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要,求你別碰他!
- 火影:從修仙界歸來的漩渦鳴人
- 閑來無事隨手寫
- 2124字
- 2025-06-29 15:00:28
一種比極寒冰晶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座大橋。
起因是鳴人緩緩地站了起來。
一股無法用任何忍術任何氣勢來形容的威壓,從鳴人的體內悄然彌漫開來。
這不是殺氣,因為其中不含任何憎恨與暴虐。也不是氣勢,因為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炫耀與張揚,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存在感。
就仿佛這片天地這片時空,因為他的不悅而開始瑟瑟發抖。
被困在魔鏡冰晶中的白感受得最為真切,他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血繼限界,這個由他親手創造由他完全掌控的絕對領域,正在哀嚎。
由特殊查克拉構成的冰鏡竟然傳遞出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它們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天敵,正在本能地想要從這個世界上逃離!
“這,這到底是什么……”
白的靈魂都在這股威壓下被凍結,而在囚籠之外,卡卡西和再不斬的戰斗也早已停止。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華麗的冰晶囚籠,雖然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能感覺到一個凌駕于影級之上,凌駕于所有已知的存在,一個無法被揣度的意志正在囚籠之中緩緩蘇醒。
再不斬,這個被稱為鬼人從血霧之里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男人,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
囚籠之中鳴人終于有所行動,沒有結印沒有攻擊,只是對著腳下這片被冰晶覆蓋的橋面,輕輕地踏出了一步。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漣漪,以他的腳底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金色漣漪所過之處,由血繼限界所創造而出堅不可摧的魔鏡,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抵抗,甚至沒有發出一聲破碎的悲鳴。
它們就安靜地從最基礎的粒子層面開始分解,沒有變回水也沒有變回查克拉,而是在金色漣漪的撫摸下,被還原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本源的能量粒子,如同夏夜的螢火蟲一般絢爛地飄散在空中。
當所有的光點都消散殆盡時,鳴人已經化作純金色的眼睛落在了白的身上。
沒有瞬身術的查克拉波動,沒有體術的高速移動,身影只是在原地短暫模糊,下一刻鳴人就已經出現在了白的面前,伸出手緩緩地伸向了對方臉上的白色面具。
白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阻擋,但身體早已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手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啪。”
一聲輕響。
象征著工具與偽裝的追殺部隊面具,被鳴人輕輕地摘了下來。
面具之下是一張清秀美麗的臉龐,正常人第一眼都會覺得這是個優雅的女子。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掛滿了淚水,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悲傷。
“我問你。”神明的聲音在白的靈魂深處響起,“你,為何而戰?”
白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只是本能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為了再不斬先生,我是他的工具,為了實現他的野心我可以付出一切!”
這是他從小就被灌輸,并且賴以為生的唯一信念。
“既然是工具那便不該擁有多余的情感,不該會哭泣,不該會悲傷,更不該會為了你的主人而感到恐懼。”
“可你在害怕什么,是害怕他看到你這張為了殺戮而染上了悲傷的臉嗎。”
鳴人的目光緩緩地越過白的肩膀,投向了遠處因為眼前這一幕而身心劇震的再不斬。
“桃地再不斬,這就是你所謂的工具,一把會哭泣會悲傷,會為了你而恐懼到顫抖的武器。”
“你,真的配擁有他嗎?”
這幾句問話狠狠地砸在了再不斬的心上!
工具?
武器?
看著遠處癱軟在地美麗而又脆弱的少年,看著他臉上絕望的淚水,一幕幕的回憶如同潮水般涌上再不斬心頭。
在大雪中對著他說“請讓我成為你的工具”的孩童,無論自己下達多么殘酷的命令,都會毫不猶豫去執行的身影,在自己受傷時會默默地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溫柔少年。
白,真的只是一件工具嗎?
再不斬的心亂了,他早已被鮮血和殺戮磨礪得堅硬如鐵的心,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而橋面上,鳴人已經對著白緩緩地抬起了他的手,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匯聚,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就讓我來幫你凈化掉,這些作為工具不該有的東西吧。”
鳴人的手緩緩地按向了白的頭頂,并非是要殺了白,而是要以無上神通抹去白的情感與記憶,讓他變回一件不會再有痛苦的兵器,做到真正的完美。
這在鳴人看來,或許是對這個可悲少年的一種慈悲。
然而,就在散發著金色神光的手即將觸碰到白的頭頂時,一聲充滿了恐懼與決絕的咆哮響徹了整座大橋。
“住手!!!”
桃地再不斬,這個被稱為鬼人的男人,早已麻木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刺穿,他爆發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比任何一次暗殺任何一次逃亡都要快,但不是沖向鳴人發動攻擊,也不是帶著白一起逃跑。
而是在卡卡西和佐助、小櫻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張開雙臂,如同護著稀世珍寶一般用自己的身體將癱軟在地的白死死地護在了身后。
抬起頭,再不斬纏著繃帶的猙獰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哀求的神情,他對著面前如同神明般的鳴人嘶吼道。
“住手!不要,求你別碰他!”
這一跪,跪碎了鬼人所有的驕傲。
這一吼,吼出了內心深處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最真實感情。
鳴人散發著金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靜靜地注視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用身體守護著身后少年的男人。
“他不是道具!”再不斬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他幾乎是在泣血般地咆哮,“他,他叫白,他不是我的工具,他是白啊!”
再不斬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白的存在,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這個名字。
這個,他曾經無數次在心中默念的名字。
被再不斬護在身后的白早已淚流滿面,他呆呆地看著再不斬正在微微顫抖的寬闊后背。
原來,原來在再不斬先生的心中,我,不是工具嗎?
我,是白啊……
這一刻,支撐著他活下去名為工具的信念崩塌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溫暖,名為被珍視的情感。