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覺著實沒想到,隨便用望遠鏡掃一掃就能掃到個奸細。
大明朝堂有很多內奸他是知道的。
問題,這些內奸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就這么肆無忌憚的派人來刺探消息,難道就不怕他順藤摸瓜一鍋端了嗎?
這刺探消息的奸細膽子也大得很,被他們抓住之后竟然還拼命掙扎,瘋狂喊叫道:“干什么?干什么?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就站這里,什么都沒干,你們竟然敢抓我!”
朱覺見狀,不由微微皺眉道:“說,誰派你來的?”
這奸細竟然還痞里痞氣道:“我就無聊來這逛逛,什么誰派我來的?你有病是吧?”
若不是朕想查出你背后的人,僅憑你這句話朕就能將你滿門抄斬。
這廝貌似就是塊滾刀肉,不用酷刑伺候怕是不會開口。
問題,他帶來的除了京營和禁軍就是東廠高手,誰來酷刑伺候這廝?
東廠或許會點酷刑,但東廠沒有自己的牢房和刑房。
且朝堂里那些內奸派來的奸細肯定不止這一個,也肯定不會之派這一撥,人家若是沒查探清楚他們在干什么,那肯定會不斷派奸細來刺探。
他還得派人專門來抓捕奸細才行。
京營是負責抵御建奴的,禁軍是負責守護皇宮和皇城的,那肯定不能天天蹲這里抓奸細。
東廠倒是可以,但東廠就那么千來號人,還得幫他盯著外廷的官員呢。
看樣子只能讓魏忠賢來負責這事了。
魏忠賢可是出了名的狠辣,撬開這些奸細的嘴應該是沒一點問題的。
且錦衣衛人馬多得很,派點人在這里蹲守奸細也沒問題。
朱覺細細想了想,隨即交待道:“正化,你派人找個結實點的窩棚,將這廝綁立柱上,看好了,別讓這廝跑了。”
方正化聞言,連忙抬手招來十個番子,細細交待了一番。
那十個番子是拖著這廝就往匠戶們搭建的棚戶區疾步而去。
朱覺看十個番子拖著那奸細走遠了,這才吩咐道:“承恩,你派快馬去將魏忠賢招來,叫他多帶點人,且不要全穿飛魚服,大部分人都換上便裝。
還有,命人將田國丈、袁國丈給招過來。”
王承恩聞言,連忙安排人去了。
魏忠賢還在宮里呢,一時半會肯定到不了。
田弘遇和袁祐卻是一直在這附近負責安排指揮人干活,同時等候他的召喚,這兩人來得倒是快。
不一會兒,兩人便聯袂而來,拱手齊聲道:“微臣參見陛下。”
朱覺微微點了點頭,隨即鄭重道:“朕剛才發現奸細了,朝堂里那些內奸想刺探這里的秘密,而后傳與建奴知曉,你們一定要小心。
自即日起,但凡在你們手底下干活的,無論匠戶、軍戶、農戶都要編成保甲,十戶一甲,百戶一保,千戶一里,每萬戶你們派個識字的秀女家眷負責看管。
以后你們安排他們干活要按編制好的萬戶或者千戶整體安排,且他們干活的時候你們要讓里正甲首等天天清點人數,不要讓他們到處亂跑。
若是他們到處亂跑被逮到了,那就按奸細論處,若是他們沒到處亂跑,在干活區域閑逛被逮到了,得由里正甲首等去認領才能放人。”
這保甲制度本就有,且等這些匠戶、軍戶和農戶重新安家之后那也是要重編的,辦起來就是費點時間,并沒有任何難度。
田弘遇和袁祐聞言,連連點頭道:“微臣明白。”
朱覺微微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
田弘遇和袁祐連忙拱手躬身告退。
接下來就要看魏忠賢的了。
這廝什么時候能趕過來呢?
朱覺看了看京城方向,又想了想,干脆揮手道:“走,我們去通惠河邊看看。”
很快,他們一行便來到了煉鋼廠南面的通惠河邊。
這里就是個丁字型的河口,南面是通惠河,西面是潮白河,而通惠河與潮白河的交匯口再往南就是北運河。
通惠河對岸那便是通州城了。
原本沒有望遠鏡的時候他還看不真切,這會兒有了望遠鏡就不一樣了。
朱覺舉起望遠鏡往河對岸一掃,通州城便一覽無遺。
這通州城也與京師一般,經過了一次擴建,不過,京師是在內城南面建了座比內城還寬的外城,是故成品字形,而通州城則是在原本老城的西面建了座只有老城一半大小的新城,是故看上去像個七字彎。
通州城的城墻倒是挺高,看上去怕是三丈高都不止。
且通州城的水路交通也比這邊方便,皆因通州城就是為了漕運而建,北運河就在其東側,那邊的碼頭密密麻麻足足排了三四里,同時停靠幾百艘漕船都沒有問題。
而東城的東側是潮白河,本就沒有漕運碼頭,南面的通惠河太窄,也不好修建漕運碼頭,他們現在還只能將造船廠一個挖好的水道和通惠河連通,在里面修建碼頭停靠漕船、戰船和運糧船。
這會兒修建新城也就需要運送點木材、煤炭、石灰什么的,倒是不需要多少停船的碼頭,若是這邊的廠房全開工了,那運送原材料過來的船每天最少都是幾百艘,這停船的碼頭還是個問題呢,因為沒有碼頭就不好卸貨啊。
看樣子這東城的城墻修建完就得趕緊修建東南城的城墻了。
這樣不但能把東城和南城連成一片,還能將通州城的漕運碼頭給用上。
到時候他甚至可以把通州城全征收了,然后在里面修建蒸汽機廠、機器廠、火槍廠、火炮廠等特別需要保密的工廠。
因為通州城有三丈多高的城墻,他只需命人把幾個城門一堵,再安排點人在城墻上巡邏,奸細那肯定是進不去的。
不過,要征收一座城池可沒這么簡單,到時候還得讓魏忠賢來動粗才行。
他正琢磨著呢,魏忠賢已然帶著上千緹騎狂奔而來,滿臉獻媚的在馬上拱手道:“奴婢參見陛下,不知陛下招奴婢來所為何事?。”
你這家伙來得倒是快。
問題,朕不是說不要全部穿著飛魚服過來嗎?
朱覺看著清一色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緹騎,不由微微皺眉道:“忠賢,朕不是讓大部分人都換上便裝嗎?”
呃,這不是大部分人啊。
魏忠賢連忙解釋道:“陛下,奴婢怕您等太久,所以先帶著這千余緹騎過來了,后面還有數千密衛正往這邊跑呢,他們穿的都是便裝。”
你還養了數千密衛?
行吧,正好用來抓捕奸細。
朱覺微微點了點頭,隨即鄭重道:“朕剛抓到個奸細,估計朝堂中的那些內奸還會不斷派奸細過來刺探,朕是想讓你派人著便裝在這邊蹲守,凡是奸細,全抓起來嚴刑拷打,看看他們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哦,抓奸細啊。
這個我在行。
嚴刑拷打我更在行!
魏忠賢聞言,連連點頭道:“好的,陛下,奴婢定將這里的奸細連帶朝中的內奸全部清理干凈。”
內奸先不忙抓。
朱覺微微搖頭道:“你先抓奸細,至于內奸,你先別打草驚蛇,我們要一鍋端,你明白嗎?”
對了,要一鍋端。
這時候抓幾個,其他人就會嚇得不敢來了,得不償失。
魏忠賢連連點頭道:“奴婢明白。”
朱覺想了想,隨即揮手道:“走吧,我們先去審審剛抓到的奸細,看他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