墨色的烏云便毫無征兆地從天邊滾來,海風陡然變得狂暴,將他的小漁船吹得劇烈搖晃。
是風暴。
比上次更加迅猛,更加狂暴。
冰冷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拍打過來,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陳淵死死抓住船舵,雙腿如鐵釘般釘在甲板上。
他沒有驚慌。
數月來對操舟的刻意“肝”,在此刻化作了本能。
他順著浪頭抬升的力道,讓船頭高高揚起,在浪峰傾覆的前一瞬,用船槳在另一側的水中狠狠一別,船身便如游魚般靈巧地一扭,斜著切入浪谷,避開了最狂暴的拍擊。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花哨,卻精準到了極點。
小小的漁船,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在狂風駭浪的縫隙間,艱難卻頑強地穿行。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風的怒吼,浪的咆哮,還有他自己沉重而壓抑的喘息。
靈魂深處的青符,在此刻劇烈震顫起來,前所未有的滾燙。
當他終于駕馭著破破爛爛的小船沖入避風港,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渾身濕透地癱倒在船板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他精疲力盡,意識即將模糊的瞬間。
【嗡!】
腦海中的青符,驟然大放光明。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溫潤如玉,驅散了他所有的疲憊與寒冷。
一股清涼的明悟,憑空涌上心頭。
他“看”到,青色的玉符表面,緩緩浮現出幾個古樸厚重的篆字。
【操舟(入門)】
陳淵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睜大,所有的疲憊都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沖得無影無蹤。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于如何駕馭船只的理解,瞬間被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不再是日積月累的經驗,不再是熟能生巧的肌肉記憶。
而是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本能。
他知道如何借力,如何判斷水流,如何讓船與浪達成一種微妙的和諧。
這便是仙家手段?
不,這似乎……是我自己“肝”出來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反復出海驗證。
同樣是那艘破船,同樣是那片海,但在他手中,卻變得前所未有的靈動。
劃船時,每一槳都恰到好處,用最小的力氣,獲得最快的速度。
他甚至敢于靠近以往被漁民們視為船只墳場的礁石區,船底幾乎是擦著鋒利的牡蠣殼滑過,而他總能提前半息用船槳輕輕一點水面,巧妙地避開。
一次,他在一片暗礁下的回水灣里,有了意外發現。
他注意到,那里的水流會卷起礁石縫里的小蝦,而一小群通體金黃的黃花魚,正躲在陰影里,伺機而出。
這些魚極為機警,稍有動靜便會躲入礁石縫隙。
陳淵耐心十足,將船停在遠處,用【操舟】的技巧,讓小船隨著水流無聲地漂移,幾乎不帶起一絲多余的漣漪。
他盯著魚群的動向,直到它們放松警惕,再次沖出縫隙捕食的那一刻,他手腕一抖,漁網脫手而出。
他沒有用尋常的拋灑方式,而是用了一種巧勁,讓漁網在空中舒展成一個口袋狀,落水時悄無聲息,如同一片陰影罩下。
網繩瞬間繃緊,傳來一股沉甸甸、幾乎要將他拖下水的力道!
他死死攥住網繩,臂膀青筋暴起,費了好大的勁才將網兜提出水面。
只見網兜里金光亂竄,竟是滿滿一網!
足有七八條通體金黃的黃花魚在其中猛烈掙扎,其中三四條大的足有手臂粗細,剩下的也都有巴掌多長,陽光下金鱗閃閃,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陳淵的心臟猛地一跳。
就這一網,怕是抵得上村里最好的漁夫三五天的辛勞了!
巨大的收獲感,讓他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開始更有計劃地“肝”起了其他技能。
他不再滿足于將網撒出去,而是開始練習在不同的風速下,如何控制漁網的落點和形狀。
他會以海面上一塊浮木,一團海草為目標,練習精準的“點投”;也會在開闊水面,追求讓網口在落水瞬間達到最大的“滿月”形態。
越是需要精細技巧,需要長時間專注積累的“手藝活”,就越容易得到青符的認可。
這天黃昏,陳淵站在岸邊,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撒網。
落日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但他渾然不覺,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了出手的那一瞬間,計算著風速,預判著落點。
當他再次將一張漁網奮力拋出,那張網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圓形,輕柔地覆蓋在海面上時。
久違的震顫,再次從靈魂深處傳來。
【撒網(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