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改還不行么
- 蒸汽教會:香火修仙乃異端
- 因帥被罰破產(chǎn)
- 2174字
- 2025-08-04 00:20:38
這個答案讓倉庫里的空氣再次凝固。
最后還是希杰打破了沉默,他用軍靴的后跟輕輕磕了一下地面,發(fā)出的聲響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好了,現(xiàn)在不是研究神學(xué)的時候。我們眼下能做的,就是盡快離開拜爾斯城。等這里的事情穩(wěn)定下來,我馬上帶你們回萊斯特城。”
他看著陳放,加重了語氣。
“萊斯特城是圣光女神的屬地,整座城市都在女神的神威籠罩之下。就算那個神明軀殼對你有什么想法,到了女神的地盤上,祂總歸是要有一些顧慮的。”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在一個神明的地盤上,去尋求另一個神明的庇護,這聽起來有些荒唐,但卻是他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最靠譜的辦法了。
第二天清晨,當(dāng)一行人走出藏身的倉庫,重新回到拜爾斯城的街道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有些意外。
空氣中不再彌漫著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死氣。街道雖然依舊破敗,但已經(jīng)有了生氣。一些膽大的小販在路邊支起了攤子,售賣著為數(shù)不多的食物和用品。衣衫襤褸的難民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穑麄兊哪樕喜辉偈沁^去的麻木,而是在低聲交談著,眉宇間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重新燃起的希望。
一個斷了條胳膊的男人,正把手里僅有的一塊黑面包分給自己的孩子,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
“看見沒,女神沒有拋棄我們。昨天晚上那么大的神跡,連那個叫什么左慈菲爾的異教徒,在懺悔之后都得到了女神的原諒。只要我們心誠,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他的話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我當(dāng)時就在廣場上,那道光,亮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太神圣了!”
“這下好了,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了。我還以為我們都要死在這里了。”
整個城市,就像一臺停擺了許久的巨大機器,在所有人都以為它已經(jīng)徹底報廢的時候,又伴隨著“嘎吱”的聲響,重新開始緩慢地運轉(zhuǎn)了起來。
希杰看著這一切,那張總是寫滿疲憊和油滑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他側(cè)過頭,對著身邊的陳放和薇雅他們點了點頭,向來話少的他也忍不住夸了一句。
“干得不錯。你們這個傳教計劃,比我想象的效果還要好太多了。”
陳放看著那些重新露出笑容的臉,心里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神明軀[hé]殼那模糊的身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喘不過氣。他只能勉強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作為回應(yīng)。
他的異樣沒有逃過希杰的眼睛。這位治安隊長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他拍了拍陳放的肩膀,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做出了決定。
“拜爾斯城的問題,根源已經(jīng)解決了,剩下的交給教廷的后續(xù)部隊就行。我們不能再等了,馬上動身,返回萊斯特城。”
當(dāng)天夜里,一行人住進了城里一處還算完好的旅店。
陳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白天的喧鬧和夜晚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閉上眼睛,腦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那個神明軀殼的樣子,還有希杰說過的“神明不可直視”的法則。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包裹著他,讓他渾身發(fā)冷。
在自己的世界,他是修真者,雖然境界被封,但至少對天地鬼神有著一套完整的認知體系。可是在這里,他就像一個剛學(xué)會走路的嬰兒,卻被扔進了一片布滿洪荒巨獸的原始森林。
不知道過了多久,旅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終于戰(zhàn)勝了內(nèi)心的恐懼,他迷迷糊糊地沉入了夢鄉(xiāng)。
睡夢中,他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片冰冷的海水里,四周一片漆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突然,一種強烈的,無法忽視的被注視感,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大腦,將他從混沌的夢境中瞬間拉回了現(xiàn)實。
房間里很安靜,只能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風(fēng)聲。
但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它不像人的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卻又無處不在,仿佛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在盯著他看。
陳放的呼吸停滯了。他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強迫自己保持著平穩(wěn)的呼吸,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
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就在房間里。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陳放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的聲音,以及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的悶響。
終于,他還是沒能忍住,緩緩地,一點一點地睜開了眼睛。
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就在那片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靜靜地站在那里。
是祂。
那個神明軀殼,又出現(xiàn)了。
祂就站在離床鋪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陳放。雖然沒有五官,但陳放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道無形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又像是在研究一個有趣的標(biāo)本。
陳放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一具石雕,他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喉嚨干得像是要冒火。他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會打破這詭異的平衡,引來無法預(yù)知的后果。
他不知道對方想做什么,也不知道對方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多久。
這種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由一個未知存在來決定的感覺,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
時間在這種恐怖的對峙中一點點流逝。
就在陳放感覺自己的精神快要被壓垮的時候,那個神明軀殼,似乎是觀察夠了。祂那模糊的輪廓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后,就像一滴墨水融入清水一樣,悄無聲息地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原樣,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直到這時,陳放才猛地從床上一彈而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睡衣,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靠在床頭,心臟還在狂跳,四肢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發(fā)軟。他抬起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自語。
“大佬……你看上我哪一點了?我改,我改還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