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百姓在乎的,只是吃飽飯
- 大魏廢太子
- 隨風而去
- 2280字
- 2025-06-19 19:47:16
“就在唐松的大本營。”
唐松的大本營?
朝廷和官府的信件,怎么會放在唐松的大本營?
但轉念一想,蘇晨瞬間了然。
這些信件應是,趙印與自己那太子弟弟往來的密信,其中內容怕是相當的不得了。
因此趙印才會將其存放在唐松這,以備不時之需。
若日后東窗事發,太子要兔死狗烹殺人滅口,那這些密信就是狀告太子的鐵證。
趙印這狗東西,倒是深知太子的為人,所以特意留了一手。
可惜這些密信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他就讓自己給宰了。
“行了,把東西放下吧,沒我的命令,不許別人進來打擾我。”
蘇晨命令道,他得好好看看那個太子殿下,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喪盡天良的事情。
“是。”
青龍衛答應一聲,便退了出去。
然而,才看第一封,蘇晨的眉頭就皺成一個肉疙。
第二封,他的臉色已然陰沉!
第三封,他的呼吸急促!
到了不知第幾封,蘇晨猛地拍案而起,眼睛暴凸,怒火沖頂!
“畜生!禍國殃民!該死!!”
雖然他早就知道太子是個衣冠禽獸,但直到看到這些劣跡斑斑的罪行,他才知道太子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強占良田、劫掠商隊就不說了,他竟然還克扣軍餉、賣國通敵,將軍中偷出的軍用、民用物資賣給南蠻獲利。
致使大魏邊軍,連連崩潰,每年戰死將士超數萬之數,大魏甚至被迫割讓東南十四城。
當那些邊軍將士,看到那些敵人刺來的兵刃,皆我大魏所制!
當他們發現拼死搏殺,卻刺不穿的戰甲,皆我大魏所有!
當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卻仍要艱苦奮戰,可敵軍卻衣食無憂,享用著本該屬于他們的武器與軍糧!
那時,他們會是怎樣的心情?
那時,他們怎能不寒了,這保家衛國的心?
汴州刺史李安民不愿與之同流合污,次日便慘遭山匪滅門,一家三十二口人無一人幸免。
他那懷胎九月的妻子,更是被開膛破肚,母子尸體懸于城門示眾!
然而,這還不止!
他為自己與門客娶樂,命趙印幫忙搜羅天下美色,送入京城西郊一座府邸之中尋歡作樂,將這些少女玩弄至死。
那些僥幸命大的沒被玩死的,也將被賣入青樓,永世為妓!
甚至,他還讓趙印在一個月內,為他尋到一百副嬰孩的心肺。
只因他在某本古籍中看到,用嬰孩心肺入藥可以壯陽強身,一夜數次金槍不倒!
太多太多,罄竹難書!
這樣的人若是稱帝,那大魏百姓……焉有活路?
蘇晨心中殺意越發高漲!
他,絕不允許蘇無悔稱帝!
他也終有一日會殺回京師,在挖開他心臟瞧瞧,是紅是黑前問問他:“蘇無悔,你悔不悔?”
蘇晨繼續坐下看信。
一連半個小時過去,一封信突然引起他的注意。
“竟然還夾有私貨?”
蘇晨暗暗吃驚,手中的這封密信才寄來不久,大概意思就是說自己即刻到趙印屬地,為了以防萬一,將搜刮而來的民脂民膏于十七日子時上船,運往蘄州。
十七日?那不就是明晚?
蘄州?那可是宰相周景盛的老家!
蘇晨瞬間明白,兀自冷笑。
看樣子,貪墨的不僅是蘇無悔。
這祖孫二人,誓要將這大魏百姓最后一滴骨血,都啃食殆盡啊!
要不要將這些書信發往京城,狀告宰相和太子?
說實話,蘇晨多少是有點忍不了了。
太畜生了!
可他最終也只是無奈嘆氣。
自己一沒有兵權,二在朝中沒有根基,想要扳倒位高權重的宰相和太子,怕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哪怕這信件攤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又有誰敢得罪這權傾朝野的二位,真的去查?
到時候,沒準還得反告自己一個,誣告之罪!
得不償失啊!
蘇晨只能繼續看下去。
果然發現了,更加不得了的秘密。
蘇晨嘴角微翹,意味深長的喃喃:“豢養私軍,我的好弟弟,你這是要造反啊!”
雖然書信上沒有明說,只是讓趙印將某些物資調配虎州。
但從那些物資的類目中,蘇晨依舊是發現了端倪。
因為其中涉及了戰馬、鐵器、糧食等軍用物資。
若非豢養私軍,哪需要定時定量的,往虎州輸送這些戰備物資?
而且從這物資的規模來看,這批私軍怕是已有一萬之數了!
可蘇玄胤上臺后,已嚴格限制皇親貴戚豢養私軍。
封地就藩的藩王,至多僅能擁有一千私軍,而太子也絕不能超過三千之數。
一萬?那可是大大的超了啊!
要是以此抨擊太子,那蘇玄胤怕是不查也得查了。
因為這可是有謀反之嫌,還是太子意圖謀反!
“怪不得要大肆斂財,瘋狂貪墨,原來是有一支軍隊要養!”
蘇晨暗自冷笑:“可若是我將這一萬私軍,徹底攤在朝堂上,那太子這么多年來的心血,只怕就要付諸東流了。”
“好事,好事啊!”
等李如夢清晨來到蘇晨的房間,便看到他背負雙手站在窗邊,表情莫名。
李如夢頓時一驚:“殿下可是一夜未眠。”
“嗯,想些事情。”
“那想必一定是,憂國憂民的大事了。”
李如夢打趣道,將早食放在案臺前,一碗稀粥,兩個煎蛋。
對于現代來說也許普通,但在當下的朝代,卻稱得上是奢侈了。
畢竟普通老百姓,可不是吃不起精米的。
“如夢,你說這世道,還算太平嗎?”
嗯?
李如夢似乎沒想到蘇晨會出此一問,但蕙質蘭心的她卻沒有急于作答。
而是深思熟慮后,才緩緩道:“目前來說,還算太平吧……只是大魏四周強敵環伺,這太平怕是,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是啊,我這一路走來,對大魏的所看所見,處處都是藏污納垢之地。”
“若再不加以改變,大魏必將腐朽破敗,危在旦夕!”
蘇晨緩緩轉過身來,道:“所以你說,若是有朝一日我舉兵謀反,捅破這虛偽的假象,那百姓會如何看我?”
“會否怨恨我使兵戎操戈,伏尸百萬,我又是否會成為遺臭萬年的亂臣賊子?”
“……謀,謀反?!!”
李如夢瞪大眼眸,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夭壽,殿下您,您怎么能……問我這種問題?
我,我就是個賬房先生啊!
這種事情聽都不敢聽,哪里還敢妄議?
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她剛想勸蘇晨別沖動,卻見他眼眸如星瀚深邃,似乎早有定計,問與不問,答與不答,都改變不了他的心中所想。
很明顯,殿下真正想知道的是她的意見,而不是建議!
李如夢糾結好半晌,心一橫,干脆直抒胸臆:“殿下,士人多在乎名節,但百姓們……根本就不在乎誰當皇帝,他們在乎的只是誰能讓他們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